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敢有人在月明樓鬧事，打的還是忠勇候家的世子，店鋪裡沒趕人，看熱鬧的人腦補很多。

  而那衛王與蘇鄉君身邊的紅衣夫妻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

  根本不用表明身份，穿那樣的衣裳，大夥就覺得是夫妻，還是新婚的小夫妻。

  若不是場景不太對，真想去問問在哪裡做的，或者能留下式樣也成，大紅的沒勇氣穿，換個顏色做同款也成。

  正所謂紈絝們都不按常理出牌，有的喜歡聲色犬馬，有的喜歡飲酒作樂，有的喜歡打架鬥狠，不過是仗著投胎的時候抽到個好人家，不思進取也就罷了，不少人還胡作非為，故而並不受人歡迎，眼前的人不管是誰吃虧，看熱鬧的人都覺得好。

  最好是兩敗俱傷。

  但是這紅衣男子那迫人的氣勢簡直就像是能把眼前的人像螞蟻一般碾死，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敬畏，不過就算迫力壓人，也還是好的美男子一個。

  完全失了酒勁帶來的勇氣，不管是花把式還是白斬雞都開始後悔自己剛剛作出的選擇。

  明明想到對方可能是晉王，怎麼就要在衛王面前逞個大能？就沒聽說兩個皇子之間有過什麼交情，怎麼就一個混到這個地方來吃飯了？

  不知道現在後悔還來不來得及？

  看熱鬧的人都是安靜的看熱鬧，不只是因為夜明樓的規矩不準在店鋪內打架鬥毆，喧譁姿事，還有紅衣男子渾身散發的氣勢，什麼都不用說就已經強得讓人不敢造次。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氣勢強大的男人面前，大家都不自覺的選擇了沉默，安靜的看熱鬧就好，賠命的事情可不做。

  “這，這裡可是夜明樓……”花把式日常喜歡拿著劍，但卻不是什麼能人，此刻是真的想哭。“你們可別亂來，夜樓主可是天下第一，你今天在他的場子動手，信不信他不會放過你？”

  趙寬只是輕蔑的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信不信他若知道今天的事情，會幫著我打你？！”

  不信，絕對沒可能！捱得過衛王一頓打，挨不過夜樓主一巴掌，真當你是樓主家親戚！

  不過他可不會傻乎乎的說出來，尤其是對方那冰冷的眸子就像是外面的冰雪，簡直把自己縮到最小，全身的骨頭都跟著通，偏偏白斬雞那個廢物還要靠著他一起縮小存在。

  晉王其實和夜明樓也沒差，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止小兒啼哭的勐獸。

  現在他們是真的想哭，但又怕哭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夜樓主要是在京中還好，若是不在，眼前的人要擰斷自己的骨頭好像並不是什麼費力的事情。

  白斬雞也是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是晉王殿下？”他的聲音已經低得不能再低了，這一問不過是為了渺茫的一線生機。

  若不是，那也就是個江湖高手，至少家裡還會站在他們這邊。

  若是晉王，那就洗乾淨了去讓人宰，除非能讓夜明樓把他給宰了。

  趙寬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更別說回答他的問題了，就在大夥想夜明樓為什麼沒有出面的時候，一個掌櫃模樣的人出現了，不少人都認出此人是桂香樓的管事，功夫了得，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趙寧行經常來這裡吃喝，自然是認識此人，想要向前為三哥三嫂辯解幾句，卻見劉滔對管事道：“你怎麼才來？大小姐都要被人欺負了。”

  我去！

  你當群眾的眼睛都是瞎的，就算沒看到開頭，也看到了現在的結局，誰欺負誰不是一目瞭然嗎？

  管事也不看那一地的狼藉，更不會看縮作一團的人，而是徑直走到方梨跟前，行了個大禮，一番道歉之後道：“大小姐，姑爺這些就交給小的們處置可好，免得髒了你們的手。”

  花把式覺得自己的人生結束了，這兩人不是晉王但卻是夜明樓的人，還是夜明樓重要的大小姐與姑爺，不用人家做什麼，想想都覺得可怕。

  在這京城得罪皇上會抄家株連九族，得罪夜明樓倒沒這麼嚴重，就抓著你一個人往死裡修理，修理得你身邊六親都不認你，朋友什麼的就更加別說，就沒有不瘋掉的。

  認真回憶起來，他們其實也就是吃個飯，剛剛不過聽個小婢女挑撥了兩句就這性子衝過來，現在看十有八九是給人當槍使了。

  冤枉啊，簡直就是六月飛雪。

  現在是臘月，飛雪也正常，但他們不想要被夜明樓修理啊，賠錢行不行？除了性命 你都拿去。

  聽他們將前後的原因這麼一說，劉滔也想起自己為什麼會過來了，他本是聽說有人嫌棄店鋪的茶水不好才出來想要與人“有好交流”一番的，卻沒想到是大小姐，自然要轉變態度，“確實有個丫鬟模樣的人在我那說三道四的汙衊大小姐。”

  方梨聽劉滔簡單的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頓時就不滿了，“我不就是吃頓飯嗎？有什麼好汙衊的？再說了，人有百種，茶有百樣，我不過是隨口點評了兩句竟然要被扭曲成這樣，簡直就是其心可誅！”

  看人人對夜明樓的惶恐，方梨可以肯定今天若是對方沒叫她一聲“大小姐”只怕不能善了。

  有本事就拿上臺面來“交流”，背地搞小動作弄幾個紈絝來當槍使用，怎麼看都讓人心裡堵得慌。

  前思後想，方梨瞪著趙寬問責，“那丫鬟是想汙衊你吧？”

  趙寬心裡確定這鍋一定不能背，背了她指不定要多嫌棄自己所託非人一地雞毛盡是麻煩。

  稍稍頓了頓，讓自己更加有底氣，“不可能，我沒有。”

  方梨更加懷疑的瞪著他。

  被多瞧了幾眼，趙寬也不那麼緊張了，“我長得這麼好看，怎麼會有女子捨得汙衊我？”

  還真別說，看戲的人都覺得這話可信，好的皮囊就是容易讓人寬容升級。

  “再說這地方是老六帶我們來的，又沒有人在這裡蹲點，怎麼知道我們回來？又怎麼會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