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方梨說話，坐在她旁邊，低聲問道：“娘子最近可是心欲膨脹，欲罷不能，難以入眠？”

  被人一句話戳中心事，方梨臉頰驀然一紅，既然不認識，也沒必要諱疾忌醫，問道：“你怎麼知道？”

  “看娘子的臉色與掌心，當是被人種下心魔，江湖上有些旁門左道的邪術能激起人心中的慾念，讓本是丁點的想法無限放大，讓人不能自己，做出狂躁的事情，繼而摧毀人的內心。”

  方梨剛剛才覺得這位大夫有點兒可靠，現在又覺得是胡說八道。

  “娘子你一不貪吃喝、二不貪財物、三不戀權貴，慾念被激起當是整個人處於亢奮之態，娘子卻偏偏睡不著，可見是在苦苦壓制自己。”

  “若是別的事情，比如吃東西喝茶數銀子也不算難為情的事情，就算被壓抑，不至於至此。”

  方梨呵呵的乾笑了兩聲。“既然你能看出我的病情，可還有救？”

  素衣微微一笑，“奴婢能問一個問題嗎？”

  “你問。”

  “來的路上，聽聞小姐已經成親，剛才守在你身邊的男子也是俊朗無雙，夫妻綱綸也是人之常情，為何娘子要苦苦壓抑自己？”

  方梨覺得一個醫者問這樣的問題簡直就是有問題，“你看不出嗎？我才十三歲，我……這怎麼可以？”

  素衣道：“十三歲嫁人是早了點，但也並非不能，娘子既然成親了，又何必顧慮年歲？真若有孩子，生下來也無事。”

  天哪？是自己太有節操了嗎？她還是個孩子好不好？

  “難道娘子的心有所屬並非此人？”

  方梨給了她一個大白眼，“我才十三歲，人都還沒長全，若是真有了孩子，死亡率那麼高，很容易就一屍兩命你知道不知道？”

  “我可是家裡的頂樑柱，我若去了，我娘怎麼辦？我妹妹怎麼辦？還有我那夫君沒人照顧怎麼辦？”

  “你們做大夫的難道就不考慮風險嗎？”

  素衣微微一怔，不是沒考慮過，而是尋常人根本就不會這麼想吧？

  道：“這些話奴婢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娘子就因為如此想法，便可壓制住心魔，意志之堅確實非同凡人，素衣敬佩。”

  方梨覺得這話就跟扎小人一般，純粹的妖鬼之說，她這輩子就沒覺得自己意志堅定過，“說重點，怎麼治？”

  “娘子能有如此心境，治病不難，給奴婢三兩日的時間便可根治，但心魔邪術乃是大害，若尋常人若是中了此邪術，墮入其中，必定萬劫不復，不得不說娘子的心中顧慮與堅定的意志救了自己的性命。”

  “有那麼嚴重嗎？”她不就是覺得男人的腿穿靴子更加迷人嗎？

  “有。”素衣很肯定的道，“每個人的心裡都住有心魔，而人一旦剋制不住自己，心魔就會反噬。”

  “看似一些尋常的心願都可能會要人性命，這種邪術的致命之處就在於此。”

  方梨不知道是該相信還是堅持無神論，脫口而出問道：“還會要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