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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1意外?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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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弗雷德拎到保鏢邊上扔下。

  駱一航“輕柔”地拍了他胸口一下。

  弗雷德“嗷~~”地一嗓子,醒了。

  捂著胸口滿地打滾。

  唉,駱一航對喚醒這項技能還是不熟練啊。

  不過確實挺輕柔的啊,看他旁邊那個,倆膀子都耷拉著呢。

  “別滾了,地上多髒啊。”駱一航伸手就給他摁到地上。

  弗雷德特別聽話,果然不滾了。

  “咱聊聊天啊。”駱一航和顔悅色,還給他拍拍身上的土。

  這小子怎麼不領情啊,拍一下哆嗦一下,衣服又弄髒了,褲襠都和泥了,真不講究。

  “行了,旁邊這傢伙你認識的吧,說說,你們怎麼商量的。”

  弗雷德扭頭一看,嚇得又是一哆嗦。

  保鏢慘的啊,倆胳膊擺著彆扭的姿勢掛肩膀上,右手手腕腫的老大,手臂上全是血。

  臉上身上也都是血。

  明顯是受了酷刑啊。

  弗雷德哪兒見過這架勢,嚇得慌忙往遠處蛄蛹,嘴裡胡言亂語,“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想殺你,都是他,是他一個人乾的……”

  嘿,這倒是省事了。

  “哦,你知道他要殺我啊。我覺得是你指使的,我跟他又沒仇沒怨,他幹嘛要殺我。”

  弗雷德更慌了,連忙解釋,“沒有,我不認識他,都是他乾的。”

  “你不認識他?睜眼說瞎話是吧,他是你帶的保鏢。”駱一航冷笑道。

  弗雷德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連連擺手,“不是,不是,他不是我的保鏢,我只認識他兩週。”

  “那他是誰的保鏢?”

  “他是……”弗雷德剛一遲疑,駱一航撿起一把刀子。

  就是之前保鏢藏後腰上那把。

  弗雷德看見刀子果斷說實話,“是我哥哥的,安託萬,對,安託萬的保鏢,兩週前,知道要來跟您見面,特意送給我的。對,對,都是安託萬,安託萬乾的!”

  跟保鏢的話倒是對上了。

  這就把他大哥給賣了,這兄弟倆感情挺好啊。

  “你真的沒想殺我?”駱一航又問了一遍。

  弗雷德趕緊點頭,“沒有,絕對沒想殺你,我發誓。”

  然後沒讓駱一航接著問,把自己的事全說了。

  “安託萬隻讓我跟你打好關係,取得你的信任破壞你和LVMH的談判,不對,是破壞德爾菲娜,不讓她談成。”

  駱一航看看邊上那保鏢,新鮮嘿,這倆人的任務還不一樣。

  德爾菲娜?阿爾諾的大閨女,怎還扯上她了?

  “你詳細講講,從頭開始。”

  弗雷德嚥了口吐沫,努力組織語言,“我們的父親,伯納德·阿爾諾已經老了,LVMH集團需要新的領袖。繼承人就在安託萬和德爾菲娜之間。”

  “大姐太強勢了,安託萬就溫和的多。我們都喜歡……不對,我們都被安託萬矇蔽。”

  “這次來見您,安託萬沒有來,是大姐陪著父親。”

  “亞歷山大孤僻,他誰都不喜歡,只喜歡他自己。”

  “安託萬給了我他身邊的保鏢……”弗雷德說著向旁邊瞟了一眼,“讓我每天向他彙報進度。”

  “但是第一天父親跟我們說了聯盟的事情之後,我告訴安託萬,安託萬又安排我取得您的信任,不要讓大姐談成,他要自己來談。”

  等等,有點亂。

  怎麼又扯上奪嗣的事兒了。

  安託萬是看上了落霞聯盟的未來,想搶功勞對吧。

  “所以你又是要騎馬,又是要爬山,打算爬山的時候弄死我?”駱一航接著問道。

  給弗雷德慌得啊,眼淚順著眼角汩汩流淌,都急哭了。

  “不是,不是!”弗雷德擺著手,突然向邊上一指,“是他,是他說的,說您喜歡騎馬、爬山,越野和戶外運動,挑唆我和您爬山,說運動中容易建立感情,四下無人也方便談條件,露宿的時候守著火堆喝一杯,什麼都能談,我特意帶了兩瓶白蘭地……”

  明白了,被人利用的傻小子。

  駱一航抬腳踢了踢旁邊的保鏢,“哎,你不是說找機會幹掉我麼?怎麼,等不及?自己創造機會?”

  保鏢咬咬牙,硬挺著答道:“五百萬美元,足夠我買個農場退休過好日子。”

  可以理解,財帛動人心嘛,他還挺知足,五百萬美元就夠。

  也是,刀頭舔血的日子誰願意過啊。

  懂得急流勇退,是個聰明人。

  “可問題是你把我弄死了,你也跑不掉啊,你在外面有個孩子?你就那麼信任紅狼不會坑你?”

  對於這個問題,保鏢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我死定了是麼?”

  駱一航搖搖頭,“我又不是壞人,不亂殺人。你應該是會坐牢吧,謀殺,間諜,時間應該短不了。”

  保鏢聞言,還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

  扭頭看向弗雷德,冷笑一聲,“我的計劃是把他也扔下去,一塊弄死。你們是來登山的,一時聯絡不到很正常,兩到三天後才會有人來找。這裡很隱蔽,找到你們的屍體也要兩到三天。”

  “您的身份很重要,發通緝令的時間會很快,具體多快我不知道,估計一到三天。”

  “所以我會有最少五天,最多九天的時間。”

  “足夠我喬裝改扮到邊境翻出去。”

  “這裡是西南,所以我會往北走,我只有一個人,逃脫的機會更大。”

  “而且弗雷德死了,你們的談判必然終止,紅狼會很高興,沒準還會多給我一筆錢。”

  一聽自己也要死,弗雷德無比憤怒,撲過去罵罵咧咧照著保鏢身上一頓亂打。

  保鏢胳膊不能動,只能扭著身子躲閃,疼的嗷嗷亂叫。

  弗雷德手黑著呢,專照著他肩膀脫臼的地方打。

  這倆人真鬧騰。

  駱一航伸手把弗雷德拎起來放到旁邊。

  看著保鏢問道:“你就這麼相信紅狼?”

  保鏢搖搖頭,“圈子裡有人知道我在給紅狼幹活,在我朋友那裡也有跟紅狼的交流紀錄,和每次的任務。一個月沒有練習,他會把東西散出去。”

  “紅狼背後的人應該很有錢,他們需要幹髒活的人,應該不會把我滅口。”

  “但願吧。”保鏢苦笑一下,沒再說話。

  呦,他準備的還挺充分,好多電影裡都這麼演的。

  不過有備份倒是個意外驚喜。

  其他的駱一航也沒打算再問。

  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吧……

——

  駱一航掏出手機,給老蔣打了個電話。

  “給你個功勞要不要,保證是大功勞……倆間諜,其中一個還是謀殺犯……謀殺我啊……等等等等,你別急,我沒事……聯絡那邊,帶人過來,帶上醫生,有個傷的挺重……再帶條褲子……”

    自從膠七七和超級馬蘭草研究成功之後,駱一航的安保級別也提了一節,現在是由專門的部門負責。

  老蔣因為跟駱一航交情好,被安排成警方的對接人。

  運氣是真好,剛沒幾個月,就要立功了,功勞還不小。

  駱一航給老蔣發過去座標。

  還不到一個小時,飛來一架直升機,找了一塊空地落下。

  螺旋槳還沒完全停呢,一群人就沖了下來。

  抬著擔架的,提著醫療箱的,端著槍的,還有在最前面瘋跑的老蔣。

  老蔣快步沖到駱一航跟前。

  上上下下仔細看了一圈,見駱一航身上沒有傷口,連點土都沒有。

  這才鬆了口氣。

  接著就抬手給了駱一航一拳,大罵道:“你娃怎淨整這事,也不知道當心這些!”

  駱一航揮手把他拍開,“你讓我怎個當心,趕緊把那倆弄走。”

  “弄這咧。”老蔣轉身……用不著他幫忙。

  那保鏢和弗雷德已經被抬走了,只有持槍的戰士隔著兩步遠警惕的站著。

  “走,咱也走。”

  全程不到五分鐘,直升機再次起飛。

  褲子沒來得及換……

——

  駱一航這次遇襲,好傢伙,鬧出的動靜可太大了。

  李叔急著忙慌坐專機飛過來主持。

  各個部門緊急抽調人手奔赴天漢。

  帝都的智庫二十四小時待命。

  一輛轎車將伯納德·阿爾諾和德爾菲娜接到了天漢市郊一座沒掛牌的療養院裡……

  在這裡,他們先看到了審訊後的口供。

  又見到了被羈押著的弗雷德。

  這娃看見老父親哭的這叫一個慘啊,一把鼻涕一把淚,一邊交代一邊痛罵他大哥安託萬。

  老阿爾諾聽完之後臉色煞白,整個人都垮了,家門不幸啊,一下摺進去倆兒子。

  德爾菲娜也變得失魂落魄,她還以為自己跟弟弟們感情都挺好呢,沒想到安託萬對她有這麼大惡意,他們可是一母同胞啊。

  “我想見駱一航先生,我知道紅狼背後的人是誰。”老阿爾諾強打起精神,要救自己的兒子。

  隨後。

  他在一間會客室裡,見到了駱一航和李叔。

  阿爾諾沒有問李叔是誰,直接開口道:“在去年,有人透過特殊的方式聯絡到我……”

  接著,阿爾諾把怎麼利用那個“經濟學家”釣上比安奇,比安奇又怎麼上鈎,怎麼用假電話假聲音談條件,怎麼達成合作互相利用的事情說了一遍。

  駱一航聽的老尷尬了,那事就是他乾的。

  偷眼看看李叔。

  到底是久經考驗的戰士,臉上一點沒露出來,聽得還挺認真。

  “他們的目的是你的技術,育種4.0。我懷疑你的內部還有內鬼,能接觸到香水配方。至於他們的身份,我懷疑是ADM、邦吉、嘉吉。路易達孚應該沒有參與,我在幾次聚會上試探過,他們好像不知情,也可能是我沒有資格知道他們的秘密吧。”阿爾諾最後苦笑道。

  ADM、邦吉、嘉吉,路易達孚,赫赫有名的四大糧商嘛。

  牢牢地控制著全球80%的糧食交易量。

  一方面,它們處處攻城略地,收購、整合、重組,以蠶食鯨吞的方式進入並掌控各個糧食品類;另一方面,它們之間又相互競爭,不僅僅在本國,同時還將商業戰場擴充套件到了全球各地。

  2003年設局大豆危機,中國大豆産業鏈控制權易主。

  2006年發動糧食戰爭,企圖沖擊中國主糧市場,被中儲糧打的大敗虧輸。

  都是“老朋友”了。

  紅狼的背後真的是他們麼?

  李叔抬眼看著阿爾諾,淡淡說道:“我們這邊的內鬼已經抓住了,將計就計透過你們開啟了歐洲市場,據內鬼交代,不是你說的糧商。不過他也不知道真正的幕後是誰。”

  “安託萬是否會知道呢?”

  駱一航暗暗豎起大拇指,老爺子腦子真靈光,藉口找的是真硬啊。

  阿爾諾倒是沒多想,隨口答道,“原來是這樣,我輸得不虧。”

  他的心思全在兒子身上。

  “安託萬!安託萬!”唸叨了幾遍名字。

  阿爾諾直勾勾看向李叔,“安託萬會失去自由麼?”

  李叔馬上搖頭,“他沒有在國內犯罪,我們不會關押他。你們的家事,你們自己處理。”

  潛臺詞是弗雷德就不一定了,他在國內犯罪了,至少是個從犯。

  阿爾諾點點頭,“我信任你們,我讓安託萬過來接替德爾菲娜。”

  他說的是接替,就是說長子來了,長女回去。

  即便有萬一……在外面最起碼能留一個。

  李叔聽出來他這點小心思,欣然答應。

——

  德爾菲娜帶著雅克乘專機從天漢機場起飛的同時。

  安託萬高高興興從巴黎出發。

  做著由自己主導談判,立下大功,甚至以後主導聯盟,順勢拿下繼承權的美夢。

  結果剛到天漢機場,就被安排了。

  接著就見到了父親那張失望的臉。

  弟弟弗雷德的痛罵。

  以及捆的跟木乃伊似的保鏢……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怎地。

  得知自己派的保鏢,竟然要謀殺駱一航,還要謀殺他弟弟。

  想明白了自己從頭到尾就是被利用的傻子。

  繼承權是肯定沒戲了,幾十年的期待落空。

  氣急敗壞之下什麼都說了。

  “他們是利馬格蘭、拜耳、科迪華、杜邦先鋒、嘉吉……”

  等等,有幾個新名字。

  拜耳、科迪華,世界五大種業公司之二,而且是技術最強的兩個。

  利馬格蘭,法蘭西種業龍頭,袁隆高科大股東。

  杜邦先鋒,科迪華的前身之一,這倆都是杜邦的,全球領先的農業生物技術公司。

  這幾家都是種子業巨頭啊。

  合理,很合理。

  他們才“最應該”把清音農業和駱一航,當做眼中釘,徹底弄死才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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