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830長耳朵咕咕雞

2,41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可能是白化之後外形產生變化,而且是幼體,性徵還不太明顯。等回頭讓隊長他們認認吧。”呂子軒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沒關係,什麼品種不重要。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救助。

  “小駱總,您打算怎麼處理……額,這兩個。”呂子軒說這話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

  駱一航看看他倆的黑眼圈,苦笑道:“你們這邊是不太方便吧。”

  林博宇點頭點的特別痛快,“不瞞您說,我們這邊現在就我倆,而且後院都快成動物園了。這一到冬天,山裡沒吃的,野生動物全往外跑,被撿著的,傷著的,都往我們這送。”

  “撿來的送山裡放生,傷了的只能先養起來。”

  “我們後院現在還有一隻紅嘴鷗,兩隻沙鷗,一隻燕隼,一隻花面狸,兩頭林麝,還有隻小靈貓。”

  還真夠多的,四隻鳥,四隻獸,湊吧湊吧都夠擺墳地當翁仲了。

  還有個靈貓。

  這個……

  “靈貓啊,那玩意可臭。”駱一航可是心有餘悸。

  林博宇都快哭了,“剛送來的時候我被噴了一傢伙,臭了好幾天。”

  話題越扯越遠。

  呂子軒趕緊把話頭拉回來,“二級三級的我們還敢給養著,您這一級的金雕,還有個白化的,我們心裡也打鼓啊。”

  那怎辦呢?

  搖人吧。

  駱一航掏出手機,給袁警官撥了個影片。

  好半天才接通,畫面裡袁警官頭髮亂糟糟的,就穿著件跨欄背心,同樣是迷迷煳煳的,跟呂子軒他倆剛才差不多。

  也同樣掛著深深的黑眼圈。

  “小駱啊,這麼早,啊,有啥事啊?”說這兩句話的功夫,袁警官還打了個哈欠。

  早?

  九點多快十點了。

  “您昨天沒睡好?”駱一航問道。

  袁警官嘆口氣,“是根本沒睡,鬧野豬呢,禍禍了藥樹廟老楊頭家裡的四畝紅薯田,他家裡總共才種了五畝。”

  又是野豬,這玩意真成災了。

  駱一航趕緊說正事,把影片對著金雕和白鹿,“我在留壩森林警大隊呢,一隻金雕一隻白鹿,都傷了,需要救助,他們這邊忙不開,我還想問問您那能不能幫忙。”

  見到金雕和白鹿,袁警官一下子就清醒了。

  “這……這……你從哪弄來的?”說話聲音都顫了,“沒打死吧?”

  果然,又想岔了,駱一航趕緊把剛才的話一說,呂、林兩位也跟著幫腔。

  袁警官可算是放心了,揉著下巴思考了一陣,“按理說,應該是送到動物園,但是咱們這裡的動物園你也知道……”

  額,市裡的動物園,還是算了吧。

  天漢就沒有正經動物園。

  唯一的一個,還是湊在一個公園裡搭夥,動物沒有幾隻,也沒人願意去,自己都快養不活了。

  一是天漢人口少,基礎擺在這裡呢,根本就養不活一個大型動物園。    再一個也沒必要去看籠子裡的,隨便春遊踏青,往山裡跑跑,啥子看不到啊。

  甚至都不用去山裡,漢江邊上,溼地公園,鳥啊獸啊多得很,自由自在飛著的不比籠子裡的好看。

  正經的機構也有,不過都是專項的,像是佛坪研究大熊貓的,洋縣研究朱䴉的。

  “平時森林公安也兼顧野生動物救助中心,但現在都忙得很,顧不過來。”袁警官又給堵了一條路。

  但人家是光提困難不出主意的人,接著,又說了一個地方,“另外,還有清音野生動物保護研究中心,也負責救助野生動物。”

  “清音……”駱一航聽到這個名字都笑了,指指自己,“我那?”

  袁警官還挺壞,一本正經的繼續介紹:“這家保護中心實力強勁,而且專家力量強大,能從中科院生態環境研究中心搖人,啥都能管。”

  駱一航隔著螢幕,指著袁警官,“您可真行,一杆子支我那去了。”

  袁警官呵呵壞笑,還承認了,“現在我們系統忙不過來,中科院那邊沒啥事啊,不是一個系統的我們也不方便讓人家幫忙,但是小駱你就不一樣了,你那個啥中心,就掛在他們下面,好說話。”

  說話倒確實挺好說話的。

  衛副教授現在每年還過來住幾個月,研究走地雞。

  走地雞快給他愁死了,離群索居,不發情,不搞得物件,成天就知道吃和睡,飛都不怎飛。

  跟別的朱䴉一點都不一樣,主打一個特立獨行。

  還就它一隻……

——

  “行吧,那我給弄回去。”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駱一航也只能把這倆祖宗弄走。

  給呂子軒和林博宇高興的啊,燙手的山芋總算是扔出去了。

  呂子軒二話不說,匆匆跑去後院拿工具,給白鹿重新處理傷口,還有給金雕斷了的膀子上個夾板固定。

  而林博宇趁著沒人,偷偷問駱一航,“小駱總,您跟我說說,怎麼打的金雕,我不告訴別人。”

  這小子,他遞的話,其實還不放心啊。

  駱一航實話實說,“去年救人的時候,那隻貓頭鷹還記得不。”

  林博宇連連點頭,“記得,長耳朵咕咕雞。”

  “啥玩意?”駱一航沒聽清楚,“啥雞?”

  “長耳朵咕咕雞,就是那隻長耳鴞。”

  感情傻鳥還有名字。

  駱一航好奇問道:“你給起的名字?”

  林博宇又點點頭,“我們一塊起的,年初還總給它送吃的呢,今年三月飛走了才沒去。今年好像沒回來,我上個月巡山的時候還去看過它的窩,破了沒修。”

  “它回來了,不過去了我那裡,天天給我門口扔死老鼠,報恩呢。”駱一航笑道。

  林博宇納悶了,“不對啊,長耳鴞遷徙是固定的,輕易不會換棲息地,怎麼跑您那邊去了。離著可不近啊。”

  “說到點子上了。”駱一航接著往下說,“我也納悶啊,正好今天沒事,就過來看看,結果在河邊那塊,看見個大窩,金雕的窩;我家貓調皮,爬到樹上把金雕藏得糧食給扒拉下來了,正好遇上金雕捕獵回來,給它氣的,要抓我的貓,那我不能幹啊,就趁機會給了它一棍子……”

  林博宇恍然大悟,指著車兜裡的金雕,“被您揍的金雕就是它,金雕是有藏食物的習性。一般掛在高樹上和懸崖,也就您家的貓能爬那麼高。它帶的獵物就是這隻白鹿。長耳朵咕咕雞不是沒回來,而是被金雕趕跑了。它倆是同一個生態位。”

  “問題是,金雕棲息在深山裡啊,怎麼跑到紫柏山來了。還有這隻白鹿是從哪兒來的?”

  總之,一個問題解決,又接著一個問題出現。

  駱一航攤攤手,“這我可不知道了,回頭問問專家吧……”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