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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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辦法變回人形,畢竟這爐鼎還在辛勤煉丹,一旦開始了就不能暫停。
唐姣瞭然道:“我就不打攪師兄煉丹了,這是我從地域帶回來的一些物資,想要藉此機會答謝師兄一路上的照顧,就先放在這裡了。”說完,她將手臂伸入了門縫,飛快地將袋子放在地上,那裡面放著兩片血石花花瓣和一些風底尋廊的根,然後關緊了門。
風薄引在殿內,隱約還能聽到唐姣啪嗒啪嗒跑走的聲音。
他的原型是不是嚇到她了?
小姑娘不是都比較怕蛇的嗎?
風薄引有些鬱悶地想著,蛇尾捲起扇子,繼續調整著火候。
唐姣不知道風薄引在想什麼,她如今的思緒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還有一會兒才到中午,於是她決定趁這個時候先煉丹,找找身為四階丹修的感覺,等到吃飯的時候再去找遠在符修殿和劍修殿的兩位師姐,將地域時的謝禮交給她們。
揀藥,架鼎。
一上午的時間,唐姣煉製了兩枚丹藥。
因為這兩枚都是四階下品丹藥,所以花費的時間並不長。
並且,隨著修為的增長,她感覺到自己對丹藥的理解更進一步,也更嫻熟了。
一枚護心丹,也就是之前晁枉景在靈脈深處服下的那種丹藥。
一枚回春丹,能夠在瞬息間恢復四階修士的一半真氣,四階以下則是直接恢復滿。
唐姣將兩枚丹藥在手中端詳片刻,放進瓷瓶裡,將其收入了百納袋。
然後,她轉過身去找銀月兔。小兔子整個早上都沒喊餓,不像之前,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餵它靈石,如今也還在她那件舊袍子裡睡著,唐姣喚了幾聲也不醒,真不知道它到底是睡沉了還是單純的裝作沒聽見,她沒辦法,只好將銀月兔連同袍子一同抱了起來。
在書房的時候,徐沉雲似乎給銀月兔餵了一點真氣。
唐姣想,銀月兔竟然過了這麼長的時間都還沒有完全消化。
因為修為差距太大了,所以唐姣還沒辦法想象徐沉雲的實力到底如何,她現在對徐沉雲的真氣印象還停留在在那條可憐巴巴的小尾巴上,她輕輕地一牽引,它就過來了。
不知道他當年臨川拔劍之時,又是何種光景。
她邊想著,邊抱著銀月兔朝大堂走去。
現在正是飯點,大堂的人很多,和唐姣同屆入門的弟子們幾乎都在這裡了。
剛踏入山門的時候,其實還是有很多人跟唐姣搭話的,只不過後來各自拜師之後,她就被髮配到偏遠的丹修殿去了,平日裡最多和風師兄莊師姐說說話,關係逐漸疏遠,後來再遇到其他弟子的時候,她們都已經結伴同行了,唐姣自覺也不好擅自插入她們。
她找了個桌子,把銀月兔放在身側的長凳上,慢條斯理地開始吃起午飯。
在唐姣吃飯的時候,隔壁桌的小姑娘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一個人說:“我上次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一個人。”
另一個人說:“那當然啦。丹修殿只有她一個還需要進食的年輕弟子嘛。”
其中那個氣修提議道:“要不要去跟她搭話?”
最開始說話的小姑娘問:“是要邀請她一起吃午飯嗎?”
符修點點頭,“剛進合歡宗的時候,我們還聊過幾句話呢。”
其他人附和道:“她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未免也太孤單了,我覺得可以。”
她們又開始推推搡搡的,爭論起到底誰去找唐姣搭話。
有的說:“你們以前不是說過話嗎?再去搭話的話應該很順利吧。”
符修苦惱道:“饒了我吧。她可能都不記得我了,我才二階,她都四階了。”
她轉而又將戰火引到另一個人身上:“你是我們之中修為最高的,你去。”
“不行不行不行!”被點名的人連連擺手,“我連地域都還沒有進過......”
她們這廂爭論著,再一抬頭的時候,就看見已經有人坐在了唐姣的對面。
到底是哪位如此有勇氣——這麼想著的時候,仔細一看,這不是嬋香子師姐嗎?
唐姣放下手中的筷子,嚥下口中食物,神態自若地笑著朝師姐打了個招唿。
眾人頓時肅然起敬。
因為修為、年紀、輩分差距,能夠與師姐打好關係的,實在寥寥無幾。
她們默默地打消了上前搭話的念頭,迅速吃完了飯,就要回符修殿修煉了。
當然,她們不知道唐姣是因為身邊基本都是修為較高的師兄師姐,早就已經習慣,所以和師兄師姐們接觸的時候也不會太拘謹,腦子裡也不會去考慮他們之間的差距。
唐姣也因此,第幾十次錯過了擁有同齡好友的機會。
每次她在大堂感受到的若有所無的視線,其實大多出自其他人糾結要不要搭話。
唐姣說道:“好巧,沒想到今日居然在大堂遇見了師姐。”
“不巧。”嬋香子笑盈盈說道,“我是來找你的。”
“也是,以師姐的修為,應該不需要進食了才對。”唐姣說,“我也正想著過一會兒去找師姐呢,沒想到師姐先來找我了。師姐找我是想問關於宗門如何處置的事嗎?”
嬋香子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我已經事先問過師父了,宗門的處置大約就是放任不管吧?”她說道,“我過來辦事,經過大堂,就順便來看看你,見你沒有受到影響就放心了,恭喜你升入四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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