書境
不成器
方大鳳則看到了方杏手腕上的銀鐲子,她娘說姑娘都是賠錢貨,故而她和妹妹的吃用雖比其他幾房人好,卻遠比不上兩個兄長。
怎麼方杏就不是賠錢貨了?
連叫人還像個傻子樣的小毛毛,就已經戴上她想都不敢想的銀鐲子。7
方子文也看著方子良,兩人差距三歲,他啟蒙得早,一直想要讀書中舉做大官,但卻連媳婦都說不上。
看著穿新衣服的堂弟,方子文也想到了康莊裡堂姐和堂妹,兩個女字居然都在讀書識字,就不知道他大伯孃是怎麼想的。
與其在兩個賠錢貨上花錢,怎麼不在他這個親侄子身上使力呢?
他是方家的長孫,他才是方家的根!
不管二房的人怎麼想的,世道就這麼的變了,就算心裡已經妒忌得發酸,有一點卻還是不得不承認的——若不是他們來,家裡今天肯定吃不上肉,頂多也就能炒幾個雞蛋給男孩吃。
方有糧也瞧見了兩家人的新衣,也瞧見了柳氏的銀頭面,習慣性的就教訓兩個兒子要節儉,有錢也不要亂花。
這是方家的家訓,以前他也是這麼和兒子們說的,天有不測風雲,能多攢點錢就要把錢給攢著,家裡的吃穿用度能不花錢就不要花錢。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實在是開不了口,讓他們把錢給老宅送過來。
甚至還拿方子文來舉例子,語重心長的對方春水道:“你瞧阿文在村裡上私塾不也是挺好的嗎?都是啟蒙城裡的先生一個月就要一吊錢村裡的三個月才一吊錢,兩個月就能省下兩吊錢。”
聞言,方子文很是不滿,他很想去城裡唸書的,那裡的學堂才稱得上真正意義的學堂。
可心裡又希望他三叔能聽他爺爺的,這樣方子良就也不能去城裡唸書了。
家裡,只有他才是最會讀書的孩子。
心裡完全忘記他爺到處讓人給錢送他去城裡讀書的事情,就覺得自己想要的東西被堂弟得到了,嫉妒得發狂。
面對方有糧的教訓,方春水卻只是淡淡的道:“那是阿文聰明才村裡唸書也能學出本事來,我們家阿良資質平平,在村裡學不成器。。”
方有糧說教不成反而被打了個大大的耳光。
他從來都是把錢摳在自己手裡生怕被人奪去的。
現在錢依舊在他手裡,兒子們的心卻都不在了。
若是以前錢氏定會破口大罵,現在家境不同了,心境也不同了,有什麼好罵的?還不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說酸嗎?
他們家的錢都是她和男人商量著花,有進有出就向著把日子給過好了。
哪像老宅,方有糧恨不得一個銅板都要摳出來,就算家裡有餘糧,也捨不得煮一鍋白米飯。
丁氏就想著在幾個媳婦的嫁妝裡面刮層皮,看見銅板就像是看見金子一樣。
方春生最有體會,天冷以來,無時不在想,若是分家讓大哥來繼承家業,他分個三畝地分出去,是不是現在也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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