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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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實話實說,未料到顏隙支支吾吾半晌,忽然抬起手指向了自己。
“如果一定要請教......”他視線躲閃,說道,“請教我,不可以嗎?”
唐姣撲哧笑了:“可我們是對手啊!”
顏隙呆呆地望著她,說:“我們不是盟友嗎?”
“盟友?啊,你說的是之前那件事。那個是第二環節考核的事情了。”唐姣擺了擺手,說道,“第三環節比拼的都是個人實力,每個人都是對手,沒有誰和誰是盟友。”
顏隙被雷噼了一般,露出天崩地裂的神情。
因為他本來表情就不多,所以從唐姣的視角來看,就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唐姣伸手在顏隙的眼前揮了揮,見他沒有反應,於是又拍了拍他,還是沒有反應,木頭樁子一樣的,她本來走過來就只是為了打聲招唿,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她就準備離開了。於是她將手收回來,朝顏隙笑了笑,說道:“那我就去找燕師兄了,再見。”
剛走出沒兩步。
她衣袂上的小穗子就被抓在了手裡。
顏隙看著手裡的黃色小穗子,艱難地在指縫中支出幾縷,像是蝴蝶在撲稜,掃得他掌心發癢,他盯著唐姣疑惑的目光,嘴唇開了又合,終於說道:“我能不能也跟去。”
啊——
是不甘示弱,也打算開個小灶吧?
他終於有競爭意識了。
唐姣邊欣慰,邊收住腳步,怕顏隙扯斷穗子,反而朝他的方向靠攏。
“可以哦。”她說,“不過這話跟我說可以,最好不要對其他參賽者這麼說。”
鵝黃的紗衣拂過明黃的衣裳,兩種相近的顏色交織,讓顏隙一時怔忡,他聽到唐姣這麼說,忽然開心起來,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一臉面癱地催促道:“那我們走吧。”
共同經歷了一番磨難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明顯更親近了。
路上的時候,唐姣又問了問顏隙的傷勢如何,顏隙話很少,不過還是一一對答。
等到了燕宿的煉丹殿。
燕宿看到唐姣身後的顏隙。
他隨口調侃道:“怎麼今天還帶了個小尾巴?”
唐姣說:“途中遇到他,於是就一起過來了,師兄不會介意吧?”
不會——燕宿本來想這麼說的。
結果他眼睜睜看到顏隙的臉色變得非常不愉快,擰巴著臉。
燕宿仔細琢磨,自己剛才說的話好像也沒有惹到他吧?他在不爽什麼啊?
或許是發覺燕宿一直盯著顏隙看,臉上的笑意也僵硬了許多,唐姣等了片刻,疑惑地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身後的顏隙,還是老樣子,沒什麼表情,好像沒有奇怪的地方。
從燕宿的視角看得實在是太清晰了。
唐姣一轉過去,顏隙的神色就緩和下來。
她一轉回來,顏隙的神色就立刻如臨大敵。
你小子,變臉是吧?
他掠了顏隙一眼,又看向唐姣,渾不在意般的,說:“怎麼會跟你介意呢?”
“反正都是聽,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區別嘛。”燕宿笑著揉了揉唐姣的腦袋,又熟稔地招唿她過來,說道,“過來讓我看看小師妹有哪裡不懂的?”
唐姣就跟著過來將丹方在桌案上展開。
燕宿低頭看了看她指的地方,“是這個步驟不明白?”
“嗯。”唐姣點點頭,“這裡加入藥材的時機有些難以掌控......”
顏隙立刻急吼吼地擠到了唐姣和燕宿之間。本來他倆也沒有離很近,唐姣只當他是不通人情世故,不知道這麼做有點不禮貌,倒是燕宿,漫不經心地摩挲了一下丹方的邊緣,心想,這小孩子也太容易看穿了,還有這技倆也太拙劣——他是心急護主的狗嗎?
總之,從此之後,每次唐姣去找燕宿的時候,身後都會跟來一個顏隙。
燕宿也沒什麼脾氣,畢竟顏隙實在太好懂,作弄他還蠻好玩的,比方說有時候自己距離唐姣太近,顏隙的臉色就能擠出墨來,明明非常在意,還要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最後的考核終於到來了。
這一天,幾乎整個修真界都將目光投向了藥王谷。
唐姣知道,合歡宗的眾人不主動聯絡她,是因為怕她分神,但是在開鼎煉丹的這一天,她相信師兄師姐們一定會隔著法決緊張地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想到這裡時,她緊張的心平靜下來,隨著隊伍走進了第三考核的場地,將身形逐漸暴露在了法決之下。
一襲紅衣。
在一眾弟子之間,格外顯眼。
她是合歡宗有史以來第一個出現在丹修大會的弟子。
無論是前段時間的風波,還是天品法寶為她帶來的神秘感,讓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唐姣頂著這些或是善意或是惡意的打量目光,從容地站在一眾弟子之間。
看臺上有許多生面孔。
幾乎所有的丹修界大能都聚集在了這裡。
藥王谷長老朱晦然還是像之前一樣先講解了一下規則,有弟子來引導參賽者依次走到他們的位置,場地非常大,一眼望不到盡頭,唐姣跟著弟子走到自己的位置前,眼前是一個用來落鼎的凹陷,還有一個陳列架,上面擺著的正是她獲得的藥材,還有器具。
在所有人都就位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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