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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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那時候的戚栩並不服於現狀,沒有被戚國輝的壓迫導致一蹶不振,仍然對未來充滿希望,戚家村是困不住的戚栩的。
現在呢,像只沒睡醒依舊保持警惕的狼。
別人觸碰他的底線,招惹他,必定十倍奉還,以牙還牙,絕不口下留情,兇狠撕咬下對方一層皮。
更多時候,蜷縮在自己的地盤裡睡覺,偶爾舔舔自己的毛。
謝淮更多的時候接觸到的是這個形態的戚栩,所以有某個瞬間他想伸手摸一下狼毛。
“本人沒有照片好看。”
戚栩無語地“哈”了一聲,這人的嘴巴說不出一句好聽的話。
“你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
其他人更無語,你們兩個還是閉嘴不要說話,互相傷害弄不了,只能傷害我們。
李彥湊上前看,發表出不一樣的意見:“我覺得本人和照片一樣好看,不過還是本人略勝一籌,照片沒能拍出你的那股勁兒。”
戚栩舒坦了,對李彥說:“等會請你喝東西。”
眾人聞言一哄而上,對戚栩說著誇讚的話,更有甚者把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給說出來了。
讓戚栩懷疑他們的語文成績是怎麼考進這個學校。
戚栩大手一揮,請了所有人喝東西,除了謝淮。
“謝謝栩哥。”
“栩哥大氣。”
不到半天,男生們對戚栩的稱唿從戚栩變成了栩哥。
戚栩一個人和十幾瓶飲料佔到了一個靠近窗邊的兩排椅子。
當眾人買完早餐回來看到桌上的飲料更興奮了,他們本以為戚栩只是說笑,他們也常會說有空請吃飯這種話。
其中一個座位桌面是空的,上面沒有飲料,謝淮自覺坐了過去,把買到的早餐放到戚栩面前。
“早餐沒有酸甜口,買了瓶牛奶。”謝淮說,“努力一下說不定能比我高。”
戚栩捏住了那瓶牛奶,插吸管時把牛奶當作謝淮狠狠往上插:“話別說這麼早,以後要是我比你高,你得叫我一聲哥。”
謝淮爽快地應聲道:“行。”
戚栩喝了一口牛奶,後知後覺,艹,比身高這種事小孩才會幹,他怎麼越來越像18歲的小屁孩了。
吃完早餐,他們回宿舍整理內務,等會有教官過來檢查。
剛出食堂,身後有人喊了一聲“謝淮”。
謝淮聞聲轉身,一瓶果汁拋了過來,他穩穩地接住。
戚栩沒說什麼話超過了謝淮走在前面,也沒正眼瞧人家,像只高傲的貓。
謝淮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芒果汁無奈地搖了搖頭。
“栩哥內冷心熱,心裡還是惦記你。”李彥有些羨慕兩人的友情,“知道你愛喝果汁。”
馮振杰起鬨:“哎呦呦,我們都是冰紅茶,只有你是芒果汁,栩哥獨寵你一份。”
謝淮並沒有擰開喝,眼神有些無可奈何:“我芒果過敏。”
李彥,馮振杰:“……”
這是賞賜的鶴頂紅。
第26章
戚栩還是知道了謝淮對芒果過敏這件事, 自己拿起謝淮桌上那瓶原封不動的芒果汁喝起來。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我們兩個沒熟到知道對方過敏源這個程度,體諒一下。”
把過敏源直接懟到過敏人的跟前, 就差直接給人灌進去, 還說體諒他,好一個理直氣壯。
好在謝淮心胸寬廣沒有計較這麼多:“我體諒你,你也得體諒我一下。”
戚栩把芒果汁放在自己的桌上,對此平和地表示:“行,互相體諒, 你還對什麼過敏說出來吧,等會我做個表格貼在門上,那張紙就是我們314每個人需要謹記的重要事項。”
李彥點著頭贊同:“對啊, 過敏這可是大事,嚴重的話要出人命。”
馮振杰已經開啟筆記本準備記下來。
謝淮隨意倚著椅背看向站著的人,沒個正經說著話, 眉眼格外生動。
“我對你洗髮水的味道不敢恭維,請你換一下。”
戚栩氣笑了:“你還對我洗髮水的味道過敏?又不是芒果味。”
謝淮說:“我對椰子味的產品敏感, 昨晚睡之前吃了過敏藥。”
合著他們宿舍入住了個氯雷定他片人,對什麼都過敏。
“還吃了過敏藥這麼嚴重啊?”戚栩半信半疑,“你又沒碰又沒入嘴, 過哪門子的敏?”
謝淮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防患於未然,萬一呢, 你身上的椰子味太濃了。”
李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栩哥, 昨晚你洗完澡出來像泡個椰汁浴一樣, 那味兒把我們宿舍都圍了, 我跟在你後面洗澡都沾上了點味道。”
本人使用倒沒有什麼直觀的感受,生活用品都是李叔準備的, 戚栩沒那麼多要求,能用就行。
“很難聞?”戚栩問。
馮振杰搖頭:“我們覺得不難聞,又不是什麼劣質的香精味,很天然的味道,不過可能對這種氣味敏感的人是個折磨。”
戚栩有點體諒謝淮:“你過敏這麼嚴重昨晚怎麼不換個方向睡?”
謝淮歪了下頭,“讓你對著我腳睡覺?按照你的起床氣,我的雙腿可能要不保,畢竟你的起床氣實在讓人害怕。”
確實,如果戚栩早上起床看到一雙腳對著他的頭,很有可能直接打一架。
他說:“行吧,我換個洗髮水。”
隨後他想了想:“現在洗髮水這麼多味道,你還對什麼味道過敏。”
他怕買別的洗髮水回來這位少爺又說敏感,這不是浪費錢麼。
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李彥忽然想到了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栩哥,不然你照著謝淮的洗髮水買吧,這樣準沒錯。”
戚栩猶豫了會,無法反駁,因為這真是個絕佳的辦法。
“你的洗髮水是什麼味道?”
謝淮說:“荔枝玫瑰。”
戚栩挑了挑眉:“這麼甜?想當Sweet boy啊。”
謝淮沒否認:“宿舍有了一個cool boy,我也搶不過,那隻能另闢蹊徑。”
李彥怪叫了一聲:“你們兩個過分了,想組合出道?休想扔下我們,馮振杰,我們叫什麼boy?”
馮振杰腦子轉得快,很快就想出了符合他們兩個設定的名稱:“我愛吃辣,spicy boy,你呢,家在海邊,sea boy吧。”
李彥聽著這話覺得不對:“你是不是暗地裡罵我呢,什麼家住海邊。”
這兩人又開始拌嘴了,戚栩坐下來看了個熱鬧,不算吵,但有人情味。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習慣一個人獨來獨往的戚栩喜歡上這種熱鬧的感覺。
戚栩心想,可能這一次他要過真正的大學生活,不再圍繞著沈家,而是去過自己的人生。
一個完全屬於戚栩的生活。
之後接下來就是重複且乏味的軍訓,軍訓理論課以及體能訓練。
戚栩依舊是起床困難,鬧鐘錄音的聲音從李叔變成沈老爺子,加大了藥劑,效果更勐,堪比午夜兇鈴。
戚栩的臉一天比一天黑,沒曬黑,是被氣黑的,李彥和馮振杰都害怕他們不在的時候,戚栩和謝淮會在宿舍打起來。
他們把這個顧慮偷偷告訴了謝淮,得到的回應是他會鎖好門,不殃及無辜。
睡眠嚴重不足的戚栩在軍事理論課上還能裝模作樣撐著腦袋眯一會兒,但到了戶外訓練,路過經管學院方陣你即將會聽到教官恨鐵不成鋼的怒吼。
“戚栩,又睡著了?眼睛呢!”
一把明顯沒睡夠的聲音響起,懶洋洋地說:“報告,沒睡著,眼睛應到兩隻,實到兩隻。”
全班鬨堂大笑,連同隔壁連都在偷笑。
軍訓這麼些天,戚栩這個名字已經出名了,不說教官經常唸叨,有事沒事就喊一聲戚栩,彷彿起到了一個防偽標的作用,一天多次記不住也記住了,而且戚栩這模樣放在哪裡也不會少了關注。
最惹眼的不過是帥哥旁邊也站在個帥哥,戚栩是反面例子,那謝淮那就是正面例子。
“謝淮,出列,給他們示範一下標準動作。”
戚栩右側的人以標準的出列動作踏步出來:“是。”
隔壁連的教官連忙開口:“全體都有,向右轉。”
不出意外,收穫了一片唏噓聲。
“噓什麼噓,別人班的帥哥好看是嗎。”
沈澤予微微側頭,眼神不捨地從前方那個挺拔的身影中移開。
因動作過於明顯被教官提醒:“班長,注意。”
沈澤予是金融二班的班長,他以為謝淮上了大學依然會當班幹部,為了和謝淮是共同職位他才競選,開學那天他問過,對方沒有明確地回答,只說了句看情況。
可謝淮都當了三年的班長,沒有理由不當,而且大學的班幹部能加學分,可現在1班的班長是別人。
沈澤予默默正視前方,每天解散後當他看到謝淮和戚栩走在一起,不知怎麼他忽然產生了危機感,他花了不少心思才一步一步走到謝淮身邊,戚栩憑什麼,就憑他是沈家的親生兒子就能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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