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有這麼好的事情，他還來這麼做什麼？求人可不是件開心的事情。

  太子接著道：“如是做了我初雲的先鋒，一旦大金王朝渡河我們初雲就不能不管，糧草、兵器甚至鎧甲都是要支援我們的先鋒的，對吧？”

  不可能！施莽不相信他兒子能想得那麼深遠，應該是太子殿下想多了。

  沒錯，就是那個莽夫就是聽說蜜蜂可以飼養，自己饞蜂蜜而已，但太子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用他在掉價就能繼續談了，“太子殿下說的是。”

  “只是初雲國力強盛沒錯，但打仗終究是要死人的，吳疆有天險庇佑，若是能有初雲的糧食兵甲支援，我們埠族能守住吳疆，你們初雲國也能減少損傷。”這是早就商議好的話術，終於有機會說出來了，施莽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

  太子似乎並未因此而心動，凜冽的眼神看得施莽背後不禁一涼，太子的年紀並不大，但是壓迫力散發出來的時候，讓人有種難以唿吸的感覺。

  不能和這樣的人作對。

  絕對不能！

  “二尋說的是有道理，可惜吳疆並未歸順我初雲國，今日埠族無有錢銀，今日得了我初雲的糧草和兵甲抵擋住了大金王朝，明天藉著天險與兵甲繼續搶掠我西州百姓，那又該如何？”

  低沉略微沙啞的嗓音，卻帶著危險的意味，顯然沒有被三兩句話矇蔽，尤其是歸順兩個字，讓人聽得忍不住心裡一顫。

  當然，就算施莽覺得太子高傲也不會覺得這擔憂沒有道理，人與人之間是道義，國與國之間看誰更狠。

  他們吳疆數十里可沒能夠就靠著現在裝備去抵抗大金王朝，但若真的抵抗住了，憑藉天險還會歸順初雲國嗎？

  不會的，他們肯定不想多一個主子的。

  前提是他們有得選，現在是他們根本就沒得選。

  不歸順初雲國，那就一點兒活路都沒有，歸順的話所謂的天險自然就要共享了。

  雖然已經有商議的前提，但是這樣的事情肯定是要討價還價的事情，不可能太子一句話就歸順，也不可能他說歸順就真的代十萬同胞做了決定，只是雙方初步表示可以這麼做。

  這件事情有得商量。

  施安忍耐的等著他爹把話千迴百轉的說了出來，等雙方終於有了初步的意向之後有了開口的機會，“太子妃，我們這次來可是給你帶了禮物的。”

  施莽真的想說自己沒這個兒子，太不省心了。

  方梨勾起唇，露出個美麗的笑容，很是好奇的問道：“哦？是什麼？”

  施安也不等他爹說話，自己取了禮盒就要開啟，卻被歐明幾人給制止了，一股被懷疑的屈辱讓他很不舒服，“我們是這是送給太子妃的，難不成你們還怕我們使詐？”

  歐明點點頭，“是的。”

  施安……“進城的時候你們不是看過了嗎？怎麼瞧不起我們埠族人嗎？”

  歐明接著道：“所有人上呈太子與太子妃的東西必須交由我們驗過之後才能上呈。”

  現在整個太子府都在戒嚴，你一個外邦之人連個拜帖都沒有就來送禮，我憑什麼要信任你？

  歐明的話讓施安更加覺得屈辱，明明沒有害人之心，卻要被懷疑，“你們，我，爹，這禮我們不送了。”

  歐明的眼神就是不送就不送，誰還稀罕了？

  那眼神讓施安有股自己真的在做壞事的心虛感覺，“我……”

  “施公子不必覺得自己被懷疑了，你與我們本來就不熟，查得謹慎點也是應該的。”一旁的劉全很是好心的提醒他。

  “我們，我們，我們埠族人才不像你們這麼多陰謀詭計。”想起老師說的初雲人各種算計謀殺啥的，就是一個宅子裡都不得安寧，小心謹慎也不是沒有道理，就是這懷疑放到自己的身上，實在是難受。

  他們本來就不熟。

  說難聽點還有點點敵對——可明明上次吃飯的時候，彼此還很親近呢，怎麼就不怕他下毒？

  開啟盒子是幾塊深藍色的塊塊，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來頭，不過太子府有吃閒飯的洛公子，這個時候正守在灶臺邊，等第一籠熱乎乎的豆沙包。

  被抓過來看東西很不情願，隨便看了幾眼道：“就幾塊藍靛，染料而已，沒什麼特別的。”

  施安有點兒吃驚，顯然沒想到初雲會有人知道，還以為是自己地方才有的寶貝呢，“你說它叫什麼，是做什麼的？”

  洛昭昭一臉你都不知道做什麼、叫什麼的你來送什麼禮？“就是藍靛啊，可以染布用，一千多年前就有了，你難道不知道？”

  施安不知道，他真的最近才知道的。

  施莽也有些尷尬，吳疆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這東西還是偶然間做出來的，還以為是不得了的寶貝呢。

  施安有點理解老師說的，初雲比吳疆厲害太多了那句話了，什麼紅糖薑茶，什麼蜂蜜柚子茶，隨手拿出來就有兩樣不同的甜飲，穿的衣裳也是多姿多彩的，與吳疆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禮物沒啥用，還有兩個禮盒，也都開啟了，先讓歐明檢視了，然後再給洛昭昭看，洛昭昭摸了摸那黑乎乎的東西留下黑乎乎的印記，很是嫌棄的道：“這是什麼啊？有什麼用？”

  看來初雲人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了？施安其實也不知道這什麼，有點兒好奇問道：“你們寫字不是用墨錠嗎？這不是做墨錠的嗎？”

  洛昭昭一直覺得自己是不想事就做事的人了，卻沒想到堂堂埠族勇士比自己還天真幾分，簡直就是……豬腦袋吧。

  原來不是墨錠啊，施安覺得很失望，他還覺得一定有用呢，因為筆墨齋的墨錠他是問過價錢的，是值不少錢的。

  施莽也很失望，沒辦法，連個像樣的東西都沒有，若不是沒有拜帖，他就該扛兩頭野豬來，還有什麼比送肉更實際。

  “讓我看看。”方梨隔得不是很遠，瞧著那東西有點兒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