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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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王谷點名道姓是要給她的,所以唐姣也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光說一枚六階丹藥,就足夠她去符修殿換一堆好用的符籙了,更別說藥王谷還不止送了她一枚,她先將這些丹藥全部收好,打算等下次探索地域之前再去找嬋香子師姐。
藥王谷到底還是整個修真界中丹修最多的門派。
如果可以選擇,沒有人願意與藥王谷交惡。
更別說藥王谷加上“碧水無痕”一共有三名九階丹修,無論是哪一方門派遇見了都要將他們奉為座上賓。而另兩位九階丹修之所以拒絕成為九州盟的核心成員,是因為他們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決定推舉綜合實力最強、資質也最深厚的珩清作為藥王谷的代表,透過減少宗門進入九州盟核心的人數這種方式,以穩固珩清在九州盟之中的地位。
從這個角度來說,其實藥王谷和合歡宗一樣,只有一名九州盟的核心成員。
在唐姣再次被喊到主峰商議了一番後,合歡宗終究還是與藥王谷言和。
不言和也不行——唐姣很明白,有了九州盟之後,這修真界的任何兩個門派都很難演變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因為利益相牽連,合歡宗的丹修稀缺,丹藥稀缺,儘管能夠向同為丹修大宗的清風閣購買丹藥,但是,能夠繼續與藥王谷合作明顯是最好的結果了。
對於這個結局,她其實是比較滿意的。
畢竟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將宗門拖下水。
至於耳墜上原本掛著的那柄小劍,唐姣已經還給了徐沉雲。
雖然戴的時間不長,但不知為何她總感覺空蕩蕩的,好像少了點什麼東西。
唐姣將這種感覺歸結于徐沉雲此前與自己的雙修。
大約是熟悉了他的真氣,所以當真氣脫離之際,她才會感覺到些許的寂寞吧?
她是這麼想的。
閒下來的幾日,唐姣準備當作謝禮送給徐沉雲的袍子也終於做好了,如今正放在寢居里,想找個機會給他,又遲遲找不到機會,不知道他如此忙碌,什麼時候才有時間。
不過,徐沉雲似乎沒有弟子。
他都已經是九階真君,按理來說也應該收徒了。
如果大師兄也要參加此次的師門招新,那她就有機會將袍子給他了。
想到這裡,唐姣問:“風師兄,大師兄這次會不會參加師門招新呢?”
“去是會去,收徒不一定。”風薄引說道,“雖然掌事對外宣稱要將大師兄提攜為長老,但是以大師兄如今在修真界的地位,加之掌門的位置空缺已久,我覺得恐怕是想讓他兩手準備的。若是將掌門找回來了,大師兄便成為長老,開枝散葉,對弟子們進行教導;若是掌門始終下落不明,宗門也不能如此乾耗下去,大師兄必須登臨掌門之位。”
唐姣忍不住追問:“師兄知道掌門為何會忽然失蹤嗎?”
風薄引搖頭,“我只知道掌門在五十年前出山,此後便音訊全無。”
以那個人的實力,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身隕,這也是宗門一直以來沒有放棄尋找她的原因,年紀輕輕就創下雙修功法,自立門派,硬生生在修真界開闢了一條新的道路,這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修士就能做到的事情,唯有她才能鎮得住合歡宗,堵得住泱泱眾口。
“發生了這種大事。”唐姣說,“九州盟竟然沒有任何舉動嗎?”
風薄引揭開鼎蓋,獨屬於丹藥的香氣撲鼻,一絲絲在殿中蔓延開來。
“你去九州盟的時候,是不是沒有見到盟主?”見唐姣點頭,風薄引繼續說道,“如今的盟主,也就是‘大音希聲’,聽說他出生時,天生異象,髮色素白,宛若披雪,八歲便可窺天命,二十歲便踏入五階門檻,自創符籙,是千年難遇的天才,後來因為悟到天命無法更改,於是將骨釘刺入舌尖,用以自省,從此不願再洩露天機。”
所以那時眾人請他祭出永珍之境,他才並沒有回答啊。
唐姣回憶當時的一幕,只能回憶起殿內迴盪的清清淺淺的唿吸聲。
“對於合歡宗掌門失蹤一事,他搖頭拒絕了,並寫出兩個字。”
風薄引說:“‘機緣’。”
尊者的回答都是像這般晦澀的嗎?
唐姣想,或許只有當天命展現在眼前的那一刻,他們才能讀懂這兩個字。
風薄引將丹藥收入瓶中,淡淡道:“總之,無論如何,我們只能靜待結果了。”
他說完這番話,就開始趕人了。
方才他煉的丹藥較為簡單,所以分心跟唐姣聊聊天也沒關係。
接下來他要煉六階上品丹藥,就將唐姣拎出偏殿,門一關,潛心修煉了。
唐姣只能可憐巴巴地抱起自家小兔子,開始為了幾天後的師門招新奔波起來,卯足了勁兒煉丹藥,煉了好多一階突破丹和二階突破丹,至於三階突破丹,材料實在不夠,她只能作罷。雖然沒有天品法寶那麼有誘惑,但是加入丹修殿能隨便吃丹藥,一口氣幫新入門的弟子突破二階也是輕輕鬆鬆,唐姣想,希望這一次會有弟子願意加入丹修殿!
還有,她一定要趁著這次機會把謝禮給大師兄。
否則她欠徐沉雲的人情越來越多,像滾雪球一樣的,真不知道何時才還得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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