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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她到底又是為什麼會一改此前的態度,對晁枉景大打出手?

同樣的疑問在所有人心中盤旋,徐沉雲之前所說的“這樣一個冷靜聰明的小姑娘,為什麼偏偏要對晁枉景做出那種事情”,彷彿是催化劑,在眾人的心中催生出了懷疑。

看到唐姣抱著兔子,抬眼望見藍色巨人跨越她的身體時。

謝南錦露出了會心一笑。

唐姣聽到他傳音過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他說:“我第一次進入地域的時候也曾被震撼過。”

唐姣定了定心神,回答道:“藍色巨人的存在非常不可思議呢。”

“彷彿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古老生物與自己產生交匯的感覺,很奇妙吧?”身為一個氣修,他對這種東西的感觸明顯更深,“所謂的地域,就是這樣的存在,我們只是闖入其中的外來者而已。如果將九州比作浮在水面上的陸地,那麼地域就是相連的暗流,暴露在世人面前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它們鑲嵌在九州,如同點綴於夜空的熠熠繁星。”

相連的暗流?

鑲嵌在九州的繁星?

謝南錦的比喻好抽象。

不過謝南錦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唐姣有沒有聽明白,因為他沒有錯過畫面的推進,並在晁枉景對唐姣說出“畢竟你是合歡宗的弟子”的時候,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徐沉雲,適時地開口拱火道:“這番話如果讓合歡宗的其他弟子們知曉了,會是什麼反應呢?”

答案不言而喻——只會下手比唐姣更狠。

徐沉雲那成名的一戰,起因便是有修士侮辱了合歡宗的雙修功法。

他那時候不比如今,正是意氣風發,年輕氣盛的時候。

沒有任何廢話,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一劍蕩平那人的洞府,越階擊碎他的神魂。

唐姣居然沒有立刻翻臉,語氣倒是冷硬了許多,足以看得出她不是容易被激怒的型別,即使修為不高,心智也很成熟......在場幾乎所有女修的心中都湧起了憐惜,站在最前方的蕭琅更是按了按太陽穴,再對藥王谷開口的時候,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擠出墨。

“你們口中作為受害者‘平白受難’的晁枉景,似乎並不無辜。”

晁枉景的師兄想到自己方才的發言,只覺得臉上無光,嘴唇張了張,想要反駁,又無處反駁,簡直是難以啟齒,慌慌張張地看了一眼身前的師父,卻沒有得到他的回應。

隨著畫面的推進,晁枉景醜惡的一面也逐漸展現了出來。

自私,敏感,自命不凡,易怒易妒,強烈的控制慾,在他身上一覽無遺。

在晁枉景抓住唐姣的肩膀,將纖細的小姑娘按到春山白鶴鼎上的時候,燕宿已經徹底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透明人,即使那並不是他做的事情,也讓他感到萬分的丟臉。

“從別人的身上斂去修為,這是能登上臺面的修煉方式嗎?”

“不過,我倒也不是不能分給你修為。”

“我可以跟你雙修。”

此話落下的瞬間,唐姣感覺到了簾帳的另一端產生了巨大的真氣波動。

原本宏大的、慈悲的、包容的真氣,此時此刻竟然變得極具攻擊性。

怎麼回事?唐姣完全不明白事態的發展,她明明記得,九州盟的核心成員中不是隻有師兄一個合歡宗弟子嗎?師兄還好端端地站在玉階下,只是神色愈來愈冰冷,唇邊的笑意也顯得虛無縹緲,並沒有散發出真氣,那麼,簾帳那端因此而動怒的人又是誰呢?

簾帳映出的金光若隱若現。

蕭琅也有點意外,很快鎮定下來,出言提醒道:“曇淨法師!”

那位名為“曇淨”的佛修,並沒有回應,但是明顯能感覺到殿內蓬勃洶湧的真氣在蕭琅的提醒後慢慢沉靜下來,禪杖在地磚上敲擊出一聲清脆的響,如同玉石撞碗,真氣被盡數收回,金光隨之消散。片刻後,他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低聲說道:“失態了。”

身為佛修,應當是清心寡慾,從容大度。

這個曇淨法師能夠成為九階真君,必定佛心大成。

然而他又為什麼會為了晁枉景的話而動怒呢?

是因為“雙修”這個詞,還是因為“合歡宗”?

唐姣想不通。

這個插曲就被這樣略過了,畫面一轉,唐姣已然抄起春山白鶴鼎朝晁枉景砸去,轟的一聲巨響,謝南錦沒注意到藥王谷那群人的臉色,睜大眼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蕭琅從看影像起就緊皺的眉頭終於展平,就連簾帳那邊議論紛紛的聲音也終於停了一瞬。

後來,風薄引匆匆趕到,雖然很是嫌惡的神情,卻還是給晁枉景喂下了丹藥。

眼見著畫面中的晁枉景逐漸遠去,映入眼簾的是地域的入口,徐沉雲停止向玉牌注入真氣,影像四散消失,他看向藥王谷眾人:“事實似乎與你們所說的大相徑庭。”

滿堂俱靜。

唐姣之前所說的“我並不覺得將當時的事情公之於眾是羞恥的,因為我沒有做錯,應該感到羞恥的是晁枉景,不是我”,這時候被賦予了新的意義。她當然是坦蕩的。

簾帳那端,之前開過口的那個柔和女聲響起:“徐真君,我想指出一點。”

徐沉雲頷首:“趙真君,請。”

趙真君——也就是清風閣閣主趙玉微,九階丹修,啟唇說道:“唐姣服下的丹藥分別是四階烈火丹、三階破障丹、二階神速丹、二階飛行丹,其中並沒有哪一枚丹藥是能夠提升破壞力的,與藥王谷長老所言相差甚遠。而晁枉景則服下了四階護心丹,即使天品法寶有摧毀真氣屏障的能力,在等階差距的情況下,唐姣也不可能徹底擊潰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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