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臨珊道，“哪裡的話，若不是孔醫生，我還想不到這樣的法子呢。所以今晚上這頓飯，孔醫生你必須得吃了再走，就當我們家謝你的。”

  “我小妹說的對，孔醫生就留下來吃飯吧。”莫臨川心裡自然也是不想欠孔雙雙人情的。

  “好啊。”

  孔雙雙回答的爽快，既然是莫臨川說的，她又怎麼會拒絕呢。

  三菜一湯，一頓飯四個人吃的格外的香。

  晚飯臨了，莫臨珊在廚房刷碗，孔雙雙也覺得自己該走了，跟秦芝蘭匆匆道別之後卻是被莫臨川叫住。

  孔雙雙詫異回頭，見莫臨川一臉沉靜，半晌才說，“孔醫生，我送你吧。”

  “好啊！”孔雙雙不假思索。

  她今日是將自己的頭髮編成了兩股麻花辮，麻花辮在煤油燈下顯得格外油量順滑，搭上孔雙雙滿是紅暈的臉很是好看。

  莫臨川急忙將自己的目光給抽了回來，佯裝若無其事地說，“那趕緊走吧，要是晚了路就更難走了。”

  一路無言，看起來跟上次一樣的緘默，但是卻又哪裡不一樣了。

  孔雙雙很仔細地察覺到了莫臨川臨出門前的時候拎了家裡的一盞煤油燈出來，走在身側的時候還有意地給自己照著腳底的路。

  “莫臨川同志，你真貼心。”心裡一動，孔雙雙逗趣似的這般對莫臨川說了一句。

  莫臨川卻是像被馬蜂蟄了那般地渾身一顫。

  他抿著唇，沉吟片刻才說，“今日你幫了那麼大的忙，應該的。再說了，那麼晚了要是讓你一個女同志就這麼回去了，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就知道你對我好。”孔雙雙笑吟吟的。

  莫臨川撓了撓腦袋，也不知道說什麼，耳根卻又是紅了起來。

  孔雙雙無言地笑著，

  她就喜歡看莫臨川這般老實憨厚的模樣，就是這般性子的莫臨川，護了他一輩子，讓她心安。

  “好了，我家到了。莫臨川同志你在這裡就留步吧。”

  孔雙雙看著不遠處清水衚衕有些晦明不定的燈光這麼道了一聲。

  “好。”莫臨川遲緩地點了點頭。

  又是一陣沉寂。

  “要不你送我到門口？”孔雙雙的眸子裡帶著幾分的期待。

  莫臨川擺了擺手，“不妥。若是被其他人瞧見了，對你不好。”

  孔雙雙嘆了一口氣，知道犯人家屬的這件事情只怕是在莫臨川的心裡面生了根發了芽了。

  所謂強扭的瓜不甜，莫臨川不肯，她也就沒轍。

  “那好吧，那……再見。”孔雙雙縱然心裡不捨，卻還是乾脆地揮了揮手，就要朝著清水衚衕去。

  “孔醫生。”

  孔雙雙立刻回頭，笑吟吟的，“怎麼？捨不得我？”

  莫臨川的眉頭一蹙，帶著幾絲責怪的口吻道，“不是，你也莫要這般說話了，都說了，對孔醫生你的名譽不好。”

  “奧，我就開個玩笑。”認真起來的莫臨川語氣之間都透著一股子震懾力，她是不敢繼續皮了。

  語氣緩了緩，遲疑幾分，莫臨川又道，“但是……還是要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