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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操心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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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不是王府的主子不在下人就鬆懈了,只是有的東西確實是燒錢,傢俱擺設還好貴重的都鎖在庫房裡,搽乾淨拿出來再擺上就好,終歸底子還在。

  只是家裡的房屋總會老化需要修葺耗費不少銀子,綠植啥的維護也需要不少錢自然是省後者的銀子,去年冬天極冷,去了一些沒來得及補上,就顯得今年蕭瑟了幾分。

  再說趙寬已經是太子,按理是要入駐東宮的,這太子府要不要修葺不少人都是心純疑慮的,能不花的錢自然是不會花的,搞得主子回來了,卻是措手不及。

  當然,手忙腳亂也就是暫時的,亂的根本原因是跟著趙寬回京的將帥太多,不少人在京城根本沒有住處,只能暫時在太子府安頓,身為不想當家管事的主母,只能打氣精神來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等過了兩日皇帝的賞賜下來,想必也就不會如此擁擠了。

  八月的天,正是酷熱的時候,隨便乾點什麼便是一身的熱汗,下過一場急雨也就晚上的時候能夠涼爽幾分。

  沐浴後簡單梳洗,方梨走出屋子,荷塘邊晚風一吹,整個人都舒暢了不少。

  最近總是趕路,趙燁又水土不服,在丫鬟的伺候下早就已經睡下,夫妻倆倒是能舒舒服服的放鬆一番。

  太子府沒有很好的修葺但原本的景緻還在,荷塘上的小亭點了燻蚊子的艾葉,坐著吹風閒散,瞧著水面上月影如鉤,竟生出幾分迷離的感覺來。

  微風吹過,水面的月光粼粼晃動,周圍若有若無的似乎有蛙叫聲音,還有樹葉晃動的聲音,感覺極為靜謐。

  “阿梨,你在想什麼?”趙寬的聲音打破了這種靜謐,甚至說聲音還有些急切,今天的阿梨不對勁。

  方梨也覺得最近的感知有些奇怪,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又總是隔著一層薄紗一般,看不清楚。

  “殿下,可以上菜了嗎?”太子府的梁嬤嬤問道。

  “嗯。”趙寬點了點頭,示意下人將沒怎麼動的茶點給換下去。“瞧著你晚飯聽到有吃的,我讓人給你做了宵夜。”

  不一會兒,梁嬤嬤就帶著兩個小丫鬟人提著食盒過來,將幾盤精緻的小菜一一的擺到桌上便都離開了。

  醬香淮山、酸菜魚、粟子燜雞、絲瓜雞蛋湯,葷素搭配倒是有心。

  “你說我是不是也跟燁兒一樣是水土不服,看著以前明明就很喜歡,卻偏偏感覺沒胃口?”方梨看著那些飯菜就覺得沒胃口,明明一路奔波覺得餓了,卻就是看到食物也覺得沒胃口。

  “怎麼了?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趙寬見她秀氣的臉蛋都快消瘦成一顆葵瓜子了,心裡暗暗擔心。

  “不知道,就是沒胃口。”方梨說這話也是沒什麼心情,拿起筷子都不知道往哪個碗裡下手比較好,好像都是自己喜歡吃的,卻都不想吃。

  “多少吃一點,看著個能吃不?”趙寬雙眸擔心的看著她,夾了一塊淮山放她碗裡,“府上廚子的手藝比西州的好,你試試。”

  方梨勉強吃了一口,就覺得食管被堵住了一般,不想再吃。

  趙寬劍眉微皺:“不想吃?那試試別的。”

  說著夾了一塊魚肉放到盤子裡,細心的將刺挑好後又用湯匙淋上湯汁,“天氣悶熱是容易沒胃口,吃點酸菜魚最是開胃。”

  雖說沒什麼胃口,但享受吃魚有人剔骨的感覺啊,比起別的,魚肉更容易入口,三兩口就吃完了,“寬哥,還要!”

  見她能吃下些東西了,趙寬心情很好,又細心的給她挑了幾塊魚肉,再淋上湯汁。

  可惜不過幾口,方梨還是覺得胃口全無,“可能我被燁兒傳染了,也是水土不服。”

  趙寬……水土不服還能傳染?

  不過在他心裡,什麼都沒有阿梨重要,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就是特別擔心會失去她,得空就想要抱在懷裡。

  可惜她並不這麼想,不自覺的伸手推開了他。

  趙寬不滿的看著她抗拒的模樣,語氣裡濃濃的被遺棄的委屈,道:“你怎麼推我,我想抱抱?”說著伸手就要將她抱在懷裡。

  方梨瞪了她一眼,從他懷裡再次掙開:“熱,我今天已經沐浴兩次了,不想再洗一次。”

  趙寬還是不滿:“藉口。”

  “真的。”

  趙寬道:“那好,睡覺去。”說著便拖著她往臥室方向走。

  方梨很無語,“我說了,是天氣熱。”

  “房間裡又冰鑑,不熱。”趙寬斬釘截鐵的道,“阿梨不能嫌棄我!”

  等自己被抱到床上,然後又被他抱進懷裡,方梨才覺得自己到底哪裡不對勁了。

  “你說………”

  “房間裡涼爽,一點都不熱。”

  “我說的不是熱。”

  “那我就再抱緊點。”

  方梨……算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一路奔波其實是很累的,房間裡又冰鑑很是涼爽,被他溫熱的懷抱包圍著不覺得的熱反而覺得溫暖,周圍都是他的氣息,方梨舒服得的閉上眼睛。

  心思不寧的不只有皇上,還有方梨,尤其是心裡有疑問,想說沒說,怎麼睡得著?

  她能感受到他也還未睡,便在他懷裡挪動了一下,挪出一個舒適的位置抬頭看著他,低聲叫道:“寬哥……”

  “嗯?”趙寬下巴按著她頭頂,不是很用力的蹭了蹭,“阿梨睡不著?”

  “你說……”心裡也不是很確定,就是懷疑,方梨想找個委婉點的開頭。

  趙寬輕笑兩聲,“不是阿梨要說嗎?怎麼變成我說了?”

  “就是,我是說如果……”

  “什麼如果?阿梨說什麼奇怪的話?沒有如果,哪裡都不能去。”總覺得心神不寧的人突然眯著眼,俯視著她,語氣無比的堅定與確定。

  哪跟哪?方梨著實怔了怔。

  “父皇那邊放心,不會有事的。”說著,頭往下俯,鼻尖碰到她的鼻尖蹭了蹭“大事交給我就好,阿梨不用操心。”

  事情好像很大。

  她也不能不操心啊。

  方梨不由的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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