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0頁
哦,他回沈家了,被那一群人批判,最後他在飯桌上直接把飯碗給摔了,把家庭聚會弄得雞飛狗跳,不公和不甘圍繞著他,他需要宣洩口,所以他發作了。
今時今日,他卻在和前世如陌生人一樣的謝淮做著無比親密的事,毫無保留地坦誠相見。
捨去那一家人無所謂的親情,他得到了一份無比珍貴的感情。
一個人足以填滿他心中的缺口。
外面青天白日,冰天雪地,房間裡昏暗,溫度不斷攀升,熱得人臉不禁浮上紅暈。
謝淮輕輕地,緩慢地,認真地,對著戚栩說:“寶貝。”
戚栩仰著修長的脖子,臉上滴下汗水,血液依舊在沸騰。
戚栩手上的動作隨著腦子空白那一瞬停了下來,謝淮攥著他的手腕開始半自助。
謝淮明顯比戚栩用時長,戚栩已經回過神來了,累得不願意動彈一根手指。
在戚栩的抱怨下終於結束了。
謝淮起來收拾殘局,戚栩脫力地躺在床上只有眼珠子能動。
謝淮重新回到床上把人攬入懷中,看著他的狀態覺得好笑:“你做了什麼,這麼累?”
戚栩一頭撞在謝淮的肩膀沒說話,在謝淮的安撫下一秒入睡。
謝淮的手指拂過戚栩的側臉,眼底是狂歡過後的冷靜,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最後心滿意足的抱著人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第76章
元旦過後就是期末周, 李彥和馮振杰陷入了焦慮中,焦慮地複習,焦慮地玩耍, 焦慮地咆哮。
“考九門, 九門,把我命門加上去湊個整數吧,十全十美,最後成績遍地開花。”李彥再一次在圖書館沒佔到座位發洩中,“天還沒亮就去排隊等圖書館開門, 誰能卷得過他們。”
主要是天氣冷,從被窩裡起床需要一定的勇氣,每天都得花費一定的時間把自己哄起床。
戚栩也起不了床, 不過還好,他不需要自己哄自己,有人哄他, 而且還有人幫他整理好重點,只要能睜開眼睛就能平安度過這個期末周。
馮振杰跟著他一起發牢騷:“救命, 我的腦子要爆炸了,明明我一節課都沒缺過,一天到晚忙到頭, 到頭來為什麼這些公式我好像不認識。”
正在看書的戚栩被他的話給逗笑了:“你們先對著公式來個自我介紹吧,它們可能也不認識你。”
馮振杰還真對著書本開始自我介紹, 有種淡淡的瘋感。
李彥追求真理, 明明都是人類, 為什麼他們宿舍的兩位大神好像和知識點達成了協議, 主動鑽進他們的腦子裡。
“栩哥,你怎麼記得這麼多知識點, 不會真有哆啦A夢的記憶麵包吧。”
“你當科技玄幻片呢,還記憶麵包。”戚栩笑著說:“記得住知識點因為我有上輩子的記憶。”
謝淮放在鍵盤上的手一頓,看了一眼戚栩的表情,沒什麼異樣,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忽然感到一陣鈍痛。
戚栩是真的在笑,不是強顏歡笑,宛如一句無意說出口的玩笑話,謝淮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半年的體檢謝淮確認自己的心臟沒有任何問題,莫名的痛楚,不明的理由。
李彥明顯也把這當成玩笑話:“上輩子栩哥應該是長命百歲,能記得住大學時期的知識?你逃孟婆湯了?”
戚栩側頭注意到謝淮的異樣,沒繼續這個話題:“圖書館搶不著位置去教學樓空的教室複習,你們這種學習狀態到了考試那天神仙都難救。”
兩人是聽勸的,收拾好東西就出門,還貼心地詢問是否要帶晚飯。
沈老爺子知道他們期末周,這段時間都讓人給他們送營養餐。
戚栩說:“不用,你們今晚別吃這麼飽。”
他們一聽就知道今晚有好東西吃,頓時都覺得幹勁滿滿,人果然離不開吃的。
等到兩人離開宿舍後,戚栩起身走到謝淮跟前:“怎麼了,不舒服?”
謝淮拉了一下戚栩的手,後者主動跨坐在他的腿上,捧起他的臉揉開緊蹙的眉頭。
謝淮環著戚栩的腰:“有點累。”
戚栩聽到這句話心裡五味雜陳,最近謝淮好像是比以前忙了,越來越多的電話,有時候連午飯都來不及吃就出去,午休後再回來上課,公司和學校兩頭跑。
還要幫他整理期末重點,是個鐵皮人都頂不住。
戚栩捻著謝淮的頭髮:“複習重點我自己整理吧,早上沒課的時候不用這麼早把我叫醒,你多睡一會兒。”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謝淮垂眸,把人往自己身上靠,“不叫醒那一個上午就過去了,能複習上嗎?”
戚栩按著謝淮的肩膀調整坐姿,和他緊密地貼在一起:“淮哥,養家煳口我也會,你不要把自己逼得這麼緊。”
戚栩其實一直都覺得謝淮除了身體的反應像18歲,一撩就in,不論思想和行為處事都很成熟。
可能和從小的教育有關,謝淮的出生被謝秦兩家寄予了厚望,在壓力下長大,好在沒有長成小老頭的性格,在該有的年紀青春洋溢。
只是有時候過於深沉,連他這個心理年齡28歲的人都無法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十年之後也就有了不苟言笑,城府頗深的謝總。
如今謝淮的性格似乎要往這個方向發展,仔細想想,戚栩前世每次和他見面的時候,眼底裡都有他看不懂的情緒還有疲憊。
當然,兩人攏共也沒見過幾次。
謝淮撕開一顆果脯遞到他的嘴邊:“不是喜歡印鈔機嗎,我當你的印鈔機。”
這對戚栩來說就是情話。
“又是許願機器又是印鈔機,看來是愛鐵皮人深切,不用你當機器人,當專屬我的座椅吧,把手機靜音,不看手機專心複習。”戚栩的語氣多少有點霸道。
謝淮樂意地照做,更喜歡一直能抱著戚栩。
一整個下午,戚栩就跨坐在謝淮的腿上看書,偶爾換個姿勢側坐,累了的話就靠著謝淮休息,偶爾接吻放鬆。
像一對尋常不過的小情侶,只不過這兩人是無感情的學習機器,為期末考而奮鬥。
在緊張的期末周,戚栩也忙起來了,先前說的宴會由李愷興和蘇珂浩出席,沒想到前一日蘇珂浩感冒發燒吊了一天的針水,在家休養中。
鍾艾明負責出差任務,戚栩唯有拋下書本和李愷興一起出席。
從家裡出發,李愷興過來接他,不過宴會上少不了喝酒,所以讓陳威接他們到會場。
說真的,李愷興其實還沒有正式參觀過戚栩的家,除了收房那次,時隔這麼久佈局應該有所變化。
“戚少,房子住得還舒服嗎?一個人住會不會太空。”
“還可以,床很舒服。”戚栩說,“不空,兩個人住剛剛好。”
李愷興一下子就精神了,臉上掛著八卦兩個字:“你和老闆娘同居?”
戚栩倒也沒有否認:“和謝淮一起住。”
李愷興的八卦熱情被澆滅了,沒什麼興趣:“之前謝少不是也一起看房嗎,怎麼和你住在一起了?”
戚栩意簡言駭:“同居。”
李愷興呆若木雞,不知道是對他老闆是同性戀,還是對和謝淮在一起這件事感到驚訝。
他不再是幾個月前的愣頭青,覺得戚栩是沈家少爺而隨母姓,多少瞭解到他老闆的身世,不知作何表達,只能說一句老天還沒瞎。
他同樣知道謝淮是謝氏的繼承人,出生豪門望族。
不說別的,兩人的確門當戶對,應該不會是什麼狗血聯姻,那就是兩情相悅。
李愷興說:“你們倆結婚會請我吧,怎麼說我也是你們定情房的中介。”
戚栩:“……”
就在這時,李愷興的手機響起,他拿起來看了兩眼,朝戚栩晃了晃:“老闆娘給我發資訊了,讓我看著你別喝這麼多。”
說著他想到出差S市那兩日,說:“我就說他問我拿那兩天的行程幹什麼,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戚栩拿過李愷興的手機進行回復:他要喝我也沒辦法,因為他是我的老闆。
李愷興不會對謝淮這麼說話,一看就穿幫了,轉頭謝淮就給戚栩發了條語音。
謝淮點開——“五分醉以下明天任你吩咐,五分醉以上明天一整天都要聽我的。”
戚栩對自己的酒量一如既往的自信,回復了一個1,被小組作業文化入侵了。
戚栩作為雲瑞的創始人鮮少露面,這也是他第一次出席公眾宴會。
李愷興並沒有特意介紹戚栩的身份,戚栩也有意低調,目前他這個身份如果有心人想調查,很容易就能查出他的和沈家牽扯的事。
為了不給雲瑞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戚栩以雲瑞的開發部負責人現身。
然而戚栩的樣貌和行為舉止註定不會低調,況且雲瑞又是一匹黑馬,不少人拿著酒杯過來攀談。
李愷興社交恐怖分子,加上戚栩前世歷練回來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技能,整個宴會就屬這兩人最忙。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