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梨等人便去造紙作坊看情況。

  言先生與施莽自然也是要隨行的，前者就是對太子妃無比的崇拜，後者就想看自己兒子在折騰什麼家都不回。

  造紙的作坊是建在寨子不遠的一處山腳下。

  那裡有一條溪流從山上流下來，取水和排水都很方便。

  最原始的造紙方式汙染啥的也都有限，但方梨還是讓施莽選了個無人居住的地方，免得有自己想像不到的害處，沒為寨子上的人帶來好處反而帶來禍害。

  在一張紙上面塗塗畫畫很容易，但是造一張紙卻很不容易，光是捶打成漿就是一個純體力的活，若是用現代紙的價錢來衡量，累死累活一天都混不到一頓早飯的錢。

  不過就算現代有機器製作，但是因為原料的地方特有，就算是每個步驟都是一樣的，因為水源、原料的產地不同，同樣的工藝造出來的紙張差別也是相隔天壤。

  方梨也是因為這個新聞才順便關注了古代人是如何造紙的，再結合這個時代的時代的工藝，造自己想要的紙張。

  除了朝廷安排在各個地區的造紙廠，放在西州城，這裡也算得是比較大的作坊了，只要能造出自己想要的紙來，就算交通運輸有點而艱難，也會有辦法賺錢的。

  造紙的工藝繁瑣，不但要花費不少的力氣，也是個磨時間要耐心的活，好在這裡可以選擇的原料豐富，她又有能夠調派的人手，不然這樣幾次失敗的試驗還真的能以維繫。

  沒人問太子妃怎麼懂造紙的，還是一次次的除錯，但這裡的人都覺得，太子妃就沒有什麼不懂的。

  桃紅和橘綠身為初雲國最大的情報組織成員，知道的要比一般人多一些，造紙術這樣的技術活幾百年前就有了，民間也是有一些粗製濫造小作坊的，但是真正的造紙術一直牢牢掌握在世家手裡，就算是官家的造紙廠做出來的紙張也是用於普通人使用的，皇帝等用的紙張多是楊家所產，或者別的地方進貢的。

  不過就算是民間的小作坊，也是一個暴利的行業，初雲國的紙張很貴，不止有紙，文房四寶就沒有便宜的，不然施安也不至於弄個煤球就覺得是墨錠用來送禮了。

  基礎用品都這麼貴，初雲國自然不可能想義務教育，一般人根本就讀不起書。

  言先生作為一個讀書人也就在吳疆這樣基本都沒人識字的地方覺得有點兒文化，其實最高學歷也就是童生而已。

  太子妃在吳疆造紙，他覺得是門好生意，作為一個讀書人，他比旁人都要清楚，紙可以說就是個奢侈品了，哪怕質量一般，只要不像上次那麼爛，也是能賺錢的。

  上次的太差勁了一點，看著就皺皺巴巴的，帶回去悄悄試了一下，別說寫字了，就算是毛筆掉了一滴墨在上面也會瞬間擴散開來，根本就無法。

  這一次……看牌面，言先生感覺更差了，光是看平整度與光滑面，就覺得根本不是用來書寫的。

  想想前幾次的失敗，言先生忍不住看著太子妃，只見她像上次一樣在桌面上倒了一點兒水，然後用紙去擦，很快，桌面上的水痕就沒有了。

  還有這樣試驗紙的方式？言先生覺得自己是沒有掌握其中的竅門，不該是用毛筆書寫來試驗嗎？

  別說他看著奇怪，就是桃紅和橘綠都覺得奇怪，總覺得是因為太子妃對工人的工藝要求不到位，才會次次都是失敗——雖然成本是能省下不少錢，但一點都不符合太子妃走高階路線，賺有錢人的錢的習慣。

  這習慣她們都已經被洗腦習慣了，故而就造紙這件事情居然堅持走偷工減料的路線，還真的有點兒不習慣。

  “這——“桃紅剛想說點什麼，只見方梨又用一張紙來擦嘴，末了還問她有沒有殘渣。

  “沒，沒有。”桃紅覺得，既然看不懂，就那就還是隻看不說話吧，太子妃的想法她們兩個做下人的其實從來就沒有跟上過，

  這也不丟人樓主也沒有。

  “這玩意難道是用來擦嘴的？”施安覺得很神奇，他對紙如何用的概念不如他們幾個強烈，但知道值錢，用錢來擦嘴？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真相肯定不是這樣的！

  不，就是這樣的。

  方梨表示肯定，並介紹了其中的用途，“不但可以用來擦嘴，也能如廁之後使用。”

  眾人……真的是驚呆了。

  桃紅忍不住問道：“花了這麼大的勁，就是為了做草紙？”

  初雲國是有草紙的，只是東西和名字無比的匹配，用來真的就很像是直接用的草，但也比沒有的強。

  只是草紙的利潤微薄，畢竟大戶人家瞧不上，小戶人家用不起，只有一些看著有幾個錢又講究的人才會用草紙。

  方梨對桃紅的猜測表示肯定，“你可不要小瞧了這東西，要知道，只要養成習慣了，每天都要使用，每天都會消耗的東西，也是能賺錢的東西。”

  桃紅有點忍不住的想，要不要將草紙在市場上究竟是什麼行情對太子妃說清楚點，造一個這麼新鮮的作坊卻不賺錢，有什麼用處？

  吳疆地偏，就算原本有點兒利潤，一來一回的車費錢也能攤平了。

  “但是再好的東西也是草紙，誰會花大錢買不成？”桃紅覺得太玄幻了，一點都不像自己認識的太子妃，不懂的地方肯定還有自己想不到的安招。

  方梨勾起唇，露出個美麗的笑容，“這不是草紙，這是衛生紙。”

  “衛生紙？”眾人很詫異，“衛生是什麼？”

  “就是乾淨，講究個人的乾淨。”方梨有點兒頭大，有的詞就只能意會，難以表達，總之有了這東西，擦嘴，擦手都比以前要乾淨，再加上吸水的效果很好，很多地方都能發揮特殊的作用，可不就是衛生紙嗎？

  比起他們都沒有見過衛生紙，方梨可是想念得很，不說別的，就說如廁之後的用途可不就是讓人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