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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巷口跑進來一個人,他第一時間精準地找到謝淮,衝上去擔憂地問:“阿淮,你受傷了嗎?我剛剛看到保鏢架著……”
話截然而止,沈澤予看到謝淮懷裡的人。
四目相對,戚栩無聲朝他笑了笑,扯到嘴角的傷皺了皺眉。
謝淮側眼:“平時不見你笑這麼歡,今天腦子被打壞了。”
戚栩從謝淮懷裡直起身子,瞪了他一眼,隨後他自己一個人上車。
沈澤予臉上的表情僵了僵,不知是對戚栩滲人的笑容還是面前兩人明顯熟絡的相處。
他收拾情緒後問謝淮:“阿淮,等會我們去哪裡玩?”
謝淮說:“你哥受傷了。”
沈澤予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一群人,顧全大局的模樣:“我聽爸爸媽媽說他以前在鄉下經常打架,這點小傷對他來說家常便飯,不要緊的,讓他自己去醫院就好,難得出來玩不要掃了我們大家的興致。”
謝淮看了他一眼:“方倩也受傷了。”
沈澤予愣住了,錯愕地朝車上看去,臉色煞白,結結巴巴道:“傷得很重嗎?”
謝淮聲音冷淡:“走不了路,今晚的聚會結束了,回家吧。”
等到謝淮上車後,沈澤予才回神過來,連忙拉住準備上車的蔣子慕,問道:“方倩為什麼會和戚栩在一起?”
蔣子慕趕著上車,掙開他的手,回:“淮哥最近都在老宅,我們去找戚栩玩,剛好就碰在了一起。”
直到車輛離開巷口,沈澤予久久不能回神,好半晌才抖著手拿出手機打出一個電話。
接通後,他聲嘶力竭:“你不是告訴我只是教訓他嗎,你的人把方倩傷了!”
二十分鐘後,車輛抵達醫院,門口早已有醫護人員等候,估計是有人打過招唿。
戚栩和方倩一同坐上輪椅,被護士推進醫院做更詳細的檢查。
該照的照的,該處理的處理,兩個人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方倩沒大礙,只是腳腕的筋扭傷了,敷藥休養一個星期。
戚栩渾身上下都有傷,乍一看很重,實則還真是小傷,最重的傷口只有兩處,指骨上的擦傷和腰上的傷。
兩位傷患在裡面處理傷口,方倩被醫生固定腳腕的時候還喊了一聲,蔣子慕又跑到隔壁安慰表姐。
受傷後清潔消毒是最痛苦的,戚栩在清潔傷口的時候愣是沒出過聲,也沒把手抽出來,就這樣垂著眸靜靜等待護士處理。
連醫生都忍不住說:“小夥子,你要是疼就出聲,咱們緩緩。”
戚栩的手搭在桌上:“沒事,弄吧。”
徐亦辰和謝淮站在門口。
徐亦辰臉上沒了先前在包廂裡的不著調,面無表情看著有些唬人:“老高他們問出什麼了嗎?那幫混混是誰的人。”
謝淮的眼神從沒有絲毫表情的戚栩身上移開:“擅用私刑犯法,送去警察局了。”
徐亦辰吐槽:“以前怎麼不見你這麼遵紀守法。對了,這件事方倩不讓我告訴方叔,你的意見呢?”
“有你徐家還不夠,再加上一個方家,唯恐天下不亂。”謝淮衣服上沾了血跡,胸前的衣料印著幾條褶皺,一改乾淨溫和的形象,難得帶著點痞氣。
謝淮說這話的時候,徐亦辰聽出了點要搞事的意思,並且這人似乎已經知道了是誰的人。
徐亦辰陷入了沉思,這次是衝著戚栩來的,近期和戚栩結仇只有宋若明一個人。
方家和宋家之前又達成協議,要是方家參與進來,這件事很有可能會不了了之。
顯而易見,他們都想到了這個可能,也知道按照戚栩有仇必報的性子,這件事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就過去。
“沈家會為戚栩出頭?”徐亦辰不相信把親生兒子接回來一個月就往老宅送的沈家夫婦。
戚栩已經處理完傷口,額頭貼著紗布,右手也包著紗布被護士推著出來。
謝淮說:“沈家不止有他們幾個人。”
傷患出來後,兩人停止了交談。
徐亦辰關心地問戚栩:“還好吧。”
戚栩抬眸:“還能再打一輪。”
徐亦辰豎起拇指:“狂,太狂了。”
兩部輪椅緊跟其後,方倩對謝淮說:“阿淮,我在你家住幾天,等我的腳好點了才回去,不然被我媽嘮叨。”
徐亦辰抗議:“為什麼不到我家住!”
方倩掃了他一眼:“你媽和我媽每天都一起吃下午茶,能瞞得住嗎?”
謝淮看著戚栩:“你呢,需要在我家住幾天?”
“不用。”戚栩下意識地摸手腕,發現手串的已經被扔了,“我回家。”
戚栩回到老宅那會兒拄著醫院的柺杖直往側院走,沒打算驚動老爺子,不巧被巡夜的傭人看到。
這一家子的傭人別的不行,嗓子那是一流。
沒叫幾聲就把還在客廳等著孫子回家的沈老爺子給驚動了,拄著柺杖被人扶著出來,看到了拄著柺杖回家的孫子。
爺孫兩有福同享過了,現在有難同當。
徐亦辰揹著方倩進門,隔壁院子熱鬧得很,院子裡的燈光全開了,照亮了半邊天,頗有種對簿公堂的感覺。
“阿淮,真給你說對了,這座大山可比那幾個沈家人厲害多了。”他似笑非笑,“你連後路都幫人家想好了,幫人撐傘撐到這種程度,大概只有你一個人了吧。”
方倩好奇地問:“什麼撐傘?”
徐亦辰還沒有和方倩說過這件事:“我跟你說,阿淮和戚栩之前就結下緣,那天陽光正好……”
徐少又開始添油加火地講故事,謝淮打斷了他的話:“客房在三樓,只有樓梯。”
徐亦辰罵了一句:“你家為什麼不弄電梯?”
謝淮徑直地上二樓:“你去問我爺爺。”
方倩問:“你行不行?”
徐亦辰雙手穩穩地撐住她的腿窩,為自己加油打氣:“我超行,我比謝淮行。”
第19章
第二天中午,戚栩起床洗漱,搭乘電梯下樓,剛想到正院吃飯,發現樓下餐廳已經擺好了午餐,沈老爺子坐在主位。
李叔見戚栩下來,連忙上去扶著他:“小少爺,你受傷了就別下來折騰,等會我讓人把飯拿到你房間。”
休息了一晚腰更痛了,但勝在精神很好,身強志堅的戚栩下來找飯吃。
“不用麻煩,我的腿沒傷。”戚栩被扶著走到餐桌,不能彎腰直直地坐下去。
沈老爺子冷哼了一聲,眼神掃過戚栩嘴角的傷口,板著個臉:“打的時候多威風,打完之後就多狼狽。”
戚栩給自己倒了杯水:“起碼沒打輸,不然您今天就見不到我了。”
沈老爺子拄著了一下柺杖:“打贏了又怎麼樣,這些只是小嘍囉,要是不解決總歸有第三次,第四次,身後的人你又能拿他如何。”
他看向戚栩:“想清楚了嗎?”
戚栩嗯了一聲:“我還是想自己解決。”
昨晚爺孫兩促膝長談,沈老爺子不知道是從哪裡知道幕後指使是宋家的宋若明,結合先前發生過栽贓陷害的事,提出把自己手下的人給他,聽命於他。
上輩子老爺子的人被沈楓凱用手上缺人的理由借去,之後老爺子沒有再收回來,一直為沈楓凱所用,那一個團隊曾經重創過他和李愷興。
重來一世戚栩並未想過借用老爺子的權勢,這不在他的範疇裡,他來老宅只是彌補前世的遺憾,多陪陪老人。
沈老爺子恨鐵不成鋼,拍著桌子:“你能怎麼解決,我沈家子孫不能白受這個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是我的家規。”
戚栩輕描淡寫卻不乏決絕:“我能讓他離開首都。”
沈老爺子轉頭看向他,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沒有說呵斥的話語,倒是說了句:“他們宋家比不上我們沈家。”
戚栩聽出這句話的言外之意,無論他做了什麼,沈家永遠都會為他兜底,起碼老爺子是站在他這邊。
戚栩想起前世他在重症病房見沈老爺子的最後一面,緊緊地握住他和沈楓凱的手動了動蒼白的嘴唇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但戚栩知道他想說什麼,老爺子希望他和沈楓凱不要再鬥下去了。
沈老爺子沒有詳細詢問他想做什麼,不過藥膳雖遲但到,李叔知道戚栩嘴角傷了張不開嘴,特意準備了吸管。
戚栩兩眼一黑,比一打六還要膽顫。
戚栩本來就是一個眥睚必報的人,上一世在方倩成人禮時他還過於弱小,沒有能力找到陷害他的人,十年過後,方倩告訴他真相,他對宋若明進行了報復。
宋家因後輩子孫的無能導致家道中落,那個時候國外深造回來的宋若明就是宋家的唯一希望,指望他把宋家從懸崖邊上拉回來。
戚栩和沈楓凱爭得水深火熱,把沈氏鬥上了好幾層樓,他身為沈氏副總對付一個宋若明綽綽有餘。
醜聞是壓倒一個企業甚至一個家族舉重輕重的稻草,儘管宋家當年花了多少財力隱瞞,戚栩挖地三尺都能將之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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