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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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栩有點羨慕住了,其實老司機去考駕照才是最難的,誰家好人側方停車,倒車入庫完完全全按照教練教的來,都是自己的經驗所得,現在讓他重新考一次,那就是讓他把經驗忘記,完全的應試考試。
“又羨慕了?”謝淮轉頭看他。
戚栩點頭:“羨慕。”
難得聽到戚栩承認自己所想,謝淮說:“大一課程不多,週末可以學車。”
戚栩在腦子裡規劃了一番:“還有一個星期開學,先報科目一。”
誰幹就幹,戚栩拿手機出來自個報名。
謝淮跟上了前面的瑪莎拉蒂:“很著急?”
“不然呢,我這新車你是第一個開上路的人。”戚栩低頭划著手機螢幕,不過心道,“我羨慕嫉妒恨啊。”
謝淮糾正:“我不是第一個,你哥應該是第一個。”
戚栩挑了挑眉沒說話。
抵達畫室樓下,戚栩看著謝淮熟練地側方停車,遊刃有餘,宛如老司機。
戚栩依稀記得謝淮好像喜歡玩賽車,上一世他在家看到沈澤予拿著幾套新買的賽車服讓沈楓凱給意見,問哪一套好看,週末謝淮帶他去玩賽車。
戚栩無言掃看著謝淮,後者停好車後轉頭,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
視線交匯,空氣滯住一瞬,似乎誰也沒想到會對視。
氣氛有那麼一瞬間說不上來的奇怪。
戚栩下意識地摸了一下手腕,再一次落空,看來再買一串沉香木手鍊要提上日程。
車外的徐亦辰抬手敲了敲車窗:“戚栩,蔣子慕讓你上去接他,多大人了還要人上去接。方倩腿腳不好,我就不上去,麻煩你了。”
聲響打破了這份怪異,戚栩低頭解開安全帶:“多大點事,幾樓?”
徐亦辰說:“6樓,尋覓畫室。”
戚栩下車,駕駛座的人也跟著下車。
徐亦辰見狀問:“幹嘛呢?”
“無聊,上去看看。”謝淮關上車門。
徐亦辰奇怪地看著他:“你不會是酒吧後巷PTSD,不放心他一個人吧。”
謝淮無語地說:“我自費給你請個語文老師,麻煩你提升一下你的語文理解能力。”
已經兩次被理科狀元提出中文差,徐亦辰開始懷疑自我:“我高考語文125,應該算是平均以上吧,有這麼差嗎?”
謝淮沒多說什麼,看著彷彿徐亦辰無藥可救,點頭嗯了一聲,然後走進大樓,在電梯關門那一瞬走進了進去。
電梯裡的戚栩掃了謝淮一眼沒說話,面無表情倚著電梯。
蔣子慕在電梯門口等著人,一看到戚栩出來連忙迎了上去:“栩哥,淮哥。”
從戚栩在酒吧後巷保護方倩那天起,蔣子慕對戚栩的稱唿變成栩哥,五人裡,蔣子慕的年齡最小,叫誰都是哥。
“耽誤你一點點時間,能跟我進畫室露個臉嗎,他們都不信我找到了完美的人體模特。”
戚栩聽蔣子慕說過好幾次,甚至初見的時候就在說要畫他,他以前沒接觸過藝術,不太理解地問:“你為什麼這麼執著畫我。”
蔣子慕脫口而出:“因為你天生就是被畫的。”
他頓了下,察覺到身後的兩束目光,特別是最後那一束,盯著他有那麼一點刺撓,讓他非常有壓迫感。
“當然,不經過你的允許我是不會畫你的,我就是想讓他們欣賞你。”
不知是不是蔣子慕提前通知畫室的人,一群人候在門口,戚栩一出現,感受到無數熾熱的眼神盯著他看,像蔣子慕第一次看到他一樣。
戚栩沒再走近,雖然這些眼神沒惡意,但過於熱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多受歡迎。
“哇,他這形體適合當裸體模特。”
“油畫也可以,眼睛好漂亮。”
“子慕,你的朋友介意我拍一張他的照片嗎,他臉上的五官比例絕了,用來練習頭畫素描堪稱完美。”
“如果我大學的人體課的模特是他,我肯定每天都認真上。”
蔣子慕替戚栩一一拒絕:“我就是想讓你們看一眼,誰讓你們不信我,我朋友不當模特,我都不讓畫,還輪到得你們?”
有人笑著說:“那你比我們慘,我們只是見了一面,他是你的朋友,每天光看著也不能動手,手癢癢吧。”
蔣子慕承認:“手確實有點癢,想畫。”
完美人體模特給畫室的人看過一眼後,蔣子慕跟著戚栩他們離開。
下樓後,謝淮對徐亦辰說:“你們先上山,我們有點事。”
徐亦辰不解地看向兩人:“你們?”
同一時間,戚栩開口:“我們?”
第22章
謝淮和戚栩上車後,徐亦辰還依依不捨地看著兩人:“就不能帶上我們三個嗎?你們兩個弄得這麼神秘去幹什麼,該不會是想撇下我們去過二人世界吧。”
謝淮面無表情關上副駕駛的車窗,明天就給這人扔去語文補習班。
“哎哎哎。”徐亦辰一邊拍車窗一邊說著,“真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
只見跑車嗡了一聲,甩了徐亦辰一嘴巴的車尾氣。
車上的戚栩倒也淡定,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一副任人擺佈的模樣,還有心情擺弄車載音響。
謝淮開車間隙掃了一眼湊到車載螢幕搗鼓的後腦杓:“想拆了這輛車?”
“沒,想看一看緊急報警按鈕在哪裡。”戚栩說得坦蕩。
謝淮失笑,前方是紅燈停了下來,樂於助人指了指天窗的位置:“在這。”
戚栩倚著靠背看著前方的紅燈倒計時,懶懶道:“所以你要帶我去哪裡?”
謝淮轉彎加速超過了前方的車輛:“怕我把你賣了?”
戚栩不在意地說:“到時候看看是誰把誰賣了。”
15分鐘後,戚栩看到了個眼熟的招牌——古玩街。
謝淮帶著戚栩走進秦越的店裡,門鈴叮噹響,秦越正在泡茶,聞言抬頭:“歡迎光臨來到小店……”
看到來人,話鋒一轉:“呦,怎麼這麼有空來我店裡,不是快要開學了麼。”
謝淮側身拉住了玻璃門,戚栩從門外進來。
秦越見狀起身,挑了挑眉:“新朋友?”
他這個外甥身邊攏共就那麼幾個人,徐亦辰,方倩,蔣子慕,再多的都是泛泛之交,帶著家族利益去結交,哪曾像今天這樣帶著新朋友到他店裡來。
他上前走去:“你好,我是秦越,謝淮的小舅。”
戚栩終於見到了十年前的老秦,沒有留鬍渣,但扎頭髮的髮型是怎麼一回事,從奸詐商人搖身一變文藝範。
“你好。”戚栩問好,“我是戚栩。”
秦越笑得可藹可親:“你可以跟著阿淮叫我小舅。”
每個家族都有一個叛逆不服管教的,秦越就是秦家那個不聽話的人。
秦越獨立於秦家的任何產業之外,也不和謝家有任何利益牽連,戚栩見過秦靖,謝淮的父母,唯獨沒見過他的小舅,以至於前世他並沒有將古玩店的老闆和金字塔頂的秦家聯絡在一起。
結合沈卓海對他萬般不滿,唯獨對他常來這家古玩店讚不絕口,那時對方恐怕已經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戚栩並沒有跟著叫:“秦先生,打擾了。”
秦越聞言似笑非笑和謝淮對視,隨後帶著兩人在茶桌落座。
謝淮看了眼腕錶:“小舅,我來拿之前拜託你留的東西。”
秦越到裡間捧著一個盒子出來,他這個外甥手腕上常年只有腕錶:“前幾天給我打電話說留手串,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戴手串的習慣。”
謝淮把盒子放在戚栩面前:“開啟看看。”
戚栩聽到了關鍵詞知道里面是手串,但沒想到是沉香木手串,看品色比他之前扔掉的一串好不知道多少。
他卻沒有拿起來:“什麼意思?”
秦越翹起二郎腿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位年輕人,並且他還挺期待他外甥的回答,這是給人送驚喜禮物?
真稀奇。
謝淮看過去:“前陣子你到店裡買的香爐我看錯了價錢,標價5000,收多了你的錢,這是我作為當時的店員給予你相應的補償。”
秦越:“……”
他放下了二郎腿。
戚栩:“……”
“5000看成10000?”
謝淮理直氣壯地說:“我對數字不太敏感。”
理科狀元說這句話?
戚栩懷疑他在嘲諷什麼。
他把手串拿起來認真地看,在心裡估值:“手串的價值應該不止多收的4500吧。”
“做生意講究誠信經營,這是該賠償給你這位客人的損失。”謝淮轉頭看向秦越,“小舅,你說呢。”
誠信經營好大的四個字,秦越作為狡詐商人有點接不住。
他乾笑了一聲,咬牙切齒:“是的,本店講一個誠信經營,當時是他出錯了,我也有責任。”
簡直就是全責,當時就不該放任這臭小子在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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