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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8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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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施老說要走,那就走吧,反正也歇的差不多了。

  駱一航出門開車。

  載著李叔一行人,還坐著門口那輛商務車,調轉車頭,直奔後山。

  轉出駱一航爺爺家,往上一層就是駱一航自己家,來了個過家門而不入,反正家裡也沒人。

  直接出了村子。

  眼前豁然開朗,半山坡的草甸子翠綠嫩草在微風中搖曳,點點紫花開得正豔,如同一張花毯一般。

  再配上遠處青山,好一派山間美景。

  大家透過車窗正在賞景呢。

  施老突然喊道:“停車停車!”

  嘎吱~~

  駱一航把車停下,扭頭問道:“施老,怎麼了?”

  施老指著外面草甸子上那些點點紫花問道:“這益母草也是你的?”

  他眼神還真好。

  “對啊,也是我的。後面這塊不好看,也沒法開成田。我就隨手撒了點花種。”駱一航隨口道。

  “走走走,下去看看。”施老還挺著急,搶先拉開車門跳下車,轉兩步就蹲到了草甸子的邊上。

  駱一航眼看著他揪起根益母草,放在眼前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面聞聞,最後塞進嘴裡直接嚼巴了……

  “哎哎哎,髒,沒洗。”駱一航喊了聲,晚了,已經塞嘴裡了。

  薄志鴻也挺好奇的。

  顛顛跑到施老旁邊,也蹲下去,拔起一根草,譁就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呸呸呸。”

  扭頭還衝他師父說:“就是草味兒。”

  施老細細的嚼過草葉,也呸的一口吐掉,轉頭笑道:“草,可不就是草味兒麼。”

  “那你還吃?”薄志鴻張嘴就來,又說話不過腦子了。

  施老絲毫不惱,繼續笑道:“老頭子我這舌頭跟你的不一樣,能嚐出藥味兒。”

  說完又問駱一航:“這些草你是怎麼用的?”

  怎麼用?

  駱一航撓撓頭,不太明白,“也就是開花時候弄幾個蜂箱放過來收一點蜜。然後給親戚朋友們分分。我有個朋友的女朋友挺喜歡喝的,每年都拿走個十瓶八瓶,也就這樣了”

  “其他部分呢,這草葉,莖,還有秋天結的莞蔚子。”施老接著還問。

  駱一航才知道,原來益母草在九十月份結的那個一串一串的小果子,還有個挺好聽的名字。

  不過那些東西……

  “草嘛,快入冬的時候就敗了啊,果子就落了啊,春天有的會發起來,有的發不起來,我再撒點籽唄,也就這樣。”

  駱一航越說越心虛,還能不明白麼,這也是藥材。

  施老拍拍手,站了起來,看了駱一航一眼,嘆口氣,“唉,糟蹋東西。”

  隨後又跟一句,“跟你當朋友是真享福。”

  可不是嗎?今天聊的才多一會兒啊,多少好東西啊?

  那老些個都是隻給親戚朋友們分分就完了。

  施老看著眼前這大片的益母草,又嘆口氣,回到車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程道長瞅瞅駱一航,又瞅瞅自己傻呵呵的小徒弟,也嘆了口氣跟著上車。

  駱一航一腳油門,車子來到臺子門口。

  眾人再次下車。

  前面進不去了,外人來,得有個手續,駱一航親自帶著的也不行。

  客隨主便嘛,施老他們倒也沒意見,只是下車之後,看著眼前這幅場景有點懵。

  除了李叔,李叔來過好幾趟了。

    兩山中間開了一道口,口上堵了一座大門,大門兩邊,又高又厚的鐵絲網延伸出去,一直綿延進山裡。

  門上掛著好多好多的牌子啊,各種科學院,各種研究所,各種大學的博士點。

  瞅瞅,最低學歷是博士。

  薄志鴻下意識地往尹浩身後縮了縮。

  他學渣一個,光練武了,看到這些牌子心慌。

  但又忍不住往那邊看。

  因為牌子下面還有個崗亭,崗亭前,一名綠軍裝在站崗,身上掛著槍。

  好像是真槍啊。

  透過大門往裡看。

  門後空場上有一座高高的鐵塔。

  豎著寫著一排大字,【雷達監控區】。

  正看的時候,一架無人機嗡嗡飛回來,自己收進了機艙,而另一架無人機緊跟著飛出。

  一下子,這邊的重要性徹底具象化了。

  在這深山裡面,這是什麼保密單位啊?配得上這麼嚴密的安保?

  嚇人的嘞。

  駱一航看到他們這副模樣童心大起,低聲說道:“我們這邊鬧過間諜,所以安保措施嚴了點。”

  還是薄志鴻,勐地收回盯著槍的目光,一臉興奮問道:“真有間諜?什麼樣的?誰派來的?”

  又被他師父一把拉住。

  駱一航笑笑沒說話,可神秘了。

  走到門口喊了一聲,“桄桄爺,今天是您當班啊?”

  順著駱一航喊的方向看去,在門裡面陰涼處擺了張躺椅,一個老頭躺在上面,一手端著茶壺,咿咿呀呀哼著戲。

  躺椅上那老頭,桄桄爺,聽見聲音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提上鞋熘熘熘噠噠走出來。

  “航娃子來啦。”

  桄桄爺招唿一聲,然後在眾人臉上掃了一遍。

  見到李叔微微點頭,施老也點點頭。

  但到程道長的時候,桄桄爺眼神定住了,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然後往前上了一步,站到程道長面前。

  開口道:“小娃練過把式?練得不錯,練歪歪咯。”

  駱一航能察覺程道長的不同,桄桄爺自然也能發現。

  但程道長則莫名其妙,三句話,沒頭沒尾的。

  他快七十的人了,得有五六十年沒有人管他叫過娃娃。

  勐然一聽還挺新鮮。

  再看眼前這位老頭,身形有點拘僂,頭髮鬍子,連眉毛都雪白雪白,很老,又不太老。

  程道長人生閱歷廣,知道這是身體強健的老人才有的面向,這個老頭,最少得有九十歲,管他叫娃娃還真沒錯。

  隨後目光向下,注意到了桄桄爺粗大的指節。

  程道長下意識提了口氣,抱拳拱手,規規矩矩,道了聲:“前輩。”

  桄桄爺沒說話,從兜裡掏出幾個小圓片遞過來,“拿著牌牌,帶好咯。”

  駱一航伸手接過。

  桄桄爺又掏出遙控器摁了一下,大門左右分開,讓開通路。

  老人家擺了擺手,揹著手哼著戲,又回到自己的躺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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