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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豆子 豆芽和劉漂亮的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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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錢胖子受罪了吧。

  所以劉漂亮這些天很快樂,成天哼著小曲。

  腦子裡瞎琢磨。

  這天上午,駱一航剛開車過來,帶著小龍蝦和羅子安和張曉茹。

  讓張曉茹自己找地方玩兒去。

  他跟羅子安拿平板小推車推著小龍蝦去廚房。

  放蝦子,還要找徐師傅問點事。

  結果半途中就被劉漂亮叫到櫃檯後面,說要商量點兒事。

  “誒,駱哥,您說咱開個炸蘑菇連鎖店怎麼樣。”

  “就像鴨脖那種,在小區門口弄個小門臉,一兩個人就能開起來那種,搞加盟。”

  “咱們給供貨,供半成品,過油預炸過的。到門店復炸一遍撒上調料裝個小碗就能賣。”

  “咱們控制住貨源,做好統計表,各個店的消耗量曲線拉出來,再配合上暗訪,就不怕門店在當地買蘑菇以次充好。”

  “駱哥,您覺得我這主意行麼?咱們繼續合夥,整把大的,離開天漢這小地方,走向全國。”

  他還有臉問,怎想一出是一出啊。

  駱一航是大無語,搖搖頭說:“我覺得不怎麼樣。”

  “哪裡不怎麼樣啊,我覺得這主意挺好的啊。”

  “加盟店不是那麼好管理的,得有團隊,得有加工廠,得有物流,業務、培訓、銷售、回款,隨便一想就有很多問題。”

  “有問題可以解決嘛,咱們可以從小的開始,先自己開個一兩家總結經驗。比如山城大學城。”

  “等等。”駱一航聽到選址突然明白點什麼。

  把路過的張曉茹一把揪住,“那個誰,茶花女,是在山城上學吧?”

  “對啊,山城師範。”

  “行了,你走吧。”

  張曉茹莫名其妙,罵罵咧咧走了。

  駱一航獰笑著指著劉漂亮,“你,給我滾到。”

  這是啥,保暖思那啥了,飄了,膨脹了,手裡有倆糟錢就不知道姓啥了。

  搞加盟店,有多少錢夠賠的啊。

  而且也拿不出來那麼多的蘑菇。

  現在臨時場所小批次生產,一個月4800到5000斤,已經到極限了。

  再擴大生產就真得造個正經的菌菇房。

  錢不是問題,佔地800平米的菌菇房投資也就五六萬塊,月產兩萬斤沒問題,但問題是,規模擴大後就必須得有專業的人來管理了。

  這樣的人暫時還找不到。

  沒再理劉漂亮。

  駱一航進到後廚,去找徐師傅。

  凡人居重新開業了,弄的還挺熱鬧,駱一航怕徐師傅有什麼想法。

  “有想法?我能有什麼想法,他愛開開去,跟我沒關係。”

  徐師傅坐在廚房裡,蹺著腿喝著茶,小桌上立著平板電腦,放著燕雙鷹,看上去悠哉悠哉。

  可說出來的話,卻不像沒有想法啊。

  駱一航知道這老頭心裡明白著呢,明白是明白,就是轉不過彎,就住在牛角尖裡。

  所以他拖了把椅子過來坐下,也不說話,就笑眯眯看著徐師傅。

  把徐師傅都看毛了。

  “唉。”徐師傅嘆了口氣,把腿放下來,茶缸子也放到桌上,伸手指點著駱一航,“小子,說了在你這兒待仨月,我老頭子肯定待夠仨月,伱這兒挺不錯,清閒,我就當放假了,別瞎想。”

  說著別瞎想,駱一航還是笑眯眯就看著,還搖搖頭。

  徐師傅自己也明白,他嘴裡說著不讓駱一航瞎想,駱一航看著他搖頭,意思是隻有他自己在瞎想。

  越想越煩。

  徐師傅甩甩手,“到時候再說,愛怎怎地。”

  駱一航這才開口了,“您這麼想就對啦,他們愛怎怎地,就您這一身本事,還怕碰不上瞎貓啊。”

  “滾到。”徐師傅笑罵道,“你小子才是死耗子。”

  但是這麼一打岔,徐師傅心情好了不少。

  駱一航也就順勢拿出個袋子,裡面裝的是新發的豆芽。

  “徐師傅,您瞅瞅這個,能弄個啥菜。”

  “啥玩意?”徐師傅接過去,開啟一看,第一句話,“以後不許拿塑膠袋裝,得拿帆布袋。”

  先挑個毛病,然後從袋子裡面抓了一把出來,放在手裡扒拉幾下。

  又挑了個毛病,“糟蹋東西,發之前沒拿溫水泡,豆子休眠沒打破,你這是硬發出來的,一股子死味兒沒有生味兒。”

  怎發豆芽還有生味兒死味兒?

  發豆芽不就是泡軟了再蓋上溼布麼,還能有啥?

  “講究多了,你知不知道豆子還是豆子的時候,是在休眠狀態?要先泡在溫水裡面,讓豆子醒過來,豆子自己覺旳溫度合適了,它該發芽了,再讓它發芽。”

  “你現在這個豆芽,就只拿冷水泡過,豆子還睡著呢,硬把人家的芽芽揪出來,那豆子能高興?你睡著呢把你薅起來你高興?”

  ……不就是要拿溫水泡麼,生啊死啊的,講這麼玄乎。

  “你小子還真別不相信。”徐師傅指指駱一航,把手一攤,“豆子呢,拿來。”

  “哦。”駱一航又從包裡掏出一小袋豆子。

    新打的,用了脫粒機,速度可快了。

  徐師傅接過豆子,在手裡顛了顛,摸出幾粒來看了看,唸叨了一句,“這豆子不怎……”

  話說到一半,皺皺眉,直接扔了一顆到嘴裡,嘎嘣一咬。

  老爺子牙口還挺好。

  “呸,呸。”碎黃豆吐掉,徐師傅又指著駱一航,“糟蹋東西。”

  說完站起來,拿過一個不鏽鋼盆,接了半盆涼水,把一小袋豆子全倒了進去。

  “水,水,這是涼水。要用溫水。”駱一航還提醒呢。

  徐師傅瞟了一眼,淡定道:“知道是涼水,我不發豆芽。”

  “不發豆芽您要幹嗎啊?我想問的是豆芽怎做。”

  “還能怎做。”徐師傅叫過一個幫廚,把豆芽都給他,“焯遍水,斷生就行,撈出來過涼水,拿醋蒜汁辣子拌拌。”

  轉頭跟駱一航說,“還能怎吃,就涼拌。”

  揮揮手讓駱一航一邊看著,他又往盆裡撒了兩杓鹽,手伸進盆子裡轉了幾圈,把浮起來的幾顆癟豆子挑走扔掉。

  豆子洗洗乾淨,水倒掉。

  拿廚房紙把豆子上的水吸乾。

  又拿過一個平底鍋,翻過來在火上把鍋內面烤熱,豆子倒進去,用餘溫烘乾豆子表面剩下的一點點水分。

  再把鍋架在火上,開小火,又燒熱後,拿著鍋順時針慢慢晃,豆子在裡面也跟著晃。

  晃著晃著,香味兒就出來了。

  也就十分鐘吧,豆子表皮崩開破裂,繼而捲了邊。

  關火,倒出來,晾涼點兒撒把鹽。

  徐師傅把豆子放到小桌上,又摸出瓶酒,倆杯子。

  招唿駱一航,“喝口。”

  駱一航搖搖頭,“還開車呢。”

  “讓劉小子送你一趟,喝口,嚐嚐你的豆子。”

  那行吧。

  這會兒幫廚也把涼拌豆芽端上來了,還送了兩雙筷子。

  徐師傅倒上酒,拿起筷子夾了一顆黃豆扔嘴裡,翹著腿眯著眼仔細的嚼了好久才嚥下去,端起酒杯抿了口。

  他是先吃菜,後喝酒,挺新鮮的。

  駱一航也夾了一顆,送進嘴裡輕輕一咬,好似牙齒剛碰到,豆子自己就碎了,酥,特別的酥。

  如果說脆是咔嚓一下的話,酥就是細小的,密集的,一長串的脆組合而成。

  口感非常的舒適。

  駱一航又夾起幾顆豆子,一起放進嘴裡。

  牙齒一碰,豆子們在嘴裡噼裡啪啦裂開,好像在跳舞。

  大把吃口感更絕。

  這烤(炒)豆子,口感能佔7分。

  味道只有鹽味和豆香,雖然也很不賴,但被口感完全掩蓋住了光芒,只給3分。

  然後駱一航又夾了一口豆芽。

  這豆芽今天上午發好的,家裡還沒嘗過。

  豆芽入口之後,口感是脆爽的,清爽脆嫩,但是這豆芽它竟然有回味,嚥到肚子裡還有清氣味返回來,綿遠悠長這四個字竟然能用在豆芽身上,太神奇了。

  這兩種都是絕好的下酒菜,徐師傅一口豆子一口酒,一口酒再配一口豆芽,吧嗒吧嗒小口抿著,下了一杯酒。

  酒氣上湧,臉色都變紅了。

  看來酒量不怎行啊。

  話匣子倒是開啟了。

  拿筷子指點著豆芽,“這豆芽發的不行,明天帶點兒來,我給你弄。”

  又指著黃豆,“今天急了點,下回給你弄個小酥豆,比這有滋味。”

  最後,又指點著周圍,這廚房。

  “要說吧,你這地方還不錯,沒啥亂七八糟的事情,清閒。就是太小,沒什麼意思。”

  這倒是實話,徐師傅拿這點錢,跑到駱一航這邊真的是在躲清閒。

  他當了一輩子廚師,不在廚房待著他難受。

  駱一航這邊多好啊,不用置辦席面,不用準備那麼多菜品,每天就一午一晚做兩三撥小龍蝦,配方流程還都是定好了的。

  徐師傅弄這點兒東西,全當鬆鬆筋骨。

  沒事兒在廚房裡一待,每天沒事兒喝喝茶看看劇,指點指點幫廚,跟魯師傅聊聊天,有時候張曉茹跑進來哈拉兩句逗逗悶子,晚上還能看看小年輕玩兒告白,跟演戲似的挺熱鬧。

  小日子有滋有味。

  但是吧,這種日子過倆仨月挺舒坦,時間長了就會覺著沒意思。

  徐師傅自覺著還能幹得動,五六十歲在廚師這行正是黃金年歲,經驗夠足,手藝都練出來了,精力體力還都能撐得住。

  所以啊,徐師傅還是想回凡人居,因為整個天漢,就凡人居一家檔次夠高,能對得起他這身手藝。

  再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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