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是不是生氣了
“莫同志,你睡著了嗎?”孔雙雙一雙杏眼就沒離開過莫臨川,見他保持一個動作沒動,她小聲的詢問著。
莫臨川微微睜開了眼睛,用行動回答孔雙雙的問題。
“莫同志,你躺下來睡吧,我不會打擾你。”
莫臨川現在是半躺著的,所以孔雙雙才會剛剛出聲詢問他。
見莫臨川沒有反應,孔雙雙又道:“是不是你不能一個人躺下來,要不要我幫你?”說著便要起身扶莫臨川,後者才勐地反應過來,連忙搖頭。
“不用!孔同志,我可能自己躺下來。”他臉上還有著紅暈,不敢想孔雙雙在和自己有身體接觸他會如何。
孔雙雙還沒來得及動彈,便見莫臨川直接躺了下去。
“莫同志,你是不是討厭我啊?”孔雙雙說出來的話含著委屈,但眼眸中卻帶著笑意。
“孔同志為何會這樣認為?”莫臨川眸子深了深,立刻問道。
孔雙雙搖了搖頭,隨後說道:“我說要扶你,你立刻躺下了,可我剛剛不說話,莫同志也不跟我說一個字,我便猜想是不是你討厭我。”
其實孔雙雙心中跟明鏡一樣,眼前的人才不是討厭她,而是覺得害羞。
果不其然,莫臨川聽到孔雙雙這樣說之後,臉上帶上了焦急:“不是這樣的,孔同志,我沒有討厭你。”
男女之間的感情彼此是可以感受到的,這一點孔雙雙上輩子就知道,總歸是活了兩世了,若是這都猜不出來莫臨川對自己有意思的話,那實在是太遲鈍了。
“莫同志當真沒有覺得我討厭?”孔雙雙緊接著問道,其實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我只是覺得孔同志照顧我已經很辛苦,所以,所以想讓你休息一下.”莫臨川差點咬到了舌頭。
其實他就是完全的不好意思,不知道該說什麼。
孔雙雙緩慢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的,多謝莫同志的關心,你快點休息吧!”
孔雙雙心中已經覺得很滿足了,可以和莫臨川這麼近距離的相處,甚至還能守在他的身邊。
莫臨川緩緩閉上了眼睛,“晚安,孔同志。”
“晚安,莫同志。”孔雙雙趴在了桌子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帳篷裡還亮著一盞並不刺眼的燈,那燈光柔和,最適合做個小夜燈了。
莫臨川一側頭便能看到孔雙雙的睡顏,潔白無瑕的皮膚,長睫毛存在感極強,精緻的鼻子小巧的紅唇,像是睡美人一樣。
莫臨川看的有些呆了,眼前的人動了一下他才勐地回過神來,閉上了眼睛往旁邊側去。
孔雙雙偷偷睜開了眼睛,看著假裝睡著的莫臨川,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孔雙雙是不困的,但莫臨川很困,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帳篷裡安靜的只能聽到莫臨川均勻的唿吸聲,孔雙雙撐著下巴打量著莫臨川。
這個擁有帥氣面容的男人,即使緊閉著雙眼,還是難掩他五官的帥氣。
若不是孔雙雙上輩子嫁給了他,對那張臉也習慣被驚豔了,要不然她定然期待這張臉睜開眼睛的模樣。
莫臨川睡得很安穩,嘴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眉頭也舒展著,似乎做了好夢一樣。
孔雙雙支著下巴看了他好久一會,最後才慢慢睡著。
明天,她要繼續幫莫臨川針灸治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莫臨川身邊睡著的緣故,雖然是趴在桌子上,但孔雙雙竟然睡得如此安穩。
第二日,她是被吵鬧的聲音驚醒的。
“孔雙雙,你到底要不要臉!”
柳嬌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孔雙雙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睛。
視線在慢慢的恢復,一睜開眼便看到了氣勢洶洶的柳嬌嬌。
本應該躺在床上的莫臨川不在了,整個帳篷裡只剩下她和柳嬌嬌兩個人。
“吵什麼?”她的聲音帶著些沙啞。
柳嬌嬌一隻手指指著她:“你昨晚是不是在這睡的?你竟然和莫同志單獨呆了一晚上?”
柳嬌嬌依舊將自己完全裹了起來,但臉上的氣憤顯而易見。
孔雙雙瞪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莫同志呢?”
“我怎麼知道莫同志去哪裡了?你倒是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和莫同志單獨呆了一晚上?”
孔雙雙微微皺了皺眉,“你不知道他在哪?你什麼時候來的?”
莫臨川的腿腳不便,就算昨天治療的還不錯,但也不至於一個人離開這裡。
“這我也不知道,不會是你把他藏起來了吧?”柳嬌嬌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一進來只顧得說教孔雙雙了,根本沒注意到莫臨川去哪了。
孔雙雙火氣上來了,她壓制著心中的怒火,“柳同志,我想我應該跟你說個清楚,第一我是個醫生,留在這守著莫同志是我的指責所在,第二,你沒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更沒資格在這裡胡鬧。”
她勐地推開柳嬌嬌,朝著外面走去。
現在還不知道莫臨川去哪裡了,內心的焦急和怒火摻雜在一起,讓她的臉黑的可怕。
柳嬌嬌呆呆的愣了很久,瞪了一眼孔雙雙離開的方向,直接跟了上去。
“莫同志!”孔雙雙在周圍喊著,現在已經是開工的時間了,所以周圍也沒有多少工人。
“孔同志!孔同志我們在這!”正當孔雙雙手足無措的時候,莫國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她連忙轉頭看去,就看到莫臨川正被莫國柱背在背上。
莫臨川閉著眼睛,很顯然是暈了過去。
“莫同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孔雙雙伸手探向莫臨川的手腕。
脈象平穩,她才收回手。
莫國柱說道:“今天我剛要下井,便看到他撐著樹枝走過來了,我讓他回去他不願意,然後沒站穩摔倒了,我這才把他揹回來。”
孔雙雙皺著眉頭看著他,“我昨天幫他針灸,他的腿恢復一點了,誰知道竟然不聽勸的想要繼續幹活。”
莫國柱嘆了口氣,“莫同志實在是太拼了,身體明明沒有好,還想著幹活。”
“還麻煩莫同志將他扶到那邊帳篷裡。”孔雙雙深吸了兩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莫國柱連忙揹著莫臨川往帳篷裡走去,和柳嬌嬌撞了個正著。
柳嬌嬌看到莫臨川也連忙跟在後面。
“孔同志,我那邊還要幹活,就先去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來找我就好。”
莫國柱那邊還需要幹活,所以很快就離開了。
帳篷裡,只剩下床上躺著的莫臨川,孔雙雙以及柳嬌嬌。
“你要做什麼?”見孔雙雙靠近了床邊,柳嬌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孔雙雙無奈的撇了撇嘴巴,甩開了她的手,隨後說道:“我是醫生,當然要幫他治療了。”
柳嬌嬌往後面退了半步,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她。
“柳同志,你別忘了你的身子還沒恢復,還是乖乖的站在一邊比較好。”孔雙雙覺得不舒服,柳嬌嬌看一眼莫臨川她都覺得受到了侵犯。
“你又威脅我。”柳嬌嬌緊咬著牙。
“不是威脅,我只是陳述一件事實,還有四天吧。”孔雙雙伸手探向莫臨川的手腕,仔細的把脈。
莫臨川突然暈倒應該是摔的那一下,他現在身子很弱,所以才會如此。
“你該離開了,我要幫他治療。”孔雙雙收回了手,轉身滿臉的嚴肅。
她的語氣強硬,不像是通知更像是命令。
柳嬌嬌眸子瞠大,她鼓起了勇氣瞪著她,“我就在這裡看著不行嗎?難不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現在莫臨川是昏迷狀態,再加上對孔雙雙的敵意,讓柳嬌嬌沒辦法不去抗拒她。
“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只是柳同志如果呆在這裡的話,我的心情會很不爽,我的心情不爽了就不知道會再做什麼。”
孔雙雙眯起了眼睛,緩慢的又說道:“柳同志,你應該不希望一輩子都裹成這樣吧。”
柳嬌嬌往後面退了半步,伸出手指著她:“你這個魔鬼!”
威脅!妥妥的威脅!而且她還拿對方沒有辦法!
“莫同志最好無事!”她扔下這句話之後轉頭離開了去。
孔雙雙凝著她離開的背影,冷哼了一聲,隨後拿著醫療箱出去了。
莫臨川估計是醒了就往工程隊那邊去了,早飯也沒有吃,再加上身子弱,她準備先給莫臨川吊一瓶葡萄糖補充一下能量。
準備好了點滴之後,剛推開帳篷,便看到莫臨川已經醒過來坐在床上。
見她走進來,莫臨川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
“莫同志醒了啊,我先幫你打個點滴。”她將點滴掛在了帳篷上的鉤子,抓過了莫臨川的手,摸索到血管後用酒精棉消毒,隨後將針打了進去。
莫臨川微微蹙了蹙眉頭,“給孔同志添麻煩了。”
將點滴打好,孔雙雙拖著他的手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放下。
“莫同志知道會給我添麻煩就不要偷偷如此了,你的傷必須好徹底後才能工作。”
孔雙雙的語氣不知不覺強硬了些,仔細的聽,裡面帶了點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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