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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8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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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也不怎樣啊,平平無奇。”強娃上下打量了劉漂亮半天,撇著嘴說道。

  這話半是實話,劉漂亮這身打眼看上去就是灰襯衫白褲子帆布鞋,沒啥特殊的。

  要說特殊,也就是看著挺舒服而已。

  大半則泛著酸味。

  煞白“病房”裡這麼多人,憑啥就你劉英小日子過得滋潤。

  身邊跟著漂亮姑娘,還給你打扮。

  臉怎這大呢。

  柯少彤聞言,笑笑說道:“這就說明,強總您和我們劉總,不是一路人。”

  “怎麼就不是一路人了?”強娃問道。

  還我們劉總,酸,真酸。

  “因為奢侈品賣的並不是這件東西,賣的是劃分階級。”

  “它是透過稀缺資源佔有、工藝的神秘化、敘事壟斷等構建出隱性認知壁壘。”

  “簡單來說,這件東西我有,你不認識,那麼你我就不是一個階層。”

  “設想一下,如果劉總不認識您強總,也沒聽過您的名字,在社交場合遇到了,初次見面,您並沒有就劉總的衣著展開話題,也沒有投以眼神,也沒有面露微笑,甚至在別人吹捧的時候眼神躲閃。”

  “那麼劉總就能認定,跟您沒有什麼可聊的,禮貌客套社交就結束了。”

  “您會不會無形中就少了很多機會呢?”

  柯少彤這是在從奢侈品的本質進行講解。

  強娃琢磨了一下,聽著好像有道理,但又跟自己的感覺不一樣。

  反正挺彆扭。

  所以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感覺啊……”

  “那是因為您是強總,您不需要。”柯少彤馬上回答,“只要您出現在社交場合,您自然會是中心,其他人不會因為您的衣著而對您輕視。”

  “再比如駱總,即便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二百塊,那也是名揚天下的小駱總。”

  “還有褚總,您即便衣著隨便,那也是各個平臺的大金主,各採購部門追逐的明星。”

  “這是由本人的實力所決定的。您本人就是階級本身。”

  瞧這話說的,多好啊。

  強娃立馬眉開眼笑,舒服的就跟大夏天灌下一瓶冰可樂那麼爽。

  紅顔色,易拉罐裝,有糖的。

  駱一航和褚傑也挺爽,明知道柯少彤是在捧著說呢,心裡就是舒服。

  “那跟我們講講,英子這身是怎麼特殊的?讓我們也學習學習,免得再看見不認識。”駱一航開口說道。

  柯少彤站起身,走到劉漂亮身邊。

  伸手翻起他衣領,“您看這裡,有幾道墨線。”

  然後撩起襯衫下襬,“這裡也有。”

  駱一航一群人湊過去瞪大眼睛,還真有幾條線,不仔細盯著看不出來。

  “這啥?”強娃又好奇問道。

  “這是手繡《富春山居圖》區域性墨線,採用蘇繡針法,走動時微露山水皴筆。”柯少彤答道。

  其他眾人面面相覷,這尼瑪誰看得出來。

  還以為蹭上的鉛筆道子呢。

  柯少彤接著讓劉漂亮側過身,翻出他的褲子口袋。

  口袋裡面有一層顔色,像是染的。

  難怪剛才看著褲兜那裡有暗紋呢,像芭蕉葉。

  “內裡用的是薯莨染整工藝,天然植物單甯賦予面料蜜糖色漸變肌理,燙印敦煌飛天藻井紋。”

  “褲面則採用蘇州緙絲技術,將淡水珍珠粉捻線織進面料,強光下透出暗影且自帶光華。”

  “意為綾羅非貴,分寸在骨。”

  柯少彤介紹的東西,又讓一幫土包子大開眼界。

  尼瑪誰想出來的,在褲兜裡面印上圖案,從外面看,還自帶光影效果。

  而且,那個不是芭蕉葉啊,原來是敦煌飛天,還不是飛天本身,是一個紋路。

  再看鞋子。

  讓劉漂亮抬起腳。

  “鞋子外側純白,內側漸染茶褐色,步履間透出‘陰陽雙生’;藍色一圈為湘西藍靛扎染棉布,用藍色是因為藍色為水,劉總五行屬水。”

  “鞋底則納進安徽六安瓜片茶梗,劉總祖籍安徽。”

  “這雙鞋是劉總的定製款,鞋口如分五色,鞋底納進各省名茶,就變成了每個人的個性定製款。”

  “這一身整體概念是,衣是山河裁片,履有故土生香,方寸器物皆成文明註腳。”

  柯少彤介紹完劉漂亮這一身。

  駱一航眾人齊齊豎起大拇指。

  “牛掰!這東西不聽人講,誰看的出來。”

  一身休閒裝,用了四種非遺技法,五種傳統文化符號,偏偏還做的讓人看不出來。

  或者說就是故意的,只讓懂行的人能看懂。

  接著柯少彤又介紹起自己。

  螭吻髮飾沒什麼說的,龍生九子鎮殿神獸,大顆瑪瑙就是貴氣。

  裙子是宋代樣式改良,亮點在腰帶上扣,用上了青瓷冰裂紋,那是貼的瓷片。

  把瓷片做成腰帶扣,真有想象力。

  但是最經典的是鞋,高跟涼鞋鞋面是鏤空“幾”字形,黃河幾字彎變形而成,有著步履丈量商業疆域的隱喻。

  正適合她這個女強人。

  “滬市這位獨立設計師的設計風格就是如此,用他的話說,叫做文明碎片鍛造未來,非常有想法。”

  柯少彤最後說道。

  “這就是你說的,工藝神秘化,敘事壟斷對吧。”駱一航介面說道。

  柯少彤點點頭,“您也可以理解為編故事。奢侈品需要故事,應該說故事才是奢侈品的核心競爭力,文化支撐它的溢價。”

  到底是國內品牌。編故事都如此的外表低調內斂,骨子裡驕傲自信。

  奢侈品,至少高階奢侈品,說到底是由文化構建的文化産品,只不過它的目的是構建認知壁壘。

  中國五千年文化,全世界再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比的了。

  天生就是無比豐富的寶庫。

  國內不是沒有能人。

  不是沒有奢侈品的土壤。

  缺少的只是平臺。

  落霞聯盟乾的就是這事,搭建平臺。

  現在雖然跟老阿爾諾結成了聯盟,但他那邊一門心思幹仗,內部又搞了一出宮鬥,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捋順呢。

  即便捋順了,更多的也是提供渠道通路。

  光靠別人肯定不行。

  所以,駱一航當場下令,讓柯少彤找那位設計師,給薄志鴻量身設計幾套。

  藉著他在UFC賽場的勝利,一炮打響。

  同時安排褚傑那邊,做好宣傳準備。

  有好故事,有爆點,還要能把故事講出去。

——

  會議結束後。

  劉漂亮留了一陣,有些事情得單獨跟駱一航彙報。

    駱一航不在的這段時間,清音農業這邊都丟給劉漂亮在管。

  雖然事情不多吧,但簽字也夠他忙一壺的。

  發工資、採購、配送、各地方東西分配,各種事情又雜又碎。

  劉漂亮丟下一堆報表,幾句話講完就開始抱怨。

  “駱哥啊,你真得弄個副總了,即便不是副總,也得招倆助理啊。攤子越來越大,你一個人管不過來啊。”

  駱一航摸摸鼻子,點頭又搖頭。

  “唉,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啊。”

  清音農業發展的太快,根本來不及培養人才。

  駱一航自己其實也是二把刀,沒個什麼規劃。

  就只是悶著頭往前闖。

  這樣子開公司,要是放別人,早亂套了。

  也就是駱一航,體格子夠壯,力氣夠大,遇到南牆咣咣楞撞。

  全憑著硬實力,一道道南牆楞給撞開。

  劉漂亮也嘆氣。

  他那邊差不多,人手也不夠。

  這倆月除了忙活駱一航這攤,他自己還在整合供應鏈,運輸倉儲培訓和生産基地。

  俏小貓的油用量太大,從外面採購不划算,索性自産了。

  柯少彤在忙活落霞聯盟的事情,俏小貓全國開店和管理的事情全丟給張曉茹。

  張曉茹現在還在外面跑著呢,空中飛人,一年有一半日子在天上。

  不過劉漂亮要跟駱一航彙報的,卻不是這些日常工作。

  而是跟拜爾等國際種業公司和糧商們的“戰爭”。

  駱一航為此還遭受一次暗殺呢。

  肯定得報復回去。

  報復的手段是全球註冊專利,拿起專利武器。

  以及把拜爾和它們那一夥距離真正的育種4.0最近的技術,Climate FieldView平臺,連人帶平臺一鍋端了。

  目的是從裡到外卡死那幫人進入育種4.0的渠道。

  他們是從孟山都開發出育種3.0技術後興起的,歷時二十多年奠定了世界糧食和農業控制權。

  想盡辦法控制技術阻斷其他國家的育種3.0研究。

  用穀物塑造世界霸權。

  原理嘛很簡單。

  只要是人,就不能不吃飯。

  現在即將步入育種4.0時代,駱一航就是要用他們的手段,用在他們身上。

  打破他們的控制權,斷了他們的根。

  但是這場“戰爭”,卻不是駱一航打響的。

  而是老阿爾諾。

  老阿爾諾一個兒子差點死了,另一個背叛了。

  老頭氣瘋了。

  回去之後立刻向拜爾開戰。

  宣傳拜爾的棉種會造成汙染,本著對環境負責的態度,決定旗下全部品牌放棄拜爾棉種。

  同時控制媒體丟出一大堆實驗報告和照片、訪談、知名環保主義者訪談,訴訟案例等等證據。

  這東西有真有假,誰沒養著幾個研究所啊,要什麼證據弄不出來。

  老阿爾諾火力全開,揮舞起環保大棒,打的拜爾滿腦袋包。

  接著,隨著調查的深入。

  又發現了拜爾等種業公司在莫三比克逼迫當地人種棉花,不許種小麥,造成大規模饑荒,160萬至200萬人面臨糧食危機,4.6萬人包括兒童陷於飢餓。

  當地人為了填飽肚子,毀掉棉花田改種小麥,卻被拜爾等公司操控當地軍隊和僱傭軍鎮壓,引發內戰,死了幾十萬人。

  其他還有蘇丹、布吉納法索、獅子山……

  一眾非洲國家被禍禍的如同人間地獄。

  這些地方全種的拜爾的棉種。

  拜爾是全世界最大的棉花種子供應商嘛,擁有世界領先的市場份額。

  敢用別的公司棉種,分分鐘讓你鬧災減産,長滿了蟲子殺蟲劑還不管用,一朵棉花結不出來,稈子都給你啃光咯。

  饑荒、壓迫、強迫勞動、農奴,再摻和些少數民族、宗教。

  這活那些西方媒體熟得很,東方棉花的那些東西拿出來再使一遍。

  只不過東方棉花是假的,非洲是真的。

  另外一個是出於政治,另一個是資本做局。

  資本主義國家,資本很厲害的。

  雖然這次沒有大堆品牌出於“人道主義”禁止採購拜爾棉花。

  但在民間掀起不小風浪,整的拜爾焦頭爛額,那些抵制東方棉花改用拜爾棉花的品牌銷量都有不同程度下滑。

  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劉漂亮這邊,則藉著老阿爾諾吸引火力。

  偷偷的幹了幾件事。

  首先,一傢俬募公司對氣候公司,也就是Climate FieldView平臺的母公司在東方的子公司愛科農業進行敵意收購。

  接著,愛科農業的長期合作伙伴,一家名為佳禾農情的農業氣象衛星遙感技術公司擔當“白衣騎士”介入。

  其實這兩邊都是劉漂亮乾的,兩邊都是他,自己打自己。

  然後盧世學,也就是氣候公司在華業務負責人,向總公司建議參戰,一舉拿下愛科農業和佳禾農情,達成收集東方衛星遙感與氣象資料的目的。

  東方的氣象資料是Climate FieldView平臺掌控世界氣象大資料的最後一塊重要拼圖,重要的不得了。

  但是一直弄不到,國內管得嚴,很多“常規”手段也使不出來。

  即便套了幾層皮隱藏起來進展還是非常緩慢。

  現在有這大好機會,參戰,肯定參戰。

  總公司轉來大筆資金埋伏起來,就等著那三家打爛的時候橫空出世,來個漁翁得利。

  結果,盧世學拿到錢之後,立馬聯合另外兩家對氣候公司進行反收購。

  總公司轉來的錢沒動,犯法的事情咱不做,這招就是為了斷掉氣候公司現金流。

  給氣候公司那邊氣的啊,痛罵盧世學陰險小人。

  其實盧世學經歷了一番威脅(你乾的那些事你心裡清楚,喪良心的,分分鐘給你弄進去信麼)、收買(給老外幹活才賺幾個錢,這些夠不夠,給你個機會站著把錢掙了),早就叛變了。

  他就在國內,想跑都跑不掉。

  叛變之後發動之前,已經把老婆孩子從國外接回來了。

  都是打工人,給誰幹不是幹啊。

  能站著誰願意跪著。

  罵兩句就罵兩句唄,又不會掉塊肉。

  至於效果嘛,不得不說,用間這招是真好使啊,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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