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那邊也認為歐美風險太大，一是人家的傳統勢力範圍，直接打boss哪行。

二是還真就像柯少彤所顧忌的那樣，進不去高檔場所，安全無法保障。

網購先不考慮，奢侈品，不能沒有逼格。

所以老周推薦了兩個突破點，一個是駱一航提出的中東，另一個是港澳。

港澳的話，主要面向亞洲，就是從新手村出發，一點一點擴大影響力，對國際奢侈品公司來說，醉客就是退回了，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中東的話，沙特、阿聯酋、卡達等國，金融中心，奢侈旅行目的地，富豪眾多，直面終極消費者。

好處是可以快速擴大影響，壞處是相當於挑明瞭，會遭到或明或暗各種阻擊，全力將東方奢侈品伸出來的觸手打死。

唯一能保證的，就是不會有安全方面的風險，香水也可以正常售賣。

兩個方向都有預案，就看駱一航怎麼選了。

還用選麼，當然是中東啊。

對於駱一航的選擇，老周並沒有吃驚，直接走了中東支線，介紹說：“小駱總之前提的經貿合作禮品的方式我們分析下來覺著效果可能不太好。”

他們是真挺客氣，明明是不靠譜，還給婉轉了下。

“我們透過特殊途徑，聯絡到了阿聯酋的一些人，他們有意配合，但是有個條件，正好，條件還和小駱總你有關。”

什麼途徑和什麼人就不問了，駱一航只問道：“什麼條件。”

“秋雁九號的種苗。”老周說出了一個沒想到的條件。

“他們要做酒精？”駱一航問道。

“不是，用來吃。”

“吃？秋雁九號是工業原料，不能吃的。”

“嚴格說起來，只是難吃，但也是糧食，能提供營養，能維持生命。”

這就奇怪了，“中東那邊不缺糧吧，那麼有錢什麼買不到？至於吃這個？”

結果老周的回答更奇怪，“不是給阿聯酋的，是給葉門。”

提的條件是給別人秋雁九號？

而且不對啊，“他們跟葉門不是在打仗麼，咱們還撤僑來著。我看過紅海行動。”

“呃……”老周頓了一下，好像在組織語言，“跟葉門打仗的是沙特，我們一直聊的是阿聯酋，而且沙特和葉門的衝突在去年已經正式停火。”

“哦哦哦，對不起啊，我不太關心這些。”駱一航趕緊道歉，臉上有點發燒，口口聲聲說要出海，要去中東開戰場，結果連那邊的基本形勢都沒弄懂。

太不應該了，自大，太自大了，驕兵必敗啊，一定要注意。

老周索性從頭給駱一航解釋，“沙特和阿聯酋雖然都屬於海和會，在15年的時候也參加了與葉門的衝突，但是16年就退出了。而且再怎麼打仗，他們都是阿拉伯兄弟，內部也有同情葉門的派系存在。即便是葉門內部，也分為好幾個勢力。關係非常複雜。”

“不過這些都跟小駱總的事情關係不大，您只需要知道，葉門因為戰爭正在鬧大饑荒，現在有1200萬人正在捱餓，230萬兒童營養不良，並已經有八萬兒童餓死。”

“而葉門進口糧食也沒有錢，國際援助更是杯水車薪，即便少量的援助，也因為基礎設施不足，運力不足，無法運進內陸。”

“也正是這種情況，才需要秋雁九號，產量高週期短不挑化肥，正適合內陸地區展開自救。對他們來講，口味不重要，活著最重要。”

老周講這番話的時候一頓一頓的，還有翻資料的聲音，應該是儘量在往簡單了說，其中應該還有複雜的內情。

至於什麼內情，想也知道，什麼派系競爭啊，養寇自重啊之類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過老周既然能將這件事講出來，他們肯定是已經評估過風險。

最後，老周總結道：“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其他的不用管，小駱總你可以當做人道主義，就為了多救幾條人命。當然，是否同意這個條件，小駱總你來決定。”

好傢伙，這麼一個小小的香水，怎麼跟雪球似的，越滾越大。怎麼還牽扯到葉門饑荒了？

至於麼？

不過到底要不要做呢？

駱一航敲著桌子，陷入沉思……

——

就在思索的時候，駱一航餘光瞟到了李叔，李叔在微微點頭，眼皮還在往上翻。

讓答應？往上翻？上？誒誒？

會不會……香水和自己就是煙霧彈？是咳咳需要做這件事。

想通此處，駱一航回答道：“只要國家允許，我沒有意見。”

聽到駱一航的回答後，老周馬上又說道：“既然這樣，我還要向駱總確認一件事，秋雁九號確定不能自留種麼？”

還要防著一手是吧。

駱一航馬上予以肯定：“秋雁九號是雜交品種，自留種下一代種植時極易發生分離，導致植株矮小、抗病能力差，產量降低。”

並且更進一步，“如果有需要，還可以利用基因限制技術，我們刺激啟用過的塊莖才可以有高產，未啟用的自留種種出來就是74-128，一個超早熟純穩定，穩定的低產易生病毫無價值品種。”

74-128就是秋雁九號的父本，一個連名字都沒有，價值只存在於實驗室，純純當“種豬”用的土豆品種。

（基因限制技術就是四大糧商控制種子的技術，下一代要麼種不出來，要麼優勢形狀全無。）

老周還不放心，繼續追問道：“有沒有辦法避開限制？”

“有，透過組培，直接從莖葉培育出新的植株，但成本太高了，用於實驗室還行，大田用組培虧死。”

反覆確認後，老周放心了，“以咱們的體量組培成本都高，他們就更高了，而且葉門也沒這技術，不過可以作為藉口。”

——

“那麼小駱總就是已經做出決定，方向選定中東，並答應向葉門提供秋雁九號的條件。”老周總結了一下之後，又提了一個事。

“不過這件事對方也有所顧慮，歐洲奢侈品公司對政界的影響很大。”

“醉客開店和葉門送糧這兩件事情要分開，中間不能產生聯絡。”

“另外，阿聯酋內部派系眾多，醉客進駐這件事也要有個遮蓋，不能明著來。雖然實情肯定會有人猜到，不過有個遮掩抓不到把柄就不會撕破臉，咱們這邊的派系也能發力。”

“所以還要想個藉口。”

怎麼又有條件？

“合著他們那邊什麼好處都想撈，什麼風險都不想擔唄！”駱一航語氣有點不善。

故意的，拿捏一下要好處。

沒想到老周那邊沒有繼續勸，而是跟駱一航同仇敵愾，“我們也是這麼說的，不過對方可以給補償。”

還沒要呢就自己提了？這麼上道？

駱一航忙問，“什麼補償？”

“錢。”

“大概多少？”

“具體需要談，不過不會少於一個億，美元。”

……好吧，這很大戶。

駱一航辛辛苦苦一整年，折騰這麼多事，才弄到十三億出頭，還是營業額。

至於利潤……開銷太大，沒眼看。

狗大戶一張嘴就是一億美元，七個多億軟妹幣，還是至少。

這可沒成本啊。

夠駱一航幹好幾年的，即便是花錢最多的文英的實驗室，都夠造倆還帶拐彎了。

尼瑪被人拿錢砸真爽啊。

駱一航怨氣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