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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有些神秘地說:“未必。”

這兩人又在旁若無人的聊天,徐亦辰攬住了戚栩的肩膀把他帶到煙花前。

“點吧。”

戚栩拿起一旁的打火機點燃引線,方倩和蔣子慕已經把手機拿出來。

砰地一聲,第一發煙花在空中炸開,引起露營地的人紛紛驚歎。

戚栩仰頭去看,驚覺天上的煙花比今晚宴會的璀璨的燈光還要漂亮。

五光十色的亮光反射在那張極為乖巧的臉上,如果忽略他的所作所為,戚栩確實長得很乖。

讓人忍不住揉一揉腦袋那種乖。

戚栩轉頭看到謝淮不看煙花在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為什麼不把兩年前我打斷戚國輝的手這個新聞放出來,這樣更有說服力。”

他剛剛看過謝淮放出來的新聞,全都是戚國輝個人的犯罪,沒有戚栩這兩個字,也沒有提過家暴。

第一箱煙花放完,瞬間安靜下來,讓人無從適應。

徐亦辰又跑去放第二箱,還慫恿方倩一起放,三人打鬧起來。

謝淮從那雙漂亮的眼睛移開,看著露臺外漆黑的夜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戚栩以為不會得到回答時,隨著引線點燃,熟悉的聲音響起。

“不想把你的傷疤變成每個人談論的話題,即使結痂,反覆去摳,你還是會痛。”

不知為什麼,戚栩竟然從中聽到了一絲心痛,但隨著煙花的炸開,又隨風而去,讓人抓不住。

第33章

五人在露營留宿一晚, 當戚栩看到帳篷裡放著換洗的衣服察覺到這是一次預謀的行動。

少爺們是不願和別人使用公共浴室,在張奇這個老闆的獨立住所洗漱。

而戚栩不挑,自己去公共浴室洗澡。

方倩第一個洗漱完出來, 夜晚山間溫度低, 她披著件外套出來,看到露臺上看手機的戚栩。

空閒下來再看手機滿屏的來電,沈家人還有沈老爺子。

戚栩一出宴會就把手機靜音,全然沒有被無數個電話和資訊所影響心情。

時間已經凌晨,戚栩沒有給沈老爺子回電, 只是給他發了條資訊,說明天回老宅。

其他資訊和電話戚栩一條都沒回也沒看,直接黑屏。

“這裡是不是給人一種遠離喧囂, 非常寧靜的感覺。”方倩走到戚栩身邊 。

戚栩收起手機,笑了笑:“是夠寧靜的,荒郊野外叫魂都能聽見。”

方倩瞥了他一眼:“你怎麼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我以為終於有個人陪我浪漫一下。”

“蔣子慕不是學美術的麼,他身上應該都是浪漫色彩吧。”

戚栩對十幾歲的方倩不怎麼瞭解, 所認識的是28歲事業有成的女強人,曾經聽她說過蔣子慕為了追人特意開了一個畫展,還是她提供場地, 收點了門票費。

方倩聽到他提起自家表弟氣不打一處來:“你陷入職業刻板印象了,誰說學美術的一定浪漫, 如果在你生日的時候收到一副密密麻麻全是你眼睛的素描畫, 你還覺得浪漫吧。”

戚栩:“……”

“恐怖, 光想想我的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確實很恐怖, 但上面都是我各種狀態下的眼睛,喜怒哀樂, 只能說我這個表弟有心了。”方倩哭笑不得地說,“浪漫細胞可能全被美術細胞侵佔了,現在那幅畫我不輕易開啟,只能等他出名了,我給他辦個畫展收一下門票的費用。”

戚栩知道十年後的蔣子慕已經出名了,在社交軟體上直播畫畫數萬人觀看,更是無數美術生仰望的目標。

“那你可能會賺個盆滿缽滿。”戚栩如實地和她說。

方倩聽到他篤定的語氣,有些懷疑:“你怎麼知道?”

戚栩抬手像街邊算命的騙子在手指上隨便按了按:“因為我會未卜先知。”

方倩笑了出聲:“徐亦辰說你今晚心情不是很好,我還想逗一下你開心,看起來你的心情好像比我還好。”

戚栩不解:“他怎麼逢人就說我心情不好。”

方倩雙手撐在欄杆上:“你問他去吧,來的時候你倆一輛車。”

戚栩心想,可能他說的那些話讓徐亦辰誤解了,比如他心裡沒有沈家的位置。

旁人不理解把這些話當成氣話也情有可原,這畢竟是親生父母,可不是這麼容易割捨。

徐亦辰和謝淮洗完澡走過來,看到露臺上站著交談甚歡的戚栩和方倩。

“俊男美女,看起來……”

徐亦辰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謝淮給打斷了,擰著眉說:“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這話是可以亂說的嗎?”

徐亦車不明所以“啊”了一聲:“我只是想說看起來不是很熟的樣子,中間可以站下我們兩個。”

然後徐亦辰和謝淮站在戚栩和方倩的中間,位置剛剛好。

徐亦辰委屈地向方倩告狀:“阿淮他罵我沒腦子,我很受傷,現在心很痛,急需安慰。”

方倩白了他一眼:“你是沒腦子,他罵得對。”

徐亦辰的狗腦袋靠在了方倩的手臂上故作哭泣:“你怎麼也這樣。”

方倩嫌棄地推開他,但沒能推開。

謝淮半垂著眼眸,難以分辨其中的情緒。

但戚栩確實在謝淮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不對,比看煙花的時候更為放大,可惜他不是很瞭解謝淮,捉不準他的這種心思。

所以他直接開口詢問。

“怎麼了?”

謝淮沉默了好半晌才說:“徐亦辰沒毛病,但我好像有點。”

戚栩:“……”

他眉頭一皺,渾身透著無語。

18歲的謝淮比28歲的時候還要難以捉摸,起碼那時候沒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徐亦辰聽到謝淮說這句話是最開心的,恨不得昭告全天:“阿淮你終於直視自己的病情,我們這五個人裡你就屬你渾身最多毛病。”

戚栩沒勁兒和他們說下去,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轉身朝他們揮手:“我睡覺了,你們慢慢聊。”

謝淮和他一起離開,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戚栩看了他一眼:“你不聊了?”

謝淮說:“和他們沒什麼好聊的。”

讓徐亦辰聽話這話非得上來和謝淮打一架,認識了十八年現在才說沒什麼好聊。

戚栩關心地問道:“你那毛病需要去許老那看看嗎?我覺得他開的藥還挺有效果,說不定能治好你。”

兩人並肩走著,軍訓的三個星期幾乎每天都是,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真正靠近過。

不是身體,而是心。

從那一聲淮哥,謝淮就已經知道拿到了戚栩的通行證,允許他了解他的一切,允許他的身邊多一個人,也允許他走近他的領地。

就好似戚栩在他身上沾惹了自己的味道,是自己人的範疇。

他是不是該感到開心,不全然是,人心是貪婪的,徐亦辰說他毛病很多,其中一點就是傲慢以及對想要的東西必須掌握所有權。

比如他小時候不想母親這麼辛苦給他們做果脯,用玩具以及遊戲機作為利誘,讓徐亦辰他們撒謊說不喜歡吃果脯。

又比如在他十六歲那年,父親讓他出國,而他有自己的規劃,讓遠在M國的表哥在朋友圈發年輕人吸毒品的亂象僅家人可見,而他自己又因“叛逆期”開始吸菸和作亂。

終於在父親手上搶得掌握權,他的人生規劃。

第一次被人允許,這種體驗對他來說很新奇,並且他還想要更多,得寸進尺的不滿足。

謝淮踏上木板臺階:“許老治不了我。”

戚栩愣了下,這人該不會真有什麼病吧,應該不能,上輩子活到二十八歲也沒傳出來。

不過他還是說:“你不要諱疾忌醫,說不定可以治呢。”

說著他不由自主地往謝淮的下半身看,莫非是隱疾。

“往哪看?”謝淮突然開口。

戚栩笑笑:“路邊的野花還挺好看。”

烏漆嘛黑能看到個球的野花。

走到帳篷,戚栩結束這個話題:“要是你覺得不影響生活,那毛病也不算是什麼大毛病,你們謝家應該每年都會安排身體檢查,就別糾結了,死不了人就行。”

說完他又打了一個大大哈欠,不等謝淮說話就走進了帳篷並且關門。

不久後蔣子慕看到謝淮站在這裡,開口提醒:“淮哥,你的帳篷在後面,你怎麼走到這裡來了。”

謝淮轉身往回走:“走過了。”

——

一夜無夢。

天一亮,郊外的鳥叫聲嘰嘰喳喳,太陽照亮了不擋光的帳篷,外面這麼美的風景,讓人不得不從床上起來。

十點,徐亦辰他們已經坐在公共區域吃早餐,遲遲不見戚栩的身影。

徐亦辰戴著墨鏡看了眼時間:“戚栩怎麼還不起床,中藥喝多久了還是這麼愛賴床,還是停了吧,感覺這就是他的天性,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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