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可能？”

  吳凱還沒反駁呢，雅克先急眼了，語氣十分不善。

  因為事關他的命啊。

  維多里連忙答道：“老人不可能是高手，不管他賣什麼。成年後隨著年齡增長生理機能一定會退化。”

  這方面他專業，幹這行的。

  對此，吳凱只承認一部分，“可能我說的有點誇張，但在江湖的傳說中，年紀越大越厲害，即便身體退化，經驗、功力也是修煉時間越長越強。至少一個打十個！”

  維多里明顯不服，繼續反駁：“格鬥術身體和力量才是最重要……”

  眼見倆人要吵起來，雅克伸手攔住，虛指前方投影，“第三次比賽，擊敗駱一航的老人，實力強還是弱？”

  其實剛剛他就問過一次，知道答案，但畢竟是唯一一個擊敗駱一航的人，他還心懷希望。

  皮埃爾搶先回答了這個問題：“他可以輕易擊敗十到十五個沒有練習格鬥技的普通人。”

  “駱一航呢？”雅克緊跟著追問。

  皮埃爾輕輕搖頭，“如果不限制場地的話，只要他有體力，擊敗多少個都可以。”

  ……雅克希望徹底破滅。

  但也證明了，吳凱說的沒錯，老年人也可以是高手。

  維多里還是不服氣，換了個角度挑漏洞，“我還是不相信，有實力的高手為什麼要隱藏起來，為什麼不參加格鬥比賽，一場……”

  維多里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十分驕傲，“一場比賽，至少十萬美元，而我，一場比賽三十五萬美元。”

  他的意思是，沒有人會不喜歡錢。

  結果，雅克冷哼一聲，“駱一航個人財富超過三十億美元。”

  維多里正在得意洋洋，為他一場比賽三十五萬美元而驕傲呢。

  聽到駱一航身價三十億，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給他嫉妒的啊，憑什麼！憑什麼！

  都是練格鬥的，憑什麼他辛辛苦苦打比賽，一場才三十五萬，那個人卻是三十億超級富豪！

  憑什麼！

  維多里心裡氣不過，氣急攻心，沒轍找轍，“那個老頭，老頭難道也是富豪！”

  “這個……”雅克不知道，不認識啊。

  而吳凱，早就盯著維多里想打他臉呢，聞言悄悄揮揮手，“我能用網路麼？”

  雅克立馬和顏悅色，“當然，吳先生您請自便。”

  吳凱拿出手機，開啟國內搜尋引擎，輸入【武當山】、【程道長】、【武術】

  影片裡提過程道長的名字。

  程道長在國內雖然不為大眾所知，但身份地位很高，網上有他的介紹。

  吳凱很快搜到了相關資訊，簡單瀏覽一遍後。

  舉起手機，上面顯示著程道長身穿道袍參加宗教儀式的照片。

  “他是武當道教玄武派十四代傳人，現任掌門。類似於董事長兼CEO。玄武派是武當山主體宗派，70%都是玄武派。武當山去年收入103億，大概十四億美元。”

  吳凱用了一點“春秋筆法”，混淆了玄武派和武當山地區的關係。

  但是老外不懂啊。

    這臉打的，直接把維多里幹自閉了。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他辛辛苦苦打比賽，東方同行卻一個一個全是超級大富豪。

  超級大富豪參加格鬥比賽？開玩笑的麼。

  UFC整個比賽市值才40億美元，影片裡那倆人加起來都能把UFC買下來當老闆了。

  對此，雅克倒是很能理解。

  不就是隱修會、秘密結社麼，歐洲太多了，即便是上流社會，與普通人也是不接觸的。

  只有身居高位，比如雅克自己這個地位，才能隱晦的聽到一些秘聞。

  當然不是維基百科上猜測的那些。

  至於吳凱為什麼知道，他是東方的學者啊，學者總是見聞廣博的。

  而隱修會也不是真的與世隔絕，秘密掌握的財富不知道有多少，各種影子基金，離岸公司，各種複雜的亂七八糟理不清楚的股權結構，誰也不知道有多少是被隱修會控制的。

  甚至雅克還覺得駱一航親自露面經營公司的做法，太過於粗糙……

——

  也正因為能夠理解，雅克也不自覺地順著吳凱的講述，相信了在東方有一個名為“江湖”的秘密團體，他們內部以武力為衡量標準。

  並分為了諸多派系。

  事關性命，雅克迫切的希望瞭解更多，繼續追問道：“吳先生，最後電話裡說的幾個派系……”

  吳凱馬上介面，“全真龍門派、武當玄武派、錦衣衛。”

  “對對，各自代表什麼？”

  這個問題可是撓到了吳凱的癢處，他熟啊。

  年輕時候沉迷過好些年呢，那是他的青春。

  “全真派，是中國道教的一支，始於北宋年間，就是十二世紀，創始人名叫王重陽……”

  接著，吳凱吐沫橫飛，什麼天下五絕、華山論劍、活死人墓、道藏九陰九陽，各種傳奇故事一套一套往出甩，把這幫老外聽得一愣又一愣。

  直到他講到：“至於全真龍門派，則是王重陽的弟子，長春真人丘處機，遠赴漠北面見成吉思汗後所建立……”

  說到這裡，一直未發一言的薩尼·納布漢突然開口，“不是漠北。”

  “什麼？”吳凱講故事講的正起勁，突然被打斷，還沒聽清這老頭說的是啥。

  納布漢重新開口，“不是漠北，成吉思汗與東方道教長生修士見面，是在阿富汗興都庫什山行宮。”

  這個吳凱還真不知道，本以為遠赴漠北就夠遠的了，沒想到去到阿富汗那麼遠了。

  不過這不重要，吳凱好奇發問，“您也知道這件事？”

  納布漢輕輕頷首，“14世紀阿拉伯旅行家伊本白圖泰遊記中記載著東方來的長生術修士，15世紀帖木兒帝國學者哈菲茲阿布魯在《歷史精華》記載，成吉思汗摧毀花剌子模，屠城巴里黑、屠城馬魯後，於興都庫什山會見'東方智者'，請教治國之道。”

  “會面後，成吉思汗頒佈《大札撒》，規定‘不殺降者’，這一政策在窩闊臺時期演變為人口稅制度。”

  “這些記載中的長生術修士、以及‘東方智者’就是吳先生所說的全真派系丘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