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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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忍著難受,從小二手裡接過打包的叫花雞,架著牛車慢吞吞往村裡走。一路上她後背的冷汗不斷往外冒,腦袋如同被人狠狠錘了兩拳,痛到快要炸裂。
到了屋門口,她連下車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癱在車上,連唿吸都變得微弱起來。
路過的村民見狀,不由驚唿一聲,大步去敲魏家的門,讓他們出來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魏陵和魏書從屋裡出來,被辛芙臉色蒼白的模樣嚇了一跳,急忙將她送到村裡的老大夫那兒,老大夫檢查一番之後,說辛芙可能是受了刺激,快要恢復記憶了。
“什麼?”魏書瞪大眼睛,“這麼快嗎?”
“對,”老大夫說道:“她的失魂症不重,腦袋裡的淤血散去,自然就記起來了。”
魏書呆呆看著辛芙,暗想,她究竟是哪裡的人呢,她要是想起來之後,還會不會留在村裡呢?
魏陵則冷靜的多,詢問老大夫辛芙在這期間都需要注意什麼,隨後便將辛芙帶回了屋。
“大哥,辛芙是不是要走了?”魏書靠在門邊,略帶憂心地說道。
“她就算要走,也是回到自己該回去的地方,”魏陵說道:“你就算再舍不得,也不能給她施加壓力。”
“我知道,”魏書蔫蔫兒道,“我就是有點難受。”
“大哥,她跟我說過,她不喜歡她原來待的地方,她覺得不快樂,她想留在村裡。”
魏陵回頭看向他,“什麼時候說的?”
“就過年那幾天,”魏書道:“她說她更喜歡現在的生活。”
魏陵聞言垂下眼眸,望著辛芙羸弱的臉龐,眼中似乎有暗流湧動,但轉瞬即逝。
辛芙睡到第二天早上才睜開眼睛,她看著守在身邊的兄弟倆,沙啞著嗓音叫了一聲“魏書”,小少年頓時轉過頭,“辛芙,你醒了!”
“嗯。”
“頭還疼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還好,”辛芙腦袋抽疼抽疼的,但卻沒那麼難以忍受了,“但我什麼都沒有想起來。”她看著魏書,表情有點不知所措。
“沒事沒事,”魏書趴到她床邊,“大夫說你慢慢就會記起,不要著急。”
“好。”辛芙半靠在床頭,只見魏陵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一隻大碗。
“是雞湯,”魏書說道:“哥哥早上特意給你熬的,多喝點。”
辛芙現在手腳沒力氣,根本端不動那個碗,魏陵見狀,讓魏書給她喂。
辛芙喝了半碗,總算舒服很多,“我吃不下了。”
“嗯。”魏書把碗放在一邊,仍有些不放心她,“你腦袋不是難受嗎?我給你按按吧。”
“你會按嗎?”辛芙面露狐疑。
“當然,”魏書笑著說:“昨天老大夫說你會頭疼,我專門找他學的。”
說完他把手搭在了辛芙的頭上,輕輕幫她按摩起來。他已經顧不得什麼越界不越界,昨天辛芙那面無血色的模樣把他和魏陵都嚇到了。
魏陵坐在一旁,看著兩人相處融洽的模樣,起身把湯碗收拾出去。
按摩了大概一刻鐘,辛芙就讓魏書停下來,他的手整日寫字已經夠辛苦了,她不願意再麻煩他。
“你昨天出去發生了何事?”魏書垂下眼睫,靜靜望著她,“大夫說你不會無緣無故暈倒。”
“去了鎮上的酒樓,”辛芙道:“聽說書先生說了些亂七八糟的故事,應當是被嚇到了。”
魏書聞言若有所思,通常酒樓裡的說書先生不會說太過獵奇的故事,畢竟酒樓是吃飯的地方,辛芙明顯說謊了。
但他卻沒有揭穿她,而是說道:“那你這幾天好好休息,不要去地裡了,我休沐時去給你除草。”
“不用了,”他這樣小小一隻,辛芙哪裡敢動用童工,“我找村裡的幫工。”
魏書別別嘴,“我種地很厲害。”
辛芙:“我知道,不過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準備院試,下個月就要開考了。”
魏書聞言點了點頭,等她睡著以後,起身離開去了一趟酒樓。詢問昨天究竟都說了什麼故事。
“故事?”酒樓夥計一臉茫然,“昨天沒說故事啊,說的都是些上京的趣事。”
上京。
魏書呢喃著這兩個字,辛芙莫非來自上京?
然而他三言兩語就從夥計嘴裡得到了昨天說的故事內容。當聽到大商朝七公主名叫上官辛芙,已經失蹤時許久時,站在原地怔忡了好半晌。
怎麼可能?
他想到辛芙那脆弱又堅韌的模樣,哪個朝代的公主不僅要自己做飯還活得那樣辛苦?
“七公主具體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聽說是去年三四月。”
“確定?”
“確定吧。”
三四月,正是他和哥哥救辛芙的時間段,當時她身上的玉佩和頭上的髮簪都價值不菲,如果她真的是公主,那麼一切就說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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