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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未能如她所料的大敞,而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上,又反彈了回來。

唐姣:“啊!”

顏隙:“唔!”

兩個人,一個在門外,一個在門內。

一個捂著鼻子,一個捂著額頭,都疼得臉龐扭曲。

唐姣嘶嘶地抽氣,眼淚花都要出來了。

“顏隙?還有樓師姐、梁師兄?”她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顏隙捂著鼻子,眼淚汪汪,嘴唇動了動,正欲回答:“唐姣......”

唐姣的眼神一凝,忽然看到他指縫間淌出鮮紅的血液。

她驚恐道:“你流鼻血了!”

場面一時變得兵荒馬亂,遞帕子的遞帕子,仰頭的仰頭——

最後梁穆過來抽了顏隙一巴掌。血止住了。

作者有話說:

其實從醒過來之後發生的很多曖昧情節都是姣姣主動製造機會or順水推舟形成的,所以沒怎麼描寫她的心理活動,但凡換個人早就動手了(望天)是黑芝麻餡兒白湯圓,不是真傻白甜

無意識釣系×

無意識釣系+小心思√

這章是嘗試了一下用攝像頭來回切換的感覺來寫~

第101章

◎“到底是誰不行?”◎

顏隙可憐巴巴地站在原地吸鼻子。

唐姣將額頭上腫起的那個大包消下去, 好笑地拍拍他:“你站在門外做什麼?”

顏隙心說,我總不能說我是聽到你來了就想打聲招唿結果不小心聽到你的秘密吧?更何況他發現這一點之後還並沒有迴避,呆愣在原地基本上將裡面的談話給聽了個遍。

於是他搖搖頭, 支支吾吾不說話。

樓芊芊解圍:“我們是隨珩真君一起過來為曇淨法師看診的,聽說你醒過來了,也想順便問問你的情況——那日可真是兇險, 你鬆手的時候,我的心都到嗓子眼兒了。”

唐姣說道:“說到那日,我還沒來得及感謝大家呢......”

這兩個人再加上樑穆,其樂融融,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的聊那天的事情。

顏隙遲鈍地反應了一陣子,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原來大家都知道。

也就是他這個身為局中人的被矇蔽了雙眼,遲遲未能窺見真相。

他再怎麼不通感情方面的門道,聽了那麼多, 也知道唐姣口中的那個人, 便是自己當日奪得了丹修大會頭籌之後,匆匆忙忙想去瞧一瞧唐姣的情況, 結果卻發現她的房中早就有另一個男人捷足先登了——唐姣說那是她的大師兄,結果師兄妹情還是變質了。

顏隙想,她那時候眼角微紅, 明顯是哭過了。

在踏出房門之後,她也一直低著頭,不願叫任何人瞧見她狼狽的模樣。

可是她卻能夠在那個所謂的大師兄面前顯出她那個年紀會有的脆弱與無助。

他又想......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做到過安撫唐姣的情緒,一直都是她在安撫他, 再如何堅強獨立的人也會有茫然的時刻, 而他在那個時刻, 並沒有及時察覺到這一點。

唐姣說,她發覺自己心動的一瞬間想法是“這下,我的末日要來臨了”。

對於一個理性的、將修煉放在第一位的人來說,這當然是滅頂之災。

然而她的語氣,以及她字字句句中透露出的感情卻說明了——她甘之如飴。

顏隙逐漸感覺口中蔓延苦澀,喉頭髮緊。

他難過的不是唐姣選擇的人不是他......好吧,其實這個也很難過。還有一個很難過的是他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當時對唐姣伸出援手,實則為了唐姣與別的男人做嫁衣。

但他最難過的一點是,他沒能成為這個給予唐姣精神上支撐的人。

要是他能夠稍微成熟一點,更細心地去察覺她的情緒就好了。

明明她都可以做到的,為什麼自己就是做不到呢?

唐姣正和樓芊芊、梁穆敘舊,彼此都很高興,歡聲笑語之中,忽然意識到顏隙半天都沒有開口說話,她轉過頭瞧了瞧,不由瞳孔地震,連忙詢問道:“你怎麼在哭呀?”

顏隙摸了摸臉頰,果真觸到一片溼意,竟不知不覺淌了淚。

他謹記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原則,趕緊用帕子擦了擦,卻忘了這帕子方才擦過鼻血,血與淚混成一團,登時將那張俊俏明朗的臉龐擦成了一個大花貓,看起來更加狼狽了。

唐姣“誒呀”了一聲,奪過他手中的髒帕子,摸索了新帕子出來塞進他手裡。

難道是因為剛才撞得太狠了?直接將淚腺撞出毛病了?

她疑惑地想,不對啊,她剛才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如今也將眼淚縮回去了。

正想著,又聽到面前的少年悶悶地問:“你現在快樂嗎?”

這是什麼問題——唐姣轉過去看了看其他兩個人,那兩人一個聳肩一個攤手,表示不知道顏隙忽然抽了什麼瘋,於是唐姣斟酌片刻,回答道:“嗯......我很快樂啊。”

顏隙沉默著點點頭,將臉上擦乾淨了。

他很苦情地皺巴著一張臉,說道:“是嗎?那就好。”

一旁的珩清雙手抱胸看了半晌,此時出聲道:“好了,該去看診了。”

唐姣指了指自己:“我也可以去嗎?”

她一直想找個機會去看看李少音那邊的情況。

珩清很莫名:“你不跟我們一起去,你要去哪?你不修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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