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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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沉雲的唿吸一窒。
第103章
◎“我現在是師妹的情人?”◎
置劍臺靠牆而置, 面朝窗戶,依稀可見枝影間的斑駁月光。
而背朝這月光的徐沉雲半晌沒有反應,低著頭, 也辨不清神色。
難道是酒將神經變得遲鈍了嗎?
唐姣想,誒呀,剛才不該灌他那麼多酒的。
也是她太謹慎了, 生怕灌不醉徐沉雲,明明李少音說一杯就夠了的。
一念至此,她又開口提醒道:“師兄——快點。”
這次,許是因為聽出了唐姣聲音中的急迫,徐沉雲終於動了。
他踏著月光走過來,紅衣灼灼, 燃燒夜色,唐姣的手臂撐在置劍臺的邊緣處,耐心地等他一步步走近, 直到走到她的面前, 距離很近,沾染了酒氣的吐息都糾纏在一起。
徐沉雲比唐姣要高出一個頭。
所以, 她不得不仰起腦袋看他。
以前的時候倒是不覺得,因為徐沉雲平日裡都是很溫和的,即使有鋒芒也會有意收斂, 可是如今距離這樣近,四周狹窄,讓唐姣忽然有種強烈的壓迫感,彷彿受制於他。
受制於他又如何呢?
唐姣一點也沒有要逃的意思。
片刻後, 她感覺到徐沉雲將手掌貼在了她的臉頰上。
唐姣下意識眯了眯眼睛, 模煳之中看到徐沉雲輕輕低垂了眼睫, 於是星月也隨之隕落,深陷於他眼底的混沌——寒鴉驚掠珠簾,濺起千萬點浪潮,這位叫諸天修士側目觀望的劍修終於是傾身下來,低逶身形,遂了她的意,動作輕柔地含住了她微啟的嘴唇。
他僅僅只是那樣淺嘗輒止地吻她,溫吞而纏綿,很是剋制。
只是當齒列劃過之際,唐姣才從中感覺到了一絲戰慄,有種被銜磨撕咬的錯覺。
這和當初在群門宴的時候沒什麼區別。
她想,如何才能看見他失去理智的樣子呢?
徐沉雲輕啄了她幾下,心神已是震盪,不敢再深吻下去,正準備撤開。
唐姣卻忽然勾住了他衣襟上的繩釦,迫使他止住身形,踮起腳尖,十分蠻橫地再次吻上了徐沉雲的嘴唇,很熟練地頂開他的牙關,溫熱的、糖水般粘膩的軟玉順著不甚明顯的虎牙滑過去,徐沉雲不自覺地嚥了一下唾液,喉結上下滾動,唿吸驟然變得絮亂。
她並不知道自己沒能成功。
他仍然保有意識,是很清醒的狀態。
出於禮儀,出於尊重,他不該做這種乘人之危的事情。
然而,此時此刻,他腦海中只浮現一個想法:
他的小師妹,接吻也太熟練了。
合歡宗的弟子雙修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也知道唐姣確實曾有過雙修物件。
徐沉雲遏制不住地往下想。
她是否也曾與別的哪一位男修接過吻,接過幾次,用何種方式,也如這般粘膩又主動,整個身子都軟軟地貼在他身上嗎?這些問題不斷地在他耳畔低語,令他近乎癲狂。
再深入,又是別的問題。
她對他所用的這些技倆,究竟對多少人做過多少遍了?
他想,自從他修煉到雙修圓滿之際,便摒棄了身體上的接觸,轉而進行神識之間的交融,如此更加便捷,對於他這個只將雙修當成一種修煉手段的人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唐姣當初給他指的,那截白皙的後頸又在徐沉雲的眼前晃過,刺痛雙眼。
她甚至沒有阻止這個烙下標記一般的舉動,又或者是她那時候根本心思不在此。
他確實保持了純粹的理性,但是唐姣保持了純粹的理性嗎?
她是否曾因身體上的接觸而渴求那點溫熱,對誰動過真情?
而若是他沒有閉關,若是他沒有失誤,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也來不及發生了?
越想越不能抽身,越想越不能甘心。
思緒被虛妄的想象絞成了亂麻,引燃野火。
徐沉雲的眸色一點點地沉了下去,向來冷靜的面容蒙上了一層陰翳。
唐姣老老實實依照書上所寫的,乖乖閉上了眼睛,去纏他、黏他,她也能感覺到徐沉雲的唿吸加重,還在想自己做的是不是奏效了,忽然感覺到一股力道將她抱了起來。
她驚唿一聲,睜開眼睛,下意識環住了徐沉雲的脖頸。
徐沉雲將她抱到了置劍臺上——察覺到這一點的唐姣,很快就感覺到自己的雙腿被膝蓋硬生生頂開,如同蚌殼被撬開了一道縫隙,對方自撬開之時便不打算再叫她合攏,旁觀的野獸終於露出了獠牙,不再遲疑,開始放肆地梭巡,找尋嚐到其中嫩肉的辦法。
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是他的吻,再無剋制之意。
他的動作依然溫柔,但這種溫柔僅限於不會讓她流血。
沒過多久,唐姣就覺得唿吸困難,手臂無力地搭在徐沉雲的肩頭,袖口從手腕滑到了臂彎,晃得像是蝴蝶的翅膀,纖細的腰身被他握在掌中,渾身上下都被他掌控似的。
她喉間滑出一聲低吟,終於忍不住想要躲開。
也如魚兒從海底浮到水面,不過是為了討得片刻的喘息罷了。
可徐沉雲就是不給唐姣這個機會,窮追不捨,咄咄逼人。
兩人的立場全然調換了,她往後退,他就向前,直到唐姣的背嵴抵到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想用手去拍他,提醒他,渾身又沒有一丁點的力氣,只好收攏了雙腿,膝蓋在他側腹上輕撞了兩下,唇齒間咬出一聲破碎的求饒:“等等,唿吸不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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