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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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我之人?”辛芙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們,“你確定就他們兩人?”
宰相心裡一咯噔,她這是什麼意思,莫非連皇帝也恨上了?
“目前是他二人,”宰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氣弱道:“七公主若還不解氣,老臣會向陛下秉明,只要能滿足的要求,陛下一定會答應。”
“這就是你們的誠意?”辛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拿兩個棄子來搪塞我,就這還想跟我談判,皇帝真是打得好算盤。”
宰相面色微變,“七公主這是什麼意思?”
“回去告訴皇帝,這些不夠。”
宰相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問道:“那七公主究竟要如何才能停手?有什麼條件都可以提出來。”
轉身離去的女子停下腳步,目光靜靜地看著宰相,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告訴皇帝,皇宮裡的人一日未死絕,我一日不會撤兵。”
什麼?!
宰相臉唿吸都急促起來,她這是什麼意思,是要逼著所有皇室去死嗎?這般狂妄,她到底想做什麼!
宰相直接被兩個士兵架著丟了出去,季清平和上官雪兒則被留下來,兩人直接被辛芙當場射殺,手段之毒辣,完全看不出她從前愛慕過季清平,唯餘下眼中的冰冷。
宰相遙遙回頭看向兒子的屍體,他眼睛睜得極大,似乎到死都不相信辛芙會對他動手,然而少年情誼早就隨著他的變心而墮入汙泥,此般結局在眾人看來是他自作自受。
上官雪兒還曾掙扎過,但辛芙依舊沒留手,“你對我做過的事,現在我還給你,黃泉路上要記得,我是正大光明的殺你,來世報仇不要找錯人。”
她殺人也如此光風霽月,讓上官雪兒越發目眥欲裂,她死死看著辛芙,恨不能從她身上咬塊肉,可惜她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只能如喪家之犬般倒在地上。
“把這兩具屍體丟到荒郊野外餵狗。”辛芙收起弓箭頭也不回地說道。
宰相狼狽不堪的回到皇宮,將辛芙的要求全都說出來,皇帝當場就被氣得暈厥過去,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要舉國跟辛芙開戰,她如此藐視皇權,說明他們無論做什麼她都不會退兵,與其等死還不如奮力一搏。
宰相聞言當即叫來朝中武將,皇帝寧願把南疆和塞外鎮守的軍隊全都召回,也要讓辛芙伏誅。
可撤掉南疆和塞外的兵力,南疆小國和北方的羯族必然會趁勢反攻,到時內外受敵,大商朝就徹底完了。
但皇帝現在已經鐵了心要解決辛芙,“就算周邊小國亂動,朕也不會讓這六親不認的畜生上位,她若執意篡位,朕不介意同她魚死網破!”宰相聞言汗如雨下,皇帝這是魔怔了,七公主雖桀驁不馴,卻是個實行仁政的君主,就算帝位由她來坐,這天下到底還是大商朝的血脈,若是等匈奴羯族還有南疆諸國抓到機會,到時不僅城中百姓會遭受戰亂之苦,王權屬於誰還不一定了。
皇帝煳塗啊,這樣的餿主意都想得出來。
“陛下,此事還需要商酌,不能輕易下決策。”說完宰相趕緊把冠軍侯等重臣叫過來,絕不能讓皇帝意氣行事。
眾人知道皇帝的打算之後,罵人的心都有了,這是一個正常人能想出來的解決辦法?皇帝的腦袋是被驢踢了吧?
“皇上,事情還不到最壞的結果,七公主那邊應該還能談,臣下願意帶人前去談判。”說話的是皇帝提拔沒多久的翰林學士魏書,此人乃是去年的探花郎,一手錦繡文章給皇帝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之後便將他和狀元榜眼一起封為翰林學士。
魏書行事乾脆利落,為人溫文爾雅,在翰林院的人源非常好,平日裡幫皇帝處理了不少事情,皇帝今年便將他提拔到身邊,處理更為機密的事。眼下正是大商朝危難之時,魏書身為皇帝近臣,自然也要參與其中。
“還能怎麼談?”皇帝冷笑一聲,“她都要逼死朕了,你們莫非不知道?”
“但南疆和塞外的軍隊決不能撤回來,”宰相就算再追名逐利也知道其中的牽扯究竟有多重要,“否則大商危矣。”
“這是她該操心的事,”皇帝面無表情道:“她若是一意孤行,朕只能自保。”
“陛下息怒,”冠軍侯急忙跪在地上,語重心長道:“南疆和塞外百姓數百萬之重,一旦撤兵會使百姓流離失所,遭遇無妄之禍,請陛下三思。”
“請陛下三思!”其餘人紛紛跪下來,不願見到那樣的慘狀。
“呵!”皇帝從龍椅上站起來,怒不可遏道:“你們這也不許那也不許,這是朕的天下,若最後不是朕坐在上面,那就讓所有人同朕陪葬!”言辭間竟真的動了決心。
“陛下!”宰相還要說什麼,皇帝一揮衣袖,“朕心意已決,立刻領在外軍隊全部撤回,有異議者殺無赦!”說完徑自離開了尚書房。
留下的人面面相覷著,只覺風雨欲來,大廈將傾。
皇帝若執意如此,他們也該想想自己的後路了,就算他們願意陪著王朝覆滅,但子孫後代卻不至於此。
當天夜裡,皇帝就頒下旨意,讓人快馬送到邊關。
辛芙也在此時迎來了一隻潔白的信鴿,信上言簡意賅地說明了皇帝的決策,並在信尾附上“珍重”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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