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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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實在看不下去了,起身想要提醒他。
但是已經晚了,江赴亭一直注意著他的動靜,在他出言之前,使出了最後一劍,勢如開山斷海,劍影清揚,將男人噼下臺去。看著他摔了個底朝天,狼狽萬分的模樣,江赴亭神色如常地翻動手腕,挽了個漂亮的劍花,順勢將劍收入了鞘中,只說了一句話。
“你輸了,我們之間的婚約就此作廢,今後再無瓜葛。”
即使是聽柳海棠平鋪直敘的講述,唐姣依然覺得大快人心,心情頓時舒暢。
她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婚約就解除了。還有一件事就是這個掌門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是故意縱容小兒子才一直不阻止的,而且特地沒有邀請江赴亭的師父來參加劍道大會,也就沒有人敢出這個頭,結果千算萬算,沒想到江赴亭竟然一點也不忍。”柳海棠攤了攤手,說道,“江赴亭的師父知曉此事之後,氣得直接出關,花了幾年時間把掌門踹了自己上,掌門因為他那個糟心的兒子,風評變得很差,所以他登臨掌門之位的過程挺順利的。”
幾十年過去,現在的掌門也還是江赴亭的師父,穩坐如山。
唐姣問:“這件事之後,師姐就和江師姐逐漸熟悉起來了嗎?”
“差不多吧。”柳海棠說道,“她經常會教我一些劍術,我也就高高興興地跟著她學,久而久之也就熟悉了,一次偶然談及初遇,我就把我之前經歷的事情告訴了她。”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終於後知後覺,詢問道:“師妹不會介意吧?”
唐姣疑惑:“介意什麼?”
柳海棠說:“就是......女子和女子在一起,你聽了之後會覺得不適嗎?”
唐姣啞然而笑:“怎麼會?如果我介意,也不會聽師姐講這麼久了呀,而且我聽星星說過,你們都在一起三十多年了,每年她來都會帶好多禮物,想來你們感情頗深。”
柳海棠聽她這麼說,難得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說道:“嗯。總之,我告訴了江赴亭那些之後,她好像對我的態度稍微有些變化,我比較遲鈍,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仍然經常往劍宗跑,久而久之,甚至比大師兄跑得還要勤了,一開始我會找大師兄,問他什麼時候去劍宗,把我也給帶去,次數多了之後,大師兄就無奈地說你自己去好了。”
她問,為什麼?
徐沉雲說,他去的話有點礙事。
柳海棠就問,誰說的?
徐沉雲輕飄飄地說,江赴亭說的。
一句話把柳海棠的腦子想得冒煙兒,等到去了劍宗也沒有反應過來,甚至愣愣地問江赴亭,為什麼說徐沉雲一起來會有點礙事,江赴亭溫和地解釋道,因為他有事要忙。
唐姣覺得好笑。
沒想到,大師兄居然有朝一日會成為礙事的那個人。
想來他也是在旁邊看這兩個人拉扯過來拉扯過去,早就看得疲倦了。
“其實她的回答和我的問題沒什麼關聯,那時候我沒聽明白,還真覺得是這樣。”柳海棠說道,“後來慢慢地又相處了十年,我就稀里煳塗地跟她在一起了。大概過程是她問我是不是對男修不感興趣了,我說是,她就說要不要試一試女修呢?我沒說話,忽然意識到什麼,看著她,她便指向了自己,很平常地提議道,比如試試和她在一起?”
唐姣深吸了一口氣:“我嗑到了。”
柳海棠將她上下巡視一遍:“哪裡磕到了?”
唐姣說:“哪裡都嗑到了。”
柳海棠:?
她確認唐姣沒有磕碰到哪裡,也就放心下來,繼續之前的話題,說道:“所以,講了這麼多,我們又繞回來吧。雖然我感謝師妹你慷慨解囊,但是我必須自力更生了,江赴亭基本沒有怎麼用靈石,她省下來的都是我在用,當我發現她的靈石快被我用完的時候,她說沒關係,她還可以去劍宗取,我義正言辭拒絕了,併發誓我要自己賺回來。”
正是這個誓言讓柳海棠來到影閣勤勤懇懇掙外快。
唐姣見她這麼堅持,說道:“那好吧,不過師姐有什麼難處一定要和我說。”
柳海棠點頭,“當然,以後就指望你掙大錢了。”
唐姣笑道:“到時候我肯定會讓柳師姐第一個來傍我。”
這對師姐妹好久不見,又閒談了一番,眼見著時間已經很晚了,就各自戴上了面具離開房間,柳海棠非要把唐姣送到貴客的甬道出口處,看著她走進去才肯放心地離開。
唐姣心滿意足地走出甬道,那名狼族女子看到她出來,接過她遞過來的面具,收好之後,不知道從哪裡又取出來了一封嶄新的黑色邀請函,恭敬地雙手交到唐姣的手中。
本著寧濫勿缺的想法,唐姣道了聲謝,收下了。
影閣貼心地給每個來此地的修士都準備了傳送陣,唐姣的住所裡全都是沾染了她真氣的東西,在兩者之間構築橋樑並不難,她等了兩息時間,傳送陣就已經構建完成了。
她乘著夜色離開藥王谷,又乘著夜色回到藥王谷。
此時,晚雲釀墨,星合四野,也該是睡覺的時候了。
唐姣稍微收整了一番,滿揣著對十天之後將發生的事情的期待,好好睡了一覺。
作者有話說:
大師兄:糟了,我成電燈泡了。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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