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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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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頭,雲清淺聽了雲琛的話後,陷入了一陣沉思,而另一頭的洛冥聽了葉清軒的話之後,也陷入了思考,從葉青軒的話裡不難聽出,雲清淺是個崇尚自由的人,所以即使她心中有自己的一席位置,也絕對不會為了自己而留下來,而且對於他而言也做不出這種讓自己心悅的女子為了自己而做出犧牲。

   再三思考之下,洛冥竟然連王府都不回,直接出發去了皇宮,一進宮就見大內總管正焦急的在御花園轉悠,一見到洛冥就像見到了救星似的,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洛冥面前。

   “王爺啊,你來的正好,萬歲爺現在在御書房里正在發脾氣呢,說什麼都不肯吃飯,這隻有靠王爺你勸勸了……”

   大內總管一臉討好的和洛冥說這話,洛冥面無表情的繼續挎著大步進了御書房。

   只見御書房內,皇上一手撐著腦袋,眉頭緊鎖,雙目緊閉,坐在龍椅上,面前的御桌上堆滿了奏摺,地上還散落了一部分。

   “朕誰都不見,出去!”

   皇上聽見腳步聲,眼也不抬的說了一句,然而來人並沒有出去,反倒是把地上的奏摺一本本撿了起來,拍了拍,放到了桌上。

   “怎麼?同胞都不見麼?”

   洛冥冷著聲音說了一句,皇上一聽這聲,立馬睜了眼,原本愁容滿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喲,今兒個是吹得什麼風,怎麼把你給吹來了?”

   洛冥挑了挑眉,並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順手抄起一個建盞,放到自己面前,隨後拿起茶壺給自己斟滿了茶。

   皇上見他不回答自己,也不惱,自個兒優哉遊哉的朝著洛冥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拿了個建盞放到自己面前,示意洛冥給自己倒完樂茶該給自己倒了。

   洛冥十分默契的給自己斟滿了茶後,給皇上面前的杯子也斟上了茶,隨後就見皇上樂滋滋的拿起自己面前的建盞,呷了一口。

   “洛冥,你說這朝中大臣要是每個都跟你一樣,那麼懂朕的心,朕哪裡還有那麼多的煩心事啊。”

   洛冥並沒有接話,只是自顧自的又給皇上續上了一杯茶,只見皇上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著,“唉,這一個個朝中大臣盡是為了一個個雞毛蒜皮的小事來上奏摺,怎麼,朝廷給他們發官餉就是為了讓他們做這麼些瑣碎之事?”

   洛冥喝著眼前的茶盞,聽著皇上的抱怨,終於,皇上叨叨完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似乎有些暗了,但離晚膳還有些時間。

   “我們兄弟二人許久沒下棋了,不如來一盤?”

   洛冥難得的向皇上發起了下棋的邀約,皇上哈哈大笑起來,求之不得的命人趕忙把棋盤佈置好,隨後兩人一人一子的開始下著。

   “哎呀,這上一次下棋都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了。”

   皇上有些懷念的說道,這種兄友弟恭的場景自從自己登上皇位就再也沒有感受過了,原本沒想過洛冥會接話的皇上,卻聽到這時洛冥說,“是啊,下一次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了。”

   皇上哈哈笑了一聲,“這你要是想要下棋隨時來啊,朕還就怕你不來呢。”

   然而洛冥接下來的話,讓皇上瞬間笑不出來了。

   “皇兄,雲清淺她想要自由,所以她決定出去追尋自由,想去不同的地方看看,而我準備和她一道走,我不放心她獨自一人離開。”

   洛冥一子下完,等了許久也沒有見皇上下棋,亦沒有聽到皇上有任何的回應,他抬起頭,望著一臉震驚的皇上。

   他挑了挑眉,欣賞著皇上震驚的表情,繼續道,“雲清淺是個奇特的女子,所以對於她而言,她想要的東西也與那些普通女子完全不同,她不要加官進爵,也不要腰纏萬貫,更看不上那些所謂的金銀珠寶,她想要的很簡單,也很難在京中實現,她只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而我想要的就是陪著她。”

   隨後洛冥看了看桌上摞成山的奏摺,又看了看如同定格一般的皇上。

   “朝中事務,就暫時全交給你了,許多事情其實也可以交給幾位侄兒,也該是讓他們鍛鍊鍛鍊的機會了,如若有重大事件發生,皇兄放心,我定會即日返回。”

   說完這些話,洛冥極其認真的起身,朝著皇上一拜,以表決心。

   然而這次,並沒有聽到皇上的任何笑聲以及話語,不得到皇上反應,洛冥也就彎著腰拜在那裡一動不動,而後隨之而來的是皇上“嘭”的一聲拍了桌子,以及皇上的怒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是兄弟間第一次出現如此大的情緒反應,讓門外的太監們都著實嚇了一跳,一個個面面相覷,生怕皇上把自己叫進去隨後一怒之下殃及池魚。

   “皇兄,我這是思索了許久之後坐下的決定。”

   洛冥依舊畢恭畢敬的說著,話裡透著堅定和鄭重。

   “你!你竟然要為了一個女人,將自己多年來的積累,這麼多代人的積澱毀於一旦?你對得起這所有的列祖列宗,對得起為這國家浴血奮戰獻身的眾多將是嗎?”

   皇上一臉憤恨的朝著洛冥說著,只見洛冥緊緊的抿著唇,隨後半跪下來,朝著皇上一拜,“皇兄,朝中之事定有其他能人居之,剛我也說了倘若有要是發生,我定會即日啟程迴歸,替皇兄分擔。”

   看著洛冥一副去意已決的決然狀態,皇上的胸口因為氣憤而氣息不順的不斷起伏這,他的鬍子隨之不斷顫抖著,也好似氣血上頭一般,皇上閉了閉眼睛,怒罵道,“你若是真為了這麼個女人要放棄一切,要不務正業的話,那我現在就命人,去殺了她。”

   洛冥聽後,抬起頭,一雙眼睛盯著皇上,“皇兄,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決定,與雲清淺無關,如果你真的傷害了雲清淺的性命,那我便從此浪跡天涯,你我斷絕兄弟情義。”

   對於洛冥來說,如果皇上真的對雲清淺動手,他不能為雲清淺報仇,畢竟這個國家需要皇上,而他和皇上又是同胞,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讓他永遠找不著自己。

   皇上聽到洛冥這樣的話,不由得腳下一軟,整個身子晃了晃,笑道,“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威脅朕?你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洛冥彷彿沒有一刻的遲緩,他看著皇上那黑白分明的,一字一句的回道,“為了雲清淺,一切都值得。”

   皇上聽完之後,扶住了一旁的茶几,整個人背過了身去,不再言語。

   洛冥看著皇上的背影,反問皇上,“皇兄,你曾經不也有過為了心愛之人不顧一切的舉動嗎,我原以為你會理解我。”

   只見皇上整個人為之一愣,他那身著明黃色龍袍的背嵴僵硬在那裡,時間就彷彿靜止了一般,沒有人說話,皇上再次開口時,似乎似乎有些洩氣,他的聲音彷彿帶了些滄桑感,彷彿經歷了一些極度痛苦的事情。

   “我就是不想你走我的老路,不想你將來後悔。”

   洛冥站起身,一個箭步走到了皇上面前,雙手搭在皇上的肩膀上,彷彿想要透過這雙手,將力量傳遞給皇上。

   皇上被洛冥突然的動作驚到,一雙眼睛怔怔的看著洛冥,洛冥再次問道,“那你現在後悔嗎?”

   聽到這個問題,皇上又一次愣住了,腦海中似乎出現了一個女子明媚的笑容,那個笑容如同冬日的暖陽,照耀著自己,後悔嗎?

   皇上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又看著洛冥,嘆了一口氣道,“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圍擋處的決定承受這後果,想當年若不是年少輕狂離經叛道做出了這等子事情,如今的我也不會承受這麼多……”

   皇上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御書房內的桌子走去,給剛剛洛冥用的杯子倒上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洛冥也跟著走了過來,往皇上旁邊的座位坐了下來,安安靜靜的聽著皇上的話。

   皇上拿起建盞,輕啜了一口後,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半晌,才慢慢又開口道,“後悔嗎?現在的我已經不一樣了,我想是這輩子再也不敢在做這樣的事情了,但倘若時光回到當初做決定的那一刻,也許,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決定,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皇上的雙眼再一次清明瞭起來,他彷彿重新找回了當年的感覺,也似乎對於洛冥此刻的決定有了些許認可,他抬眼看了看洛冥,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你想去便去吧,那種為了心愛之人不顧一切的感受,我明白,也記得。”

   洛冥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看著皇上,說道,“也許此刻的決定會讓我未來做許多的事情來補救,但是我知道,如果這一刻我不陪著他一起離開,那麼我將後悔終身,將來在任何一個時刻,任何一個事情面前,我都將會在後悔之中度過。”

   皇上看著此刻的洛冥,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那個一模一樣信誓旦旦的樣子,一副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的模樣,竟覺得有些耀眼。

   皇上苦笑了一下,說道,“希望以後的你也能毫不後悔的說出同樣的話,既然你去意已決,我還能說什麼呢,來吧,讓我們兄弟倆下完這最後的一盤棋。”

   說完皇上便起身朝著剛剛的棋盤走去,剛剛在他盛怒至下拍桌的時候,棋盤已經移了位置,他耐心的憑藉著記憶將棋盤一個一個的恢復到了原來的位置。

   洛冥也起身陪著皇上回到了棋盤前,將散落在外的棋子一個一個收回到棋盒裡,兩個人依舊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兩個人此刻的心態都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洛冥感受到了皇上的理解,內心十分的溫暖,他一方面心疼自己的皇兄此刻所承受當年所帶來的後果的痛苦,一邊又因為皇兄的理解而感到溫暖。

   而皇上此刻的心情就相對比較複雜了,他一邊承受著當初那回憶所帶來的痛苦,一邊感受著即將要失去胞弟的辛酸,同時還要絞盡腦汁的思考怎麼下棋,這麼多年來,洛冥的棋藝非但沒有退步反而更上一籌。

   而自己終日忙著處理政務,棋藝沒有絲毫的長進。

   明明當初兩兄弟的棋藝可謂是旗鼓相當的,不測料想,現在的他竟已經落後於洛冥一大截了,要絞盡腦汁去思考才能夠應付這不斷落下的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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