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6頁
這個滕辛芙究竟做了什麼?讓洛川待她如此寬容?
“江姑娘慎言,”洛川這才看向江雪衣,眼神冷淡了許多,“滕姑娘不是無理取鬧之人,相較於江姑娘的擔憂,她的安危更加重要。”
言外之意就是讓江雪衣不要自作多情,就算她跟蕭子琛是結義兄妹,但辛芙才是受害者,她沒資格發表意見。
江雪衣臉色瞬間變了,她死死盯著洛川,想質問他為何幫辛芙說話,可惜她沒有底氣。
滕辛芙才是蕭子琛的未婚妻,她不過是個義妹,義妹再如何親近,如何比得上未婚妻。
蕭子琛回過神來,見辛芙吃的腮幫子鼓鼓,眼底劃過厭惡之色,開口道:“滕姑娘不必擔心,既然你來了瓊京,我定會保護好你,至於是誰要殺你,我亦會查清楚。”
“這不是應該的嗎?”辛芙冷哼一聲,道:“是你讓我來的,不是我自己要來,我若有事,定是你的責任,你必須保護好我,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說完,她取出手帕擦了擦手,完全不理會蕭子琛黑下來的臉。
這頓飯,除了辛芙,其餘人都沒吃兩口,尤其是江雪衣,她隨意夾了些菜便說身體不舒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蕭子琛猶豫了一瞬,沒有去追,而是留下來繼續詢問辛芙被追殺的事。
“是暗影樓的殺手。”洛川沒有隱瞞,說道:“出手狠辣,不留餘地。”
蕭子琛得知經過後,又詢問路上可曾發生其他事,洛川面不改色道:“滕姑娘除了心情不渝,其餘時候都呆在馬車中,並無不妥。”
蕭子琛嘆了口氣,不知是失望還是遺憾,轉移話題道:“洛川兄,能否多留些時日,等瓊京這邊的案子了結,隨我一同回蕭家堡住幾日?”
洛川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說道:“先將瓊京的事辦妥吧。”
蕭子琛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他,見他神情自然,一時竟看不出他對辛芙究竟有沒有生情。
吃過飯,天色也完全黑下來,辛芙打了個哈欠,回房間沐浴睡覺。
洛川則和蕭子琛到客棧後院繼續飲酒談事。
蕭子琛有心想要試探洛川,接連給他倒酒,見他身形有些晃動,才放下酒壺,故意問道:“洛川兄,你覺得滕姑娘如何?”
少年雖有醉意,說話卻不受影響:“滕姑娘天真無邪,是個好姑娘。”
蕭子琛眼底劃過一絲瞭然,“那洛川兄覺得我與滕姑娘相配嗎?”
洛川沒有立刻回答。
蕭子琛苦笑一聲說道:“不瞞洛川兄,我今日方見到滕姑娘,便覺她非我意中人,心中矛盾至極。”
洛川抬起頭,只見他滿面愁容,似乎苦惱極了,眼底劃過一抹暗色。
若說之前,他還不確定蕭子琛是給他下情毒的幕後黑手,見到這副作態後,哪還能心存僥倖。
蕭子琛從一開始便不喜辛芙,之所以將她從山裡接出來,為的也是退婚。
不知為何,蕭子琛沒並未向蕭家說明心意,反而想將責任推在辛芙身上,這般,就算兩人退婚,他也不必承擔任何責任,還會因辛芙犯錯,從而站在道德制高點,將她狠狠踩在腳下。
想到這,洛川心中勐然一沉,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麼?
辛芙從未得罪過他,也未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為何要如此算計?
是為了給江雪衣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還是蕭家有什麼把柄落在苗娘子手裡?
洛川垂下眼眸,心中已經百轉千回。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緩緩開口:“你若對滕姑娘無意,大可稟明蕭家,想必蕭堡主也能理解。”
“你不懂,”蕭子琛搖了搖頭,眼中盡是冷意,“父親不會同意的,滕姑娘的娘對他有救命之恩,他絕不會背信棄義。”
洛川並未相信他的說辭,他是蕭家堡唯一的少主,蕭堡主再如何想報恩,也不會拿兩人的婚事開玩笑,否則這便不是報恩而是結仇。
“你以為我沒有同父親提過嗎?”蕭子琛長嘆一口氣,苦澀道:“父親意已決,警告我絕不能辜負滕姑娘。”
“我身為俠士,平得了江湖不平事,卻連自己的婚事都無法做主,實在可笑。”
蕭子琛仰頭喝了半壺酒,目光再次看向洛川,“洛川兄,飯桌上我見你與滕姑娘頗為體貼,你是否——”
話還沒說完,洛川便冷冷打斷了他,“你喝醉了,我與滕姑娘清清白白,不過是礙於你的情面多照顧幾分,你若介意,我自可遠離。”
“我不是這個意思,”蕭子琛哪敢繼續問,意有所指道:“我只是覺得有情人應當在一起。”
“滕姑娘愛慕於你,”洛川沒有接話,正色道:“你帶江姑娘來接她時,她便託我告訴你,她不喜你同其他女子走太近,子琛兄,滕姑娘雖有些嬌縱,卻並非心機深沉之人,你若不喜歡她,便同她說清楚,再將心中所想告知蕭家與滕姑娘的家人,想必他們都會諒解。”
蕭子琛聞言,臉色極為難看,辛芙傾心於他就代表他根本不可能解除婚約,他的謀劃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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