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9頁
他打量著床榻上的小姑娘,認真說道:“歡迎回來,小師妹。”
在這非常感人的、有些曖昧的橋段發生之時,背景音是床底下的白澤被徐沉雲突然說的那句話嚇了一跳,無意識顯出了原型,腦袋撞在了床板上,痛得嗷嗷直叫的聲音。
下一刻,徐沉雲封了它的嘴。
旁邊的銀月兔看著無聲哀嚎的白澤,默默地朝裡挪了挪。
因為太好笑了,唐姣憋了一陣,最終還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邊笑,邊斷斷續續地答應:“嗯、嗯,我回來了,大師兄。”
徐沉雲無奈地看著她笑得滿床打滾。
然後忽然僵住,可憐地說道:“扭到筋了。”
她在床上維持一個姿勢躺了這麼長時間,光睡覺,又不是在修煉,醒過來之後勐地做出劇烈的動作,當然會扭到筋......徐沉雲想著,將唐姣扶起來,問她:“哪裡?”
唐姣大致指了一下。
於是徐沉雲坐在床沿,一隻手環住唐姣的肩膀,一隻手輕輕揉她的腰際。
這房間裡沒點燈,月色從窗外灌進來,流瀉一地,人只好憑藉這微光來看清事物。
“你穿得很少。”徐沉雲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輕輕的、慢條斯理的,“冷不冷?”
“還好,睡得久,身體都還是熱乎乎的。”唐姣被揉著腰,距離近,徐沉雲又有意讓她的腦袋枕在他肩頭,她也就順勢枕了上去,“師兄今日去九州盟是面見盟主嗎?”
“嗯,還是關於陰火那件事。”
他已經習慣於向她袒露這些對於其他人而言或許有些複雜的東西。
“我向盟主以及另外三位刑獄司告知了我受到重創後是如何壓制陰火的,其中提及了一種特殊的吐息法,這方法原本是我習劍時發現的,能使身體的負擔減少許多,盟主聽了後,希望我將這種吐息法記錄下來,傳授給其他人,我最近就在忙著撰寫這個。”
“將原本用身體感知的東西用文字記錄下來,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呢。”
“沒錯,所以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不過要是你想學的話,我可以親手教你。”
唐姣聽了這話,當然毫不猶豫地回答:“要學。”
“我猜到了你會這樣回答,畢竟你的求知慾很旺盛......”徐沉雲說著,將手從柔韌的腰身挪開,另一隻還扶住唐姣肩膀的手輕輕拍她,“好了,現在應該不痛了吧?”
不得不說,劍修處理這種內傷確實很有經驗。
唐姣試著轉動腰際,方才扭到的部位一點兒也不痛了。她點點頭。
“對了,師兄,我還想問你許多事。”她說道,“關於李師姐——”
徐沉雲安靜地聽著,目光專注,時不時點點頭,示意自己在聽。
只是唐姣的聲音戛然而止,徐沉雲的目光也一凝,二人同時看向一旁的百納袋。
黑暗中,忽亮忽暗的百納袋像是螢火蟲,將兩個人的注意都吸引了過去。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代表著——
徐沉雲說:“小師妹,有人聯絡你。”
這時候,有誰會聯絡我?
唐姣嗯了一聲,疑惑地伸出手將百納袋摸索過來,解開袋子。
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枚符籙。
那符籙一閃一閃的,明顯就是這個沒錯了。
徐沉雲想著,視線微抬,又看向唐姣。
她盯著手中的符籙,不知為何有些遲疑。
眼見著那亮光越來越弱,他好心地提醒道:“再不接收,對方就要切斷聯絡了。”
這個道理,唐姣當然知道。
她也不是第一次使用符籙這種東西來同別人聯絡。
問題是,這枚符籙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一個肆意張揚的“白”字。
對,挑在這個陰間時候來聯絡她的,除了那位專業殺手以外,還能有誰?
感覺到這符籙上記載的次數,白清閒已經嘗試著聯絡唐姣好多次了,可惜她這段時間一直在睡覺,無論他再怎麼聯絡,她這邊也沒有反應,大概白清閒也快以為她死了。
合歡宗的事情鬧得這麼大,無論是出於哪種身份,白清閒的關心都很合理。
但是,唐姣艱難地抬眼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正溫和且略帶疑惑催促她的大師兄。
接符籙,可以選擇是隻透過神識交流,或者直接說出來,一共兩種選項。
如果是前者,大師兄會不會覺得自己不信任他?
如果是後者,大師兄聽不到白清閒那端說了什麼,只聽得到她說的。
可如果白清閒非要嘴賤說些奇怪的話,她又該如何應對?
唐姣一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作者有話說:
看了評論之後已經充分理解大家的需求了,修羅場肯定要狠狠安排上!
白清閒:我承認,閣下固然忘了我這個地下情人,但是,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在你和你白月光相處融洽的時候忽然撥打電話,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p.s.很急,於是火速寫完了今天的更新並提前發出來,大家把晚飯當早飯好了——)
第96章
◎白澤想,天哪,他氣瘋了。◎
等等, 其實還有第三個選項。
唐姣想,《合歡宗修士的危機管控》中有寫,如果遇到這種好幾個修士同時來聯絡你的狀況, 最好的辦法就是拖延時間,逐個擊破,這樣可以最大照顧到所有人的情緒。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