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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糖薑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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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昭昭捧著手裡的包子苦哈哈的辯解,“我其實也沒加多,也就多舀了一杓而已……”

  “大小姐,你可看清楚了,我真的就加了一點點……”洛昭昭說得很委屈,沒辦法,他就喜歡吃甜甜的豆沙包。

  方梨也是頭痛,他們兩怎麼就這麼喜歡糾結?

  一個包子放多少餡料有必要那麼糾結嗎?

  瞧她,吃包子更喜歡吃青菜包,新鮮的青菜切了包了就蒸,趁熱吃比豆沙包強多了,還經濟又實惠。

  “昭昭。”方梨決定分開兩人,道:“你去灶臺看著水燒開了沒有?水開了來告訴我一聲。”

  洛昭昭不甘心,“我要包包子,我不會看水。”

  “這籠包子馬上就包好了,你要是再不滾就只能看不能吃了。”方梨語氣嚴厲了幾分,就好像他在反駁就會把包子給沒收了。

  感覺那場景很像是夫妻兩在欺負小孩子,哪裡有半點太子和太子妃的模樣?難道真和施安說得一樣平易近人?施莽等人有些拿不定主意。

  洛昭昭還是不願意,垂死掙扎道:“還有這麼多餡呢,你們包得過來嗎?”

  施安覺得自己插話的機會來了,也不管歐明怎麼交代的,大聲道:“太子殿下,我來幫忙。”

  洛昭昭才發現出現了陌生的臉孔,沒好氣的問道:“你是誰啊?”

  趙寬也微微皺眉,似乎才發現他來了一般,“你怎麼來了?”

  施安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來說事情的,他就是來吃年飯的,“太子殿下,我爹想要找你議事,所以我跟我爹一起來的,我爹還給你們帶了禮物。”

  施莽真的很想告訴太子——這貨絕對不是他親生的。

  趙寬微微頷首,一個的人的容貌不可能瞬間改變,但是那氣質絕對不是在廚房小氣得不願意多舀一杓餡料的人。

  “既然如此,歐明你先帶他們去荷花廳喝茶,孤稍後就來。”趙寬對外人說話顯然沒有對洛昭昭說話時候那種不自覺的寵溺,一句話,位分親疏就出來了。

  “太子不急。”施安連忙說道:“我們可以先包包子,我還沒有包過包子呢。”

  方梨坐在裡面,外面的人透過門並未注意她,不過透過敞開的窗子,她真懷疑,看著施安後面的人臉色鐵青,回去會不會將他給滅口。

  時間到了。

  機緣到了。

  該來的人還是到了,她原本以為至少要過年以後的,卻沒想過,埠族是沒有除夕這個節日的。

  將包好的包子分層放在蒸籠裡,每層二十二個包子,一共六層,若是客人不是那種吃得特多的人,當是綽綽有餘了,嗯,若是談崩了就不算客人了,包子也不用給他們吃。

  施莽對包子的興趣不大,雖然他很想吃糖包,但他不是施安,為了一個包子臉都丟盡了。

  天氣冷,太子府雖然燒了火盆,但為了通風門窗不能關緊了到底不如有火龍的暖和。

  施莽等人一路走來運動產生的熱氣已經在剛剛的停歇中散去,如今穿的是一件野豬皮的外衣和單件的褲子,坐下來的時候不好意思靠近火盆,只覺得全身都開始冷了。

  沒辦法,在寨子上,家家都有火塘,走動的時候都會坐在火塘邊上,太子府沒有火塘。

  不過太子妃很細心,讓人準備了熱乎的紅糖薑茶和精緻的茶點。

  一杯熱薑茶下肚,施安感覺自己整個人全身的血液都流動得積極了一些,全身都暖和了起來,舔了舔嘴唇,還有一股甜味。

  一番寒暄的客套話之後,重點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幾人尷尬的喝茶。

  這時候他那不靠譜的兒子開口了,“太子妃,這是什麼茶?感覺沒有一點兒茶香,喝了卻是暖和,還甜甜的。”

  施莽帶來的族人也是想要知道,一杯熱茶下去,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好舒服。

  這種北風吹得全身都冷的天氣,雖然沒有京城凍人,但沒有厚實的衣裳,也是極其的難過。

  施安是族裡的勇士,身體強健不那麼怕冷也就罷了,一個尋出門拜客也穿得這般單薄,可見埠族的日子有多麼的艱苦,想來這次的談話一定會與物資與大金王朝有關吧。

  還有,就是自己的事情了,《鳳月天書》她已經研究得比以前要透徹百倍,自己卜的卦是不是真的那麼靈驗,這就是最好的驗證了。

  也沒隱瞞,方梨道:“這茶名叫紅糖薑茶,名字裡有茶其實如施公子所說並未放茶葉,不過是冬日熱飲,能夠驅寒罷了。

  喝糖來驅寒?施莽又喝了一口,那甜甜的滋味大概就是紅糖了吧,埠族人一輩子都未必能吃上幾次糖,施莽覺得這太子府不是一般的奢侈,不知道自己送來的禮物還能不能看上。

  至於這生薑是什麼?感覺嘴巴里有股兒氣息,麻麻的,有幾分刺激又很舒服。

  施莽想太子主動提,太子自然不會如他們的意,兩邊就這麼廢話閒話的到了飯點了。

  都該吃飯了居然一件正事都沒有說,施安對老爹說話的本事有點兒瞧不起,就在家裡訓自己的時候夠兇,出來了連重要的事情都能夠忘記。

  方梨也是正經,她以為這施安已經快三十歲了,不過是性子跳脫有點兒長不大,卻沒想到才二十,嗯,二十也是性子跳脫沒長大,能折騰得這麼顯老,這日子是多麼的不容易?

  “太子,我爹這次來是因為大金王朝已經打到永川河了,他們覺得吳疆不安全,想和你們議和。”施安瞧著他老爹那吞吞吐吐的樣子就急啊,他不說,自己這做兒子的就幫他說。

  “哦,不知道二尋是想如何議和?又有什麼資格議和?”趙寬說話的語氣充滿上位者的霸道,氣息的冷硬不容任何的反駁。

  吳疆不過是埠族生活的地方連個城邦都算不上,歸順可以,是沒有資格議和的。

  施莽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完全不想與他待在一處了,眼睛都氣得在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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