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知道素衣身上發生過的事情，就算還是親生父親又如何？

  那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做父親。

  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就你那點格局，能成什麼大事？若是那樣的渣男都要忍著受著，那這天下還有什麼公平正義”

  沒有格局的文賓語噎了，“我哪裡說錯了嗎？那程安守難不成還敢向晉王府要人？”

  晉王府不只有晉王，還有夜明樓撐腰的好不好？他也是不想多生事端讓素衣煩心，怎麼就成了沒有格局還妨礙公平公正了？

  方梨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一臉你白吃了這麼多年飯的表情，“我是巴不得他能來，若是他來要人，我就能去告狀，用力的將他按在地上摩擦再摩擦，對付那樣的人，就不能太客氣了。”

  文賓聽明白了，方梨在心裡已經恨不得將那程安守收拾個十遍八遍，不由擔憂的看著素衣，“這樣會不會讓素衣為難？”畢竟那人是素衣父親。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事情沒有對錯，錯的都是子女。

  素衣微微一笑，就好像所說的事情與自己沒有半點關係，只有看熱鬧的興奮，“我不為難，我也挺想看看他被按在地上摩擦的。”

  “最好是連著那老太婆一起摩擦，看看他們的臉皮是不是真的比城牆還要厚。”

  文賓很想說那可是你爹，但卻沒有說出來，那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人父親，他是素衣與方梨的朋友，首先就不能站錯了隊伍。

  臘月裡是新年，大年三十是一家團圓的大日子，而除夕最大的事就是吃飯了。

  往年方梨都是和姜氏弟妹一起過倒沒覺得有什麼，這次要在宮裡過怎麼都覺得有些煩心。

  大清早就收拾妥當，頂著在花溪縣值幾個莊子錢的首飾，穿著宮裡送來的衣裳，裹著嚴實的皮裘進宮去了。

  宮裡的規矩多，皇后怕她壞了規矩，特意給她指派了一個懂規矩的嬤嬤引導。

  在嬤嬤的引導下，參拜了各宮的娘娘們，一趟水走下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半日，感覺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皇帝的女人太多了，這還是拜見高品級的，還嬪位以下的不知道多少女人在這宮中苦熬。

  又成天擔心兒子造反，又要生這麼多兒子，皇帝果然是個奇怪的人。

  下午倒是輕鬆，說白了就是參觀皇宮，不過要注意的事情太多，身上的行頭太重，天氣又太冷，找了個舒服的地方，方梨與趙寬、夜七三個人用自治的紙牌鬥地主。

  左右她宮宴就只要坐在那裡做工具人，安安靜靜的吃桌子上的吃食就好了，什麼禮儀社交都有晉王出面，她要做的就點頭、微笑、裝作沒聽見就好，混過這一天，接下來就輕鬆了。

  聽說夜明樓的夜大樓主乃是首次出席了皇帝的宮宴，他在野的名聲大，參加宮宴也不算是唐突，尤其是那出神入化的功夫，吸引了不少“武學愛好者”牟足勁往宮宴上擠。

  皇帝為此加調了兩千精兵保護現場安全，可見做皇帝是真正的高危職業真沒一點錯，不管做什麼，第一就是保護自己的性命。

  有夜七坐在自己的隔壁桌，那凌冽的氣場，就算不少人想要來找麻煩，也沒膽子來找麻煩。

  那加調的幾千精兵可不是來保護他們的，萬一真起個什麼衝突，誰都沒自信皇帝會為了自己和夜翎染去鬥個你死我活。

  最重要的是，也沒誰跟晉王妃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要拿性命與人家過不去。

  所以，就算是最大膽的人，也就敢瞪方梨兩眼。

  瞪兩眼又怎麼了？別說瞪兩眼，你就是瞪十眼還能在她身上瞪出一個洞來？

  方梨才不會為這樣的事情生氣，更不會花力氣，不就是投胎好點嗎？

  論本事連泉塘村方有田那夥人都比不上，有什麼自我優越感來支撐自己的白眼？

  呵呵。

  在瞭解了夜明樓的江湖地位之後，她可是確定自己是後臺很硬的人，真要被欺負了，可是朝廷江湖都有人撐腰的。

  皇帝在一陣難以置信之後，現在也接受了，朝廷是朝廷，江湖是江湖，至少與夜七在朝陽城認識開始，人家就沒有要稱王稱霸的意思，禮貌的保持距離也是一種優雅。

  而方梨在得到夜明樓認可後，也沒有要結交權貴的意思。

  奪嫡可不是比武，個人單打獨鬥就能智霸天下，晉王府過年連個帖子都沒收到，不去結交走動，也沒有人上門拜訪，自己嚷嚷要做皇帝嗎？

  也不是沒貼子，還是有三張帖子的，一個是文意候的兩位公子，這兩個混球在京城混了那麼久連人家的身份都不知道，就知道拜高手為師去遊歷江湖，這樣的人都能做舉人，他還特意去查了他考試的卷子，倒有點真才實學，可惜長偏了。

  這邊堂兄文賓搶了程太醫的女兒在家拘著不交人，那邊琦世子被人騙婚，打了大理詩少卿鬧得沸沸揚揚，乾脆撂挑子去了邊疆，紈絝中的英雄往往都是政客眼中的敗類。

  這兩人論口碑都不是結交的好人選，也就是江湖氣的結交。

  另外兩張帖子一個是蘇鄉君的，一個是寧王府的，蘇鄉君喜歡追著他兒子跑的事情京城裡就算不是人人都知，皇帝是肯定知道的，不過他不喜寧王也就沒太放心上。

  晉王與寧王兩邊本沒什麼交情，據說是某日偶遇，一起吃飯的時候晉王夫妻給寧王撐腰了。

  如此，寧王示好也是應該的，所有的皇子謀反，皇帝都相信趙寧行那標準的紈絝楷模是不會想去造反的。

  不過讓一個臣子的兒子來欺負自己家的兒子，皇帝覺得不管有沒有交情，晉王這麼做是對的，不管多不喜歡這個兒子，那也是自己的親兒子，是自己的顏面。

  只要不動搖自己的地位，皇家的顏面就需要維護，皇帝要打擊報復可就容易太多。

  他做了這麼多年的皇帝，最怕的就是有人造反，尤其是自己的親兒子來奪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