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太皇太后。”眾臣子紛紛下跪。

  “皇祖母。”秦昭走上前扶住太皇太后。

  “聽說今日養心殿裡熱鬧，哀家便過來瞧瞧。”太皇太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昭。

  雖說後宮不得干政，但太皇太后在這裡是例外。

  太皇太后出身將門，年少時還曾扮男裝上陣廝殺，雖常常被人議論為母老虎，但年少時的太皇太后絲毫不在意這些，依舊我行我素，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

  後來因為家族樹大招風，被迫嫁給了最不受寵的皇子，也就是太上皇皇。

  本以為這一生都會碌碌無為的過下去，沒想到後來她在其他皇室子弟和勳貴家族的壓制下殺出重圍，成功助先帝奪得了皇位。

  太皇太后的孃家也因此某得了個從龍之功，風光無限。

  從太皇太后往年的事蹟便足以看出，這是一個非常獨立且能力超群的女子，這樣的女子通常性格都比較霸道，我行我素。

  事實證明正是如此，太上皇終其一生也就只有她一個皇后，後宮嬪妃寥寥無幾，子嗣更是蒼白，僅有太皇太后誕下了唯一的兒子，也就是先皇。

  這位傳奇的女子強勢了數十年，即便如今她年事已高，可太皇太后的尊貴她一直都把持著。

  “皇祖母，您先上座。”秦昭微微頷首。

  “你們先退下吧，哀家有事同皇上商議。”太皇太后擺了擺手，大臣們聞言紛紛退到殿外等候。

  “皇帝，哀家先前同你說的，讓你領著陸幽若一同下江南，你考慮的如何？”太皇太后抬眼看他。

  “皇祖母，此行不可太過張揚，孫兒不打算帶太多人隨行。”秦昭直接便拒絕了。

  “皇后去不去？”太皇太后忽然問道。

  秦昭靜了會，終是點了點頭，“青衿自然去。”

  “那她帶了多少名宮女？”太皇太后接著問道。

  “兩名……”

  “哼，皇帝說要縮減隨行人數，皇后卻一口氣帶了兩名宮女，她是覺得自己多嬌貴！時時刻刻都要有人侍候著？”太皇太后嘲諷道。

  “青衿她身體差，此番又中了毒，是該謹慎些。”秦昭覺得格外頭大，這位皇祖母是真的很難纏。

  “既然身體差，那就留在宮裡好好養身體，往外跑做什麼？”太皇太后揪著陸青衿不放。

  “皇祖母，青衿是朕的皇后，朕想帶著她去看看。”秦昭放柔語氣。

  “她是你的皇后，就更應該替你分憂，留在宮裡幫你管好那些家務事！而不是到處亂跑！給你惹禍事！”太皇太后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皇祖母！朕勢必要帶青衿一同出宮，誰也無法改變！”秦昭也不想再委曲求全。

  “那陸青衿一出門便要帶著兩個宮女，那加多一個陸幽若又何妨！”太皇太后語氣冰冷。

  秦昭沉默了，他明顯是不想回應這個問題。

  “皇帝，哀家給你兩個原則，要麼，陸青衿乖乖留在宮裡，要麼，你將陸幽若一同帶去。”太皇太后抬眼看了一眼殿外，“那些大臣今日是來做什麼的，哀家也知道，如今只有哀家能幫你，皇帝，你好好想想吧。”

  太皇太后站起身準備離開，秦昭已經冷靜下來了，他明白，此時此刻，唯有太皇太后出面才能將事情解決。

  “皇祖母。”

  太皇太后停住腳步。

  “若是陸幽若想去，便一同去吧。”這是他最後的妥協。

  “好。”太皇太后重新坐了回去，“讓那些大臣都進來吧。”

  “諸位，如今時辰不早了，抓緊時間出宮吧。”太皇太后一句不輕不重的話，便讓在場的大臣都閉了嘴。

  秦昭也是看清楚了，今天大臣們的這場鬧劇，估計就是得了太皇太后的受益。

  “哀家累了，便回宮了。”太皇太后最後又看了秦昭一眼，乾脆地離開了。

  秦昭頹廢地坐在塌上，身為帝王，他實在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他知道陸青衿喜歡宮外的生活，原是想這一趟能帶著她看看沿途的風景，可卻不得不帶上陸幽若這個累贅。

  有陸幽若在，陸青衿肯定會覺得不自在。

  他不明白他跟青衿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他們之間要隔著這麼多東西。

  “青衿……”他這才恍惚地想起，他還沒來得及跟她解釋清楚。

  “來人！”

  “皇上。”小福子匆匆趕來。

  “如今是什麼時辰了？”

  “回皇上，快申時了，皇上是餓了嗎？奴才這就去給您傳膳。”

  “慢著，你今日有沒有去過昭陽宮？”秦昭連忙叫住他。

  “奴才今日都在殿外守著……”小福子小心翼翼地回道。

  “昭陽宮今日可有派人過來？”

  “回皇上，沒有。”

  “擺駕昭陽宮！”

  秦昭這才開始心慌，昭陽宮沒道理不知道陸幽若要隨行的訊息，可青衿她既然知道了，又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停轎停轎！”秦昭嫌做轎子太慢，乾脆自己走著去。

  他越走越快，跟在身後的小福子都累出了一身汗，可他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等到了昭陽宮，才發現整座宮殿的氣氛都陰沉沉的。

  靜姝聽聞皇帝到了，便匆匆趕來，“奴婢參見皇上。”

  “皇后呢？”

  “回皇上，皇后娘娘已經歇下了。”

  秦昭聞言微微一愣，“這才申時，怎麼這麼早便睡下了？皇后可用過晚膳了？”

  “回皇上，皇后娘娘沒有晚膳，早膳和午膳也都是草草了事。”

  靜姝如實答道。

  “皇后可是身體不適？”聽到這裡，秦昭連忙往殿內走。

  “回皇上，皇后娘娘身體很好，只是心裡覺得難受。”靜姝連忙跟上。

  他們昭陽宮上下今天一整天都憋著一口氣，如今皇帝來了，才稍微鬆了一些。

  秦昭聞言頓住腳步，靜姝也直接豁出去了，皇后娘娘受委屈總是不肯說，那便由她替皇后娘娘說出來，“皇上，皇后娘娘得知陸姑娘要隨行下江南的事情後，本是覺得疑惑，但知道皇上您忙於政務，便下令宮人們不準去養心殿打擾，只是等了許久，皇上也不曾來見娘娘，即便是往日常來探望的小福子，今日也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