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5頁
這一個動作讓戚栩從尾椎骨麻到嵴椎,像被電了一樣,持續麻上大腦。
他下意識地往回抽自己的腿,還好順利地抽回,他把手放在剛剛謝淮掐住的地方撓了撓,試圖驅趕這種怪異的感覺。
李彥察覺到兩人的動作,說道:“栩哥淮哥,別在桌下調情,等會桌子都被你們搞翻了。”
戚栩:“……”
見了鬼,怎麼好像被電麻了一樣。
不多時沈澤予拿著塑膠盒子出現在兩人的旁邊,給兩人發放號碼:“這是等會抽取禮物的號碼。”
自從在醫院一別,沈澤予再也沒有主動找過謝淮,他總覺得謝淮那番話的警告,他所做的一切都會被謝淮看穿。
他無意之中看到蔣子慕生日聚會的照片,謝淮和戚栩如此要好,為什麼謝淮身邊的人不能是他,明明以前這些聚會都是他出席的。
他心有不甘,當然也不會承認自己嫉妒戚栩,他可是接受了18年精英教育的沈澤予,應該是戚栩嫉妒他才是。
高文均這個蠢貨打草驚蛇,讓他們迫不得已改變計劃,如果有了謝淮加入,以謝家的能力很快就會找到高文均,所以沈澤予打算利用完就他把給扔了,以免惹火上身。
沈澤予認認真真地發號碼牌,並沒有和兩人過多言語,給人一種安分的感覺。
飯菜還沒有上來,兩班的文娛委員開始熱場子,剛好兩邊都是女孩子,策劃活動從擊鼓傳花到數字炸彈,都是全場參與性比較大的遊戲。
同時也是社死現場,被擊鼓傳花中了頭彩又或者說到爆炸數字的人表演才藝。
不少人借尿遁,被高文均和沈澤予兩個班長堵在了兩邊的門。
謝淮和戚栩的運氣實在太好,經歷過好幾輪都順利透過,然而李彥的運氣離家出走了。
中了爆炸數字,硬著頭皮唱了首流行歌曲,幸好沒有一個句在調上,沒人聽出他唱什麼,都以為自己沒聽過。
遊戲過後,飯菜上來了,兩班也透過熱身遊戲熟悉起來,在包廂裡談得熱火朝天。
戚栩不過是來撐場面,全程就和相熟的人說過幾句話,酒足飯飽後,隔壁班不少人藉此機會都來加他的聯絡方式。
相比於謝淮,他們更有膽子和戚栩說話,謝淮在外其實非常有壓迫感,不同於戚栩的氣場隨和。
整場飯局下來讓戚栩最有參與感的還是最後的抽獎環節,戚栩中了一套英語四級真題。
剛好為下學期考四級做準備。
飯局結束後,部分人有事先回宿舍,還剩下一部分人不打算這麼早回宿舍。
高文均提議:“不如去KTV繼續下一趴?”
沈澤予一直在看著站在戚栩身邊的謝淮,眼神陰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曉華看了眼時間:“現在才八點半,定個大包廂兩個小時,回到學校不到12點,大家的意見如何。”
戚栩沒意見,他準備回宿舍洗洗睡了。
沈澤予知道戚栩不一定繼續下面的活動,所以他暗中使了個小手段,讓戚栩的舍友抽到有關KTV的獎品。
獲取一次任由遞交麥克風的權利。
當然為了不引起懷疑,這種無厘頭的獎品也有很多。
李彥想要兌現獎品,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他纏著戚栩陪他去KTV。
“栩哥,陪我去一下嘛,兌現完我的獎品就回學校,不會耽誤你的睡覺時間。”
戚栩反問:“你這獎品也有兌現的價值?”
李彥為自己剛剛唱了一首五音不全的歌耿耿於懷,勢必要找到另外一個五音不全的人。
“18年來第一次中獎當然有價值。”
隔壁宿舍也進入了勸說大隊,無一例外都抽中了一些古靈精怪的獎品,需要下一趴環節才能兌換。
戚栩被強行擄走了,他轉頭無奈地和謝淮對視,然而後者微微皺著眉頭,剛想出聲說什麼被戚栩搖了搖頭阻止。
最後戚栩跟著他們一起到ktv湊熱鬧了,謝淮是附帶的,李彥知道只要控制住戚栩,謝淮也會跟著走。
陳曉華訂了一個大包廂,可以容納十幾二十個人,有好幾個麥霸一到包廂就開始點歌。
都是大學生了,喝點酒沒多大關係,聚餐是從班費裡出,KTV是每個人AA。
戚栩沒喝酒也沒喝任何東西,單純坐在角落當個擺件。
李彥經過仔細地觀察,終於找到了一個和他一樣五音不全的人,當眾拿起麥克風說:“我要兌現獎品,請方培寧歌唱一首癢。”
方培寧是和314玩得好隔壁宿舍中一員,認識了這麼久也算是目睹歌容。
方培寧自信得很,從容地接過麥克風為自己點歌。
他還學著原唱夾著嗓子唱,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整個包廂的人都在狂笑,拿著手機錄影。
戚栩真是聽到渾身發癢,徹底受不住噪音汙染,忍無可忍之下走出了包廂。
去洗手間洗了一把手,把渾身的癢意驅走。
抬起頭的時候,從鏡子裡看到門口的身影。
戚栩對高文均的出現並不意外,抽了張紙擦乾手。
高文均說:“我們可以聊聊嗎?”
戚栩反問:“還有什麼好聊的,之前不是和你說清楚了麼。”
他把餐巾紙丟進垃圾桶:“還是說你想聊聊你給我發的那些資訊,又或者聊聊黃超在看守所的情況。”
第53章
三分鐘後謝淮看了一眼腕錶, 剛剛戚栩離開前和他說了一聲去洗手間。
包廂的氣氛熱火朝天,謝淮環視了一圈,發現高文均也不見了蹤影, 便起身走出包廂。
他剛出包廂, 沈澤予從另一邊的走廊走過來,對他笑了笑:“阿淮,包廂太吵了嗎?我送你回去吧。”
謝淮的眼神掃過沈澤予走過來的走廊,聲音冷淡:“不用。”
沈澤予似乎看出了他出來找人的目的,笑容更深了些:“其實我很高興你能參加我們兩個班的聚會, 看到你的一刻,似乎回到了我們還在高三同一個班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們還一起到食堂吃飯。”
謝淮的目光放在沈澤予臉上, 後者欣喜,以為謝淮也想起了高三那段時光。
誰知謝淮說:“不好意思,我的高三隻有競賽, 其他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其實這個謝淮才是真正的謝淮,不近人情, 冷漠,在學校裡沈澤予和他談論的話題永遠都是學習相關,不會說私人話題。
他精心計算每一步, 維護謝淮的關係,每天心驚是否越矩, 好不容才走到這裡, 不甘心就此結束。
他從未出席過謝淮的私人聚會, 也不會主動說, 自認為是懂事的,那為什麼戚栩一來就是特殊的那個。
謝淮轉身走向沈澤予經過了那幾個包廂。
沈澤予忽然擋在了謝淮的面前, 仰著頭盯著他看,幽怨地說:“我在你身邊默默陪了你這麼久,你為什麼就是不好好地看我一眼,我們從小就認識,那你為什麼要站在戚栩那邊,他把我當成敵人,你也要把我當成敵人。”
謝淮皺眉,冷冷地說:“是你一直把他當成敵人,你以為你做的那些小把戲他不知道?他只是不屑和你計較,至於我為什麼要站在他那邊,理由我沒必要向你說明。”
沈澤予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事已至此他已經別無選擇了:“我喜歡你,戚栩知道的,他為了報復我才故意接近你,目的是讓你遠離我,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不相信戚栩真的一點都不怨他,不怨他搶走了屬於他18年的生活,不怨他搶走了親生父母,親生大哥,不怨他讓他在戚家村生活了18年非人的日子。
沈澤予知道戚栩一直都在怨恨他,爸媽和大哥也越發偏向戚栩了,戚栩的報復已經達成。
謝淮平靜地陳訴真正的事實:“他故意接近我?並不是,從一開始是我在故意接近他,是我對他好奇,是我招惹的他,是我想把他留在我的身邊。”
謝淮這話無異於徹底撕破沈澤予的謊言,同時也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反覆鞭打。
沈澤予眼中晃過不可置信,謝淮朝他走近了半步,一字一句緩慢道:“他知道你喜歡我?除非你親口告訴他,不然他連喜歡是什麼都要察覺很久,當然,你們倆的關係還沒有達到互相傾訴的地步。”
沈澤予頗有種破罐子破摔,歇斯底里:“所以是你喜歡他?”
謝淮沒必要讓除了戚栩以外的人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戚栩還不知道,其他人更不配。
“他們在哪個包廂?”
謝淮的沉默等同於預設,沈澤予接近瘋狂:“我不知道,怎麼,戚栩一靠近別人就讓你抓心撓肺?說不定現在兩人正在搞在一起,你就別打擾他們了吧。”
謝淮眼底聚攏著不可磨滅的濃墨,越過沈澤予後給戚栩打了個電話,電話無法接通。
KTV包廂,戚栩打量了一下包廂裡的粉紅色告白裝飾,頗為無語。
在他已經表明態度,甚至清楚告知已經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還要帶他來這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