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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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芙眸光閃了閃, 掌門有靈犀之眼,卻看不出她的真實修為......怎會如此?她不動聲色看向身側的兔子, 它靜靜望著辛芙,眼中帶著些許擔憂。
顯然是兔子的能力遮擋了她的修為,就連掌門也無法勘破。
“師父,你為何要這麼做?”辛芙忍著疼痛,面帶執拗地問道:“我的體質的確特殊,但我從未做過讓師父不高興之事,為什麼?”為什麼要算計她?為什麼要欺騙她?
她死死看著掌門,不肯放過他臉上絲毫波動,然而掌門的表情太過冷漠,無論辛芙說什麼,他都毫不在意。那幾十年的師徒情誼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為什麼?”掌門用手在臉上緩緩拂過,瞬間一股腐爛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傳出來,辛芙看向他的臉,那已經不是正常人的模樣,五官融化成一團,混合著腐臭和藥草的味道,血肉下可見發黑的骨骼,令人作嘔。
“這算理由嗎?”掌門緩緩問道:“當年我與搖光勠力將魔族驅逐出蓬萊,搖光自爆元神灰飛煙滅,我亦感染魔氣,這魔氣如附骨之疽,無論怎樣醫治都無法痊癒,不僅使我修為不得寸進,甚至還想侵入我的識海,將我變作供魔族驅使的傀儡,日日夜夜,年復一年,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我......”
“搖光已經不在了,她只差一步便能進入大乘期,只差百年便能飛昇,但她卻永遠的離開了我。”
“我不想落到跟她一樣的結局,”掌門看向辛芙,“你作為我的徒弟,自小便跟著我修習劍術,擁有修真者得道飛昇的野心,應當也能理解師的執念。”
“修真者若不飛昇,何談修真?”
掌門如今的狀況顯然已經無法再修行,但他不甘心止步於此,便將主意打到了辛芙身上,“你的靈根體質與為師尤為契合,現下也到了元嬰期,若能將你我體質互換,為師還有登神的可能。”
辛芙木然看著他,眼中的痛苦已經變成了仇視,“如此你便想奪了我飛昇的可能?”
掌門淡淡道:“修真之人從一開始便是逆天而行,也不差這一著了。”
辛芙咬著牙,“你是想奪舍?”
“奪舍?”掌門搖搖頭,覺得她說的太嚴重,“不需要奪舍。”
“那你——”
不知怎麼的,辛芙突然想起了當年在大夏國遇到的那只魔物,它曾經說過,若她這樣的絕世天才到了修真界,要麼被大宗門好好的保護起來,要麼被人剖骨挖心,將這一身天賦獻祭另外的人。
原來掌門是想要她這一身骨血。
“這些年你教我劍術,督促我好好修行,讓我四處找靈草給你,都是為了這一天。”辛芙終於知道了他的真實目的,“你讓我來這危險至極的禁地,也是想借機使我深受重傷,屆時你再出來剖我血肉,事後可對外人言,說我偷入禁地,被禁地中的機關害死,這般咎由自取,也無人敢懷疑我的死因......”
“為師早說過你很聰穎。”掌門嘆息道:“若你不是火靈根,沒有這一身上佳的天賦,為師說不定真會好好待你。”
只可惜現在,他已經覆水難收。
掌門走上前,抬手將辛芙桎梏住,“是為師對不住你,待你死後,為師會在蓬萊為你點一盞長明燈。”說完便帶辛芙到了他早就準備好的密室,此地就在禁地邊緣,想來這些年掌門沒少往來,辛芙在密室中看到了無數炮製好的靈藥,還有各式各樣的靈寶,都是掌門為了今日做打算。
他將辛芙扔在一處冰屋中,隨後便帶著鋒銳的靈器走了過來。他看著辛芙動彈不得的辛芙,鋒刃直接抵在了辛芙脖頸,竟打算將人生生活剝。
巨大的境界差距,似乎讓辛芙放棄了掙扎,她緩緩閉上眼等死。
掌門見狀,依舊擔心辛芙會暴起,屆時破壞天生劍骨就不好了,他打算先將辛芙的元嬰挖出來,沒有了靈力,她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再無半分威脅。
“你的元嬰到時候也會變成為師的元嬰,”掌門的靈力猶如陰冷的霧氣,不斷湧進辛芙的丹田,讓她渾身麻痺漸漸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掌門狠下心,當機立斷想將元嬰一舉挖出,正在這時,辛芙突然出聲問他:“師父,百年前魔族出現時,你可曾後悔同搖光尊者一同保護蓬萊的安危?”
掌門動作一頓,冷冷道:“你說這個做什麼?”
“弟子只是好奇,師父有沒有後悔過?”若早知道會染上魔氣,是不是就不會去救那麼多人?
“後不後悔還重要麼?”掌門似乎很抗拒回答這個問題,“往事已矣,多說無益。”
“那再來一次,師父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嗎?”辛芙換了種說法。
掌門愣了一瞬,百年前的過去對他來說恍如隔世,魔氣的摧殘已經讓他失去了太多,那段時光也顯得微不足道起來,“不會。”
他聽見自己說:“再來一次,為師不會再救人。”後來的時光中,他無數次後悔自己當時為何意氣用事,為了無關緊要的人讓自己落到如今的地步,他後悔了,無比後悔,
這個答案在辛芙的意料之中,若他還殘存良知,怎會想出如此喪心病狂的法子來奪她天賦,掌門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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