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帝王紫氣
為什麼她就這麼倒黴呢?
蘇莞香為自己燒了一根香,暗暗發誓,她什麼都不說,可千萬別被滅口了。
雖然說她出門帶上的丫鬟護衛也有五人,但在趙承守面前算什麼,就地裡長的水蔥,拔一下就斷了。
如此想,本就有幾分自暴自棄了,乾脆就準備在花溪縣多留幾日,瞧瞧這個三殿下究竟是不是那個人。
花溪縣沒什麼好的,連個像樣的客棧都沒有,不過這四方緣的奶茶確實好喝,難怪琦世子回京之後,到處說四方緣的奶茶好喝。
她本不喜歡羊奶的腥味,但是這裡的奶茶一點腥味都沒有,鄉君就這麼愉快的享受了起來。
至於方梨則需要好好的研究一下她的夫君究竟是什麼身份了。
第一個找來的人自然是夜七了,只有他與那位傳說中的六殿下接觸過,瞧當時兩人的神色,也許他早就知道了什麼,不過沒有說罷了。
夜七不知道,他也不關心,不過當方梨文琦也不算太意外,道:“我並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身份,不過他修的功夫裡有一種是大智無定指法,這樣的功法乃是初雲國皇室秘籍,一般人是不可能有機會修行的,而能練到如此境界的,天下也不過寥寥幾人。”
方梨有點被欺騙的感覺,不滿的問道:“大哥既然知道,為何不與我說?”
夜七倒是很平靜,“功法的事情,我說了你確定你能懂?”
方梨……他們現在是在討論功法嗎?
“再說,這也不過是猜測,不確定的事情我不喜歡下決斷,更何況他在這裡,就是趙寬,曾經是誰又有什麼關係?”
方梨……這境界是不是太高了一點,合著皇族的身份在這年代是很常見的東西?
趙寬一直安安靜靜的在一旁蹲著,這會兒連忙發聲道:“大哥說得對,不管那傻女人說什麼,我現在就是趙寬,我才不去京城呢。”
“對什麼對?”夜七不敢兇,兇他那是槓槓的,方梨命令道:“不管你是不是那個啥,你都不能去京城,知道嗎?”
趙寬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然後又求知般的問道:“我若不是那個啥,為什麼不能去京城?”
方梨道:“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說我們現在日子過得好好的,怎麼就要去冒險呢?”
趙寬用力的點了點頭,“我們家阿梨就是聰明。”
瞧著那兇狠的眼神,趙寬連忙補救道:“阿梨去哪裡我就去哪裡,阿梨說不去哪裡,我就一定不去哪裡。”
將他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一遍,方梨還是沒有看出有龍骨之骼,卻發現他的身骨之上居然籠罩著一層紫氣。
帝王紫氣?雖然很淡,但卻是真真實實的有。
被紫氣覆蓋之人,自然是看不清其運骨,方梨頭大了,單手扶著額頭,不想面對這個世界。
“阿梨,你怎麼了?”趙寬有點擔心的扶住她,恨不能自證清白的解釋道:“我真的不記得了,我娘說了,我爹就是個小校尉,不是什麼殿下殿上的。”
姐姐信了你個鬼!
紫氣顯現,乃是帝王之相!
什麼叫帝王之相?天下俗生萬事,芸芸眾生都不過是浮雲,但能身覆紫氣之人卻不會超過寥寥幾人。
雖然有此相之人最後未必就是帝王,但卻必定會走向 那條道路,就算不會走到終點,也會走上去。
若是紫氣濃郁就表示帝王氣盛,有足夠的天時支援,這一點點的紫氣,尷尬得簡直有點像是炮灰。
最重要的是,以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明明還沒看到有紫氣覆身,現在卻有了,這炮灰說不定還是自己。
頭好大啊,方梨覺得心裡苦,還不能隨便說。
佔卜婚事明明就是大吉,這大吉之中難道還有兇險?
還是說,那佔卜只能算當時的運數,不能預見更遠的時間?
“你在想什麼?”夜七看著她眉頭緊鎖的樣子問道,“正如你所說,就算是皇子,如今也是庶民,當無大礙。”
方梨可不這麼想,“都已經被貶為庶民了,卻還被人給弄傻了,若不是內力深厚,只怕連性命都沒有了,你覺得是無礙?”
夜七不語。
“還有,堂堂一位皇子,就算再怎麼落魄,哪怕是被做了階下囚,也不可能會做上門女婿,入贅別人家的,此事若是沒處理好,只怕我們整個方家都要陪葬。”
夜七依舊沉默,考慮這種可能,好一會兒才道:“我對皇家之事知道的並不多,方梨是如何知道的?”
“這還要問是如何知道的?”方梨一臉你怎麼就不用大腦思考的表情,“娘讓寬哥入贅方家,到死的時候都沒說寬哥的身份,就說明這身份對他來說是很危險的事情,以前店鋪寫招牌的時候,她都謹小慎微不讓他留下任何筆跡,顯然是有仇家的。”
果然,送上門的美人,不美男也不是那麼好享受的。
“那現在怎麼辦?”夜七覺得這樣的事情還是方梨的決定比較重要,“我怎麼樣都可以,你想怎麼樣?”
不待她開口,趙寬就撲了過來,用力的抱著她,哭鬧的道:“我不是殿下,我就是趙寬,阿梨你不能不要我。”
方梨都能感覺自己的肋骨被勒得生痛了,“你放手。”
“我不放,我就只有阿梨了,你不能拋棄我。”趙寬才不聽抱得更加用力。
夜七冷冷的提醒道:“你再用力,她肋骨就斷了。”
趙寬這才從抱著她換成抓著她的手腕,語氣就像是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一般,“阿梨,你別不要我。”
“誰說我不要你了?”雖然有瞬間是有那麼點念頭,但面對這樣的表情,她下不了這樣的狠心。
“你……我聽你不喜歡殿下那樣的身份。”趙寬小小聲的道。
“是不喜歡啊。”方梨一點都不掩飾。“那又怎麼了?我娘還嫌棄我不會女紅嗎?有什麼關係嗎?”
將這個問題很嚴肅的思考了一遍,趙寬鬆了口氣,“是沒多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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