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頁
像是又想起什麼,他添了一句:“我的鱗片不能入藥。”
唐姣沒忍住,捂著嘴笑得肩膀發抖:“哦......好的師兄。”
既然風薄引沒有問,唐姣也沒有主動說她與晁枉景之間發生了什麼。
她沒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如果再發生一次,她還是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至於之後引發的一系列後果,唐姣想,畢竟是她惹的麻煩,所以她會主動承擔的。
剛想到這裡,身旁的風薄引忽然爆發出一聲怒吼:“這什麼東西——”
唐姣連忙轉過頭,看到風薄引臉上趴著一隻白乎乎的雪糰子。
風薄引伸手去抓它,它就死死地用爪子扒拉著他的頭髮。
頭皮傳過來的刺痛感讓風薄引更加急切地想要甩掉它,結果造成了惡性迴圈。
而唐姣卻是眼睛一亮,伸出手,雪糰子被她乖乖地抱入懷中。
“銀月兔!”她驚喜道,“你怎麼在這裡?你是想跟我一起走嗎?”
銀月兔似乎聽懂了唐姣的話,往她懷裡拱了拱,溼潤的鼻尖蹭過她的手腕。
於是唐姣的心情終於好了許多,舉著小兔子向風薄引宣告:“師兄,我要養它。”
風薄引黑著臉用真氣醫治臉上的抓傷,瞥了她手裡的小東西一眼。
“像這樣弱小的靈獸最好不要養,要養就養燕宿的那種靈獸”,他本來是想要這麼說的,可是在看到唐姣期待的眼神後,這話在嘴邊拐了個彎,就變成了“隨便你吧”。
唐姣歡唿一聲。
獵獵狂風掠過臉頰。
乘著疾風,兩人繼續朝微塵地域的入口前行。
第10章
◎“去糾正這種偏見。”◎
穹頂上的血色沙漏已經接近尾聲。
唐姣和風薄引抵達微塵地域入口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已經有兩人等候了。
柳海棠正抱著劍靠在石像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唐姣都懷疑她會不會一個不慎就摔出結界,不過,她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即使昏昏欲睡,身形也絲毫沒有搖晃。察覺到唐姣和風薄引的靠近,她才睜開眼睛,打了個呵欠,朝他們點了點頭。
然後她湊到唐姣跟前,好奇地摸了摸她懷裡的銀月兔:“小兔子。你要養?”
“是的。”唐姣想把兔子給柳海棠抱一下,結果銀月兔掙扎得十分激烈,死活也送不出去,她只能就著這樣的姿勢讓這位呆呆的美人師姐摸它,“師姐喜歡兔子嗎?”
柳海棠說:“兔子肉還不錯。”
唐姣感覺到銀月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她的百納袋裡。
與柳海棠不同,嬋香子素來細心,她先是笑著打了個招唿,隨即打量了唐姣和風薄引一番,說:“我還以為你們會和藥王谷同路,怎麼是獨自歸來的?還有,小師妹,你的面紗怎麼不見了?”
風薄引沒有立刻回答嬋香子的問題,而是環視四周,問:“大師兄呢?”
嬋香子見風薄引這般回應,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想,於是也正色道:“大師兄尚未歸來。風師兄,莫非是與藥王谷的弟子產生了一些摩擦,非要大師兄出面不可嗎?”
她的敏銳程度讓唐姣不由得驚歎。
這位嬋師姐與李師姐雖然都是符修,卻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嬋香子十分開朗,總是笑眯眯的樣子,看起來很好相處,實際上心思細膩。
而李少音長相明豔,看起來有些難以相處,實際上有時候還會犯馬虎。
風薄引聞言,下意識看了唐姣一眼。
唐姣回以一個寬慰的眼神,主動上前,向眾人解釋起事情的原委:“嬋師姐,柳師姐,事情是這樣的。在二位師姐離開之後,我便與藥王谷的弟子晁枉景同行......”
她沒有隱瞞,將自己和晁枉景之間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嬋香子與柳海棠各自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風薄引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些,沉默不語。
“‘身為合歡宗弟子,不就是應該和高階修士雙修嗎’,他居然這麼說了?”柳海棠聽著,逐漸斂去了睏倦的神色,從鞘中抽出曲水劍,指節在劍身上一叩,劍身發出清鳴,帶起千萬餘音,她的語氣平靜冰冷,說道,“這個四階丹修,還真是敢說啊。”
嬋香子輕輕吸進一口氣,雙手按在唐姣的肩膀上。
與之前晁枉景握住她肩膀時不同,嬋香子的手是溫暖柔軟的,唐姣感覺到她正在用真氣驅走肩頭的淤青指痕,最後一絲疼痛也被撫平。她聽到嬋香子說道:“身為合歡宗的弟子,師姐我也不是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實際上,修士並不比凡人高尚多少,甚至更卑劣,偏見存在於修真界的任何一角,人族瞧不起魔族;修為高的瞧不起修為低的;大門派瞧不起小門派——時至今日,這修真界的許多門派仍然對合歡宗懷有偏見。”
唐姣抬眼看向嬋香子,“師姐認為我做錯了嗎?”
嬋香子鬆開手,說道:“怎麼可能?”
“你也看到你的風師兄、柳師姐為此而生氣的樣子了。”嬋香子眉眼彎彎,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忍受這種偏見的。小師妹,我是要告訴你,你必須去糾正這種偏見,如果誰侮辱了你、侮辱了合歡宗,就要讓他嚐到後果。”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