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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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淨說:“好。但是回去再說可以嗎?”
李少音:“......”
真受不了年齡超過千歲的男的了。
李少音的臉頓時爆紅,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才沒有想親你。”
最多也就那麼一瞬間的想法吧,怎麼還被他看出來了?莫非是她藏得不夠好?
她說完之後,自覺丟臉,暗搓搓地坐了回去,但還是能從神色看出她心情很不錯。
正巧此時卿燃淵正在拉踩方明舟,說到“這足以證明他這幾十年來所做的努力都是徒勞”這一句,曇淨抬起頭,接下了卿燃淵這句堪稱咄咄逼人、滿是火氣和怨氣的話。
“他所做的並非徒勞。”此話一出,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來,曇淨淡淡地說道,“前幾次之所以會炸鼎,應該是因為遲遲搜尋不到卿真君的魂魄,加之我的印記沒有消去,有所阻礙,所以煉製失敗,事實上,方長老恐怕在更久之前就成功了。”
珩清一時間都忘記了對面還在跟他糾結的祁燃。
“若不是有法印阻隔,方明舟早該將九轉回魂丹煉成了”這個事實,別說是他了,就算是整個修真界的丹修聽到都會感到愕然,畢竟從來就沒有人煉成過九轉回魂丹。
因為煉製的過程太過苛刻,既要以心頭血餵養,留住卿鎖寒身上的最後一絲氣息,又要在這同時煉丹,丹藥的藥材、程式,極盡繁瑣,稍有不慎甚至會將自己也搭進去。
方明舟,是一個肆意的、有些浮浪的人。
他當初加入藥王谷的時候,連丹方都不願意完全遵循,非要省略一部分。
可他偏偏就是幾十年復一日地煉製九轉回魂丹,將每一個步驟都融入了骨子裡。
在場的所有合歡宗長老都知道,方明舟連一個微小的步驟都不敢省略。
他搭進去的不止是自己的生命,還有卿鎖寒,或許其中還有他這幾十年來磨損至無卻仍然保留了一絲的傲骨,他是想證明什麼的,所以,他不能有絲毫疏忽,也不敢有。
連方明舟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經成功了。
他不斷地炸鼎,陷入崩潰,再重新振作起來,投入煉丹之中......
就算是合歡宗險些被入魔的徐沉雲所傾覆,他也不想後退一步,仍舊堅守在此。
因著一些舊怨,珩清其實是很不喜歡方明舟這個人的。
但是,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承認,即使是方明舟也有值得他為之側目的時候。
丹修所應該擁有的堅守與執著,敢於挑戰新事物的勇氣,那並非是懦弱,而該稱之為“謹慎”的遵循丹方、一步步有條不紊地推進每個步驟,幾百年前,方明舟沒能做到這一點,但是在幾百年後的今天,他的確做到了,並且做得比丹修界的其他人都更好。
珩清換了個姿勢,用指節撐住下頷,默默地想,或許丹修界也該迎來新變革了。
曇淨繼續說道:“至於其餘六位真君如今到底怎麼樣了,還得等卿真君回到此間再仔細詢問。對此,我呈樂觀的態度,因為他們便是深層地域與九州之間的最後防線,若是他們不幸在陰火中隕落,我根本等不到這個時候再關閉浮屠之棺。這七個得到敕令的真君,是現世中最接近十階尊者的七個人,不是嗎?我們理應對他們抱有信心才對。”
他的聲音擁有穩定人心的作用,將其他人浮躁的心緒漸漸安撫了下來。
半晌,卿燃淵問:“吾妹要如何才能徹底重返人世?”
曇淨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向了珩清。
“珩真君,你能看出來方長老鼎中的丹藥煉製到了何種地步嗎?”
珩清抬眼看了一陣。
唐姣聽說,高階丹修是能夠從空氣的波動、周遭真氣的變化等等因素中推測出丹藥煉製的程度,她這時候只能看出煉丹已經接近尾聲,至於更確切的時間就看不出來了。
片刻後,珩清答道:“最多五日,就要進行最後的步驟‘引魂’了。”
曇淨頷首,向在座諸位解釋道:“正如珩真君所說,方長老如今已將九轉回魂丹煉至尾聲,方才我也向各位一一說明了,方長老不成功的原因正是在這‘引魂’一環,我的氣息已經引起了卿真君的甦醒,然而法印存於她身上,我必須前去消除,否則也無法將魂魄順利引入身體中。煉丹的過程中有人打擾是很致命的,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所以我認為我們應當在最後引魂環節進入方長老的洞府,來完成這一切,不過......”
珩清反應過來了。
其他步驟,只有方明舟會。
唯獨引魂這一環節,可以由曇淨引導。
所以曇淨才說他們要等到這一環節的時候再進入方明舟的洞府。
不過,煉著煉著丹藥,正是關鍵時刻,前幾次都因為這一環節而炸鼎,方明舟肯定會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爐鼎,忽然浩浩蕩蕩一大群人闖進來,他非得被嚇到炸鼎不可。
珩清說:“我可以替他穩住鼎中丹藥。”
他轉而又點名,“唐姣,屆時你來與我配合。”
像是取藥、稱量、照顧火候、觀察周遭的氣流變化,這些的,唐姣不知在同輝洞府中給珩清打過多少次下手了,珩清這麼一說,她就嚴肅地點了點頭,說道:“好的。”
徐沉雲說:“那我便負責穩住方長老,為他解釋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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