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能不能立呢，我就想看破。

看熱鬧不嫌事大，全把狗腦子打出來才好呢。

唉，這個行當啊。

網路上攪風攪雨，實際上真都是草臺班子。

從那些案例看，幹水軍活的，大多數是五六個人的小團伙。

江湖氣息濃重。

拜一個大哥，帶幾個小弟，就稱兄道弟道上混了。

大哥投點錢，整個幾百二手手機，做幾個架子。

小弟們就苦逼苦逼蹲那當電子民工了。

這種小團體，千萬別遇上事，不管錢也好，難也好，一遇事，什麼哥哥弟弟的，全完，說散就散。

很少有像介紹烏骨六的那位那樣，能洗白上岸，開個相對正經營銷公司，經營一堆營銷號，接點宣傳炒作的活。

人家還註冊公司，給小弟辦入職交社保嘞。

也正是因為這幫水軍團夥，搞灰產的，就跟老鼠似的只能藏在下水道里，有點風吹草動，說散就散。

再遇上駱一航這種不按常理出牌，坑蒙拐騙，挑撥離間，又打又嚇唬，還玩“網暴”。

唉，本來只想嚇唬那幾個接活抹黑的團伙。

一沒注意擴大攻擊範圍打成了地圖炮，行業動盪都給折騰出來了。

算了，動盪就動盪吧，就當你們倒黴。

——

在這次的事件中，水軍其實只能算是幫兇，從屬。

正主不是他們。

主謀大殖子，駱一航還沒出手呢。

大殖子們卻已經要扛不住了。

大殖子這些天過的也很辛苦啊。

他們也要用水軍的，隨便發一條馬上有粉絲搶座，哭著嚷著發評論，什麼【大實話】、【肯說真話的人不多了】、【支援】、【分析的好】、【月薪三千有什麼關係】……

捧臭腳、吹捧造氣氛的，全是擺在架子上的電子民工。

真活人？他們哪有那麼多。

他們就靠著做資料吸引不明真相者，耳根子軟說啥信啥容易上當的呢。

結果現在水軍一動盪。

不接單了。

就算接單也不敢接他們的啊。

哪個不知道貓貓頭是因為這幫子發飆的，就在眼前，還幹活呢，咔擦讓人曝光身份，警察就在門口直接逮起來了，這就要判。

那是貓麼？那是老虎。

誰敢在這時候摸老虎屁股，對這美麗的世界沒有期待了麼？

就這麼想死麼？？

其結果就是。

一時間大殖子們的底褲都被扒了。

精心準備一條內容發出去，捧臭腳的就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

擁躉呢？讚美呢？嗷嗷叫著良心、偉大、敢說真話的那幫人呢？

怎全都沒了。

資料難看的啊，一點沒有百萬大V的排面。

誒，百萬粉也是買的。

沒了造氣氛的水軍，追著罵他們的人都顯得多了起來。

大殖子們還按照慣例，咔咔一頓刪除拉黑舉報一條龍。

今天怎麼這麼多啊，給大殖子忙叨的啊，刪也刪不完。

此消彼長嘛，可以理解。

等大殖子辛辛苦苦忙活完了一看。

完犢子，評論區空了。

他僅有的那幾個活人，這回暴露的一乾二淨啊，全被罵跑了。

一個評論區清潔熘熘，點贊沒有幾個，啥資料沒有的內容。

平臺憑什麼給你流量。

惡性迴圈捲進來，半夜一算帳，業績不達標。上峰一頓臭罵，工資扣掉、績效扣掉、獎金扣掉。

至於扣到哪去，反正你別管。

還真有一點讓駱一航給猜著了，定計劃的和執行的，不是一條心，各有各的心思。

人家現管的手裡有權，管你什麼大計劃大規劃，過兩年你就下去了，管得著我麼，該摟就得摟。

而大殖子最後一算帳，白乾。

就這還感恩呢，成長啊，曲折啊，為了事業不要計較個人得失啊。

不給自己洗腦，真堅持不下去。

待到夜深人靜，流著眼淚，裹著小被，到夢裡尋找他那住大房開豪車，啥也不幹就給發錢的“人間天國”去也~~——

大殖子們多可憐啊。

更可憐些才好呢。

前面折騰水軍，那是打掃衛生，清理一下內務。

那幫大殖子小院高牆，躲著不出來，就在自己絮絮叨叨，各玩各的，誰能拿他們怎麼樣？

駱一航。

NND躲著不出來是吧。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山不來，我去山。

架起炮臺轟TM！拆了它的牆！

出來吧，拆牆重炮！

在漢韻所在寫字樓辦公室的旁邊，又有一間被租了下來。

烏骨六親自押車，帶著他所宣稱的實現了質的突破，能改變行業格局的高科技裝置，在這裡忙活了一天。

終於安裝除錯完畢，並邀請駱一航過來驗收。

其實啊，烏骨六就不是幹水軍這行的人。

他是上游，是賣裝置的。

幹灰產的供應商可不像開個門店那種誰來都賣。

得人情介紹，得單線聯絡，得考察，得有保人。

所以他這樣的訊息才最靈通。

所以根本沒有什麼同事，也根本沒有什麼上線金主十萬塊就賣。

純純的挑撥離間。

而且，對於出賣那幫人，烏骨六沒有任何壓力，隨手就給賣了。

水軍怎麼了，水軍也分三六九等。

烏骨六說他們這行的“優秀從業者”，自我定位是網路僱傭兵，乾的是娛樂產業，參與的是網際網路公司商戰。

像那幫給大殖子捧臭腳的，他們幹灰產的都看不起。

——

一聽說裝置裝好。

駱一航直接開車帶著小趙就來了。

進去辦公室一看。

嚯，這套裝置，風格還真是混搭啊。

門口靠牆安放著很有科幻色彩的操作檯。

大三角桌，桌面伺服器，四臺顯示器呈田字型掛起。

桌子上還擺著膝上型電腦和副屏。

而在另一面牆，擺著的卻是貨架，倉庫用的那種，貨架上並排放著鞋盒大小的箱子。

一層十二個，一共五層。

總共六十個盒子，後面連著的線亂七八糟密密麻麻跟蜘蛛網似的。

還有一臺立式空調對著貨架吹。

整個房間就這麼三件東西。

人也有三個。

操作檯前，有一位眼熟的漢韻技術員正在忙活。

靠窗那邊，早就過來的褚傑，和一個膚色挺黑，瘦瘦高高的男人，一人弄把椅子坐著聊天。

人如其名。

這個黑皮膚漢子，應該就是烏骨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