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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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嘴上說著“大師兄能擠出的時間都花在我身上了”,可還是不免心虛。
她和徐沉雲是如此相像,各自都有堅定的目標,都那樣追逐極致的強大,正是因為太過了解,所以唐姣不能百分之百保證徐沉雲真的不會為了修煉而去找別的女修雙修。
或許徐沉雲也無法確定她會不會這樣做,所以才一一詢問她雙修的物件吧。
要是能找到合歡宗弟子的雙修之法就好了!唐姣想,這樣也不用如此彎彎繞繞。
李少音暗想,小師妹呀,這點小伎倆可能瞞不過大師兄。
不過,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讓這兩個都有所顧慮的人放下顧慮。
所以她沒有說破,而是說:“好吧,祝你成功,我等你好訊息。”
唐姣拿了那壺酒就走了。
剩下李少音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開始發愁自己和曇淨之間的事。
曇淨倒是很淡定,沒對她昨晚上的暴行說什麼。
但是,在她的預想中,曇淨醒過來,陽光鋪灑在床榻上,他轉過頭就能看到自己斂去了平日的張揚,安靜地趴在他的床邊小憩,因為哭泣而雙眼腫脹,狼狽卻有破碎的美麗,曇淨必定忍不住用手輕觸她的面頰,她嚶嚀一聲醒過來,喜悅的淚水奪眶而出——
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結果曇淨是被她一腳踹下床砸在地上醒過來的。
李少音想,博同情沒用了,這下她得換個辦法再騙曇淨交出他第二個第一次了。
她這廂下了決心,那廂拎著酒壺離開的唐姣也下了決心。
回到紫照洞府,她透過玉牌聯絡了徐沉雲。
徐沉雲沒讓她等太久,很快接了起來。
溫和低沉的聲音透過神識間的連結傳入了腦海,“師妹回洞府了嗎?”
“剛回來——”唐姣仰面倒在柔軟的被褥上,“李師姐總算是恢復清醒了。”
對方說:“辛苦了,現在累嗎?”
唐姣翻了個身,“是有點。不過,我在想,明明珩真君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曇淨法師受到衝擊,結果昨晚上沒攔住,直接看著他被李師姐踹下床,竟然還醒過來了,珩真君聞訊肯定是要再來一趟的,到時候他恐怕會大發雷霆,狠狠臭罵李師姐一頓......”
珩清發起火來誰都罵,無人可以倖免。
若是曇淨來勸架,他應該會連曇淨一起罵。
只是這麼一想,唐姣都覺得心驚膽戰。
徐沉雲說:“珩真君應該也是怕曇淨落下病根,李少音理虧,只能受著了。”
他又問:“聽你的聲音很疲憊,昨夜應該沒休息好,不然今日就早些休息吧。”
唐姣抱怨道:“真是的,我說‘有點’,師兄倒也不必將我當成小孩般看待,這點累我還是能夠忍受的。”
徐沉雲忍不住笑了,“是嗎?你昨日卻對我喊累,讓我饒了你。”
“昨天和今天是不一樣的。”唐姣說,“不信,師兄回來之後再教教我。”
徐沉雲聽出她有催促之意,便說道:“好,我會早點回來的。”
感覺聊得差不多了,唐姣緩緩展開燕國的地圖,露出匕首的一角,“昨夜我原本是與李師姐說許久不見喝點酒,也說讓我這個沒喝過酒的人嚐嚐。結果呢,酒都被她喝去了,我是沒怎麼嚐到,今天我回來之前特地找她討了壺酒,等練完吐息法之後再喝。”
“飲酒要適度,平時在洞府裡偶飲幾杯倒也罷,在外不可如此。”
徐沉雲說:“不要像你李師姐那般喝得爛醉,連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
唐姣說:“可我都已經討回來了,總不可能不將它喝完吧,多可惜。”
她想了想,提議道:“既然師兄不想讓我多喝,就幫我分擔一些,如何?”
“那到時候喝得爛醉的人或許就是我了。”
“又在開玩笑了,師兄的酒量應該很好吧?”
畢竟——當初在群門宴上的時候,唐姣清晰地從他身上嗅到了梅子酒的味道,然而徐沉雲的行為舉止都很清醒,包括他說話時也仍有邏輯,可見他的酒量應該很不錯的。
她不知道的是,徐沉雲不是酒量好,而是從來不會讓自己喝到醉。
徐沉雲聽唐姣這樣說,像是預設了一般,不再推辭,“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敲定下來,唐姣同他道別,滿意地切斷了聯絡。
這下當真是天時地利人和了。她想。
時間推移,不久後,徐沉雲就從九州盟回來了,手把手繼續教唐姣吐息之法,他這次當然要比昨日更加溫柔耐心,細細地貼著她的耳畔誇她“做得很好”、“很不錯”。
待到修習告一段落,唐姣沐浴完畢,興致沖沖地拎起酒壺就去找徐沉雲。
徐沉雲正在記錄吐息法的各細則,見到她來了,便擱下手中的筆。
他問道:“你想去哪裡喝酒?”
原以為唐姣要說桃林、涼亭一類的地方,結果令徐沉雲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毫不猶豫地回答“就在臥房裡喝酒吧”,他一時有些遲疑,又聽她添了一句“開窗就能賞月”。
徐沉雲心中有點懷疑。
不過,畢竟邀請他的不是別人,是唐姣。
他也就看破不說破,跟著唐姣到了他以前住的臥房——如今是唐姣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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