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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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不了,一筆算一筆。”戚栩故作輕鬆把謝淮推開,起身打了個哈欠,“不早了,睡了。”
戚栩沒什麼出息跑了,自顧自地回到那個落地玻璃窗的房間,所以沒注意到身後的人眼底不明的情緒。
回到房間後的戚栩第一時間進入浴室,從鏡子裡看到滾燙的耳垂已經變紅。
謝淮的手長刺了吧,怎麼揉幾下就變成這樣。
從車上的擁抱再到剛剛如此親近的動作,讓戚栩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沒有任何前戲,似乎是謝淮的隨心所欲,可是他也沒見謝淮對徐亦辰。
這兩人是十幾年的好友。
他也沒見謝淮對誰這樣子過,所以到底是什麼毛病。
然後戚栩破天荒的失眠了,輾轉反側,就是為了想謝淮到底是什麼病,要不明天直接去許老開服中藥調理一下。
不失眠的時候起得夠晚,昨晚他失眠更是一覺睡過了午飯時間。
翌日,謝淮吃完早餐後在客廳處理事務,沈老打了個電話到他這邊。
謝淮接通:“沈爺爺。”
沈老爺子今天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給戚栩那臭小子打電話又不接,只好打電話給謝淮。
謝淮回:“嗯,他在我這,還沒醒,可能手機靜音了,他沒事。”
沈老詢問戚栩對這件事的態度:“聽說他要走程式?”
他那不爭氣的二兒子一早就到他這裡找人,說什麼都是誤會,好好地解釋清楚就可以。
沈老一聽又是和沈澤予有關,這夫妻倆還是一樣的拎不清,為了所謂的名譽再次讓自己的親兒子讓步。
如果是誤會的話,戚栩也不會堅持走法律程式。
沈老沒說一句話,把人從老宅趕了出去。
謝淮說:“他說要走的。”
沈老的語氣聽起來沒什麼波動:“那行,我給他請了個律師,你讓他回來一趟。”
“沈爺爺,關律師昨晚已經跟進案情,有進展的話我讓他給您打電話。”謝淮聞言看了一眼被開啟的房間,這一次戚栩的睡袍系得嚴嚴實實。
戚栩和謝淮對視,隨後拿著換洗的衣服再次進房間。
沈老爺子問:“德英律所的關律師?”
謝淮:“是他。”
沈老爺子沉默片刻說道:“麻煩秦老爺子了,過段時間我去看望你外公。”
戚栩洗漱完再出來的時候謝淮已經掛了電話,餐桌上也擺放著午餐。
戚栩一落座,謝淮就從沙發坐了過來。
“還沒吃飯?”戚栩問。
“吃了。”謝淮近距離看到戚栩的眼底黑青,“昨晚沒休息好?”
戚栩夾菜的手一頓,一秒後繼續夾起:“可能睡前進了警局一趟,人生第一次難免有些激動,睡不著很正常。”
謝淮似乎看出了他沒說真話,沒有繼續追問:“沈爺爺給我打電話,過會兒你給他回電話吧。”
戚栩愣了下,起身回房間拿起手機。靜音了,沒聽到一點聲音。
他立即給老爺子回了個電話,並安撫了這個恨不得來給他撐腰的老頭子。
“我能有什麼事,你孫子是個吃虧的人嗎。”
“別,您好好休息,他們來找你也別見面,要不我請你和謝爺爺去度假吧。”
戚栩好說歹說終於把老爺子給勸住了。
掛了電話後,戚栩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
老爺子真情實感讓戚栩找到了一絲家的歸屬感,屬於他的家,不是沈家。
前世他和老爺子相處的時光本不多,如今多了好些日子陪伴在他的身邊,但好像也給他不少糟心。
謝淮拿著水杯坐了過來,問:“在想什麼?”
戚栩脫口而出,把自己的顧慮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你說我如果不是沈家人,生活會是怎麼樣。”
謝淮倚靠在沙發上,手指不自覺敲了敲杯壁,認真思考起來:“不是沈家人,但還是會考入Q大,會和我相遇,我們會成為朋友。”
戚栩倏然坐起身,湊到謝淮面前:“那可不一定。”
謝淮側頭看他:“不一定能考進Q大?”
戚栩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懷疑他的智商:“當然不是,我對戚栩本人的智商很有信心,我是說不一定能和你成為朋友。”
因為前世已經驗證過,他和謝淮在Q大,但不是在同一個專業,在校期間他們之間並沒有接觸。
在此之前他們已經認識,在這個前提下都沒成為朋友,畢業之後更是隻有利益。
如果謝淮不是和沈氏有合作,戚栩不會多看他一眼。
他們那個時候更像是兩相厭,不會出現兩人坐在一起聊天的情景。
謝淮卻對此抱有不同的意見:“我對謝淮本人很瞭解,我們一定會成為朋友,如果成為不了那就我們倆都有問題。”
戚栩覺得好笑:“我沒問題,明明是你的問題,你眼界高得很,我入不了你的眼。”
“戚栩。”謝淮低沉地叫他。
戚栩不明所以:“什麼?”
謝淮說:“我是不是沒有告訴過你,單你本人站在我面前,我都會被你吸引。”
戚栩愣住了,聽到他繼續說:“我會一直靠近你,但前提是你允許我的靠近,而不是拒人千里外,不然我也會受挫的。”
不知怎麼的,戚栩想起前世的種種。
在方家初遇被設局和徐亦辰打架,過後他隱約地聽到謝淮讓他去處理傷口,但他那時對誰都不信,便獨自離開。
大學時,沈澤予耍脾氣,沈家司機來接他們回家,沈澤予上車後故意和司機說他有事等會自己回家。
他一個人出現在校門口才發覺司機已經走了,當時謝淮經過,停下來讓他上車,他翻了個白眼,很熟嗎他們。
還有在謝淮19歲生日派對,謝淮遞給他一份蛋糕,他沒接扭頭就走。
雖然他是拒絕,但情有可原,謝淮以什麼身份來靠近他。
那時候他的心態註定不會和謝淮成為朋友,他仇恨那個圈子,平等地仇恨所有的一切。
戚栩還是想不明白:“那你為什麼不和我敬酒?”
謝淮毫不猶豫地說:“有沒有可能那個時候你病了,我不想讓你喝酒。”
戚栩絲毫沒有察覺面前這個謝淮不是前世的謝淮,追問:“我沒病,是你不想和我敬酒。”
謝淮篤定地說:“那這個假設就不成立,我不會無緣無故不接受你的敬酒。”
戚栩反應過來自己的偏執,些許是謝淮那時候不給他敬酒給了他刺激,那是時隔多年他們重新見面。
“抱歉,不應該讓你回答這件事。”
18歲的戚栩哪會知道28歲時的自己在想些什麼,而且這一世的謝淮又沒有經歷這種事。
被逼問實屬無妄之災。
謝淮並沒有問戚栩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繼而把手機的溫水遞給他:“歇一會兒,等下再去一趟警局。”
戚栩接過玻璃杯時勐然想起一件事,那個時候他的手臂被花瓶碎片給刮傷了,去醫院包紮的時候醫院讓他忌酒忌辛辣,不然容易發炎。
謝淮難道知道這件事?
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第55章
經過一晚的時間高文均被送去醫院洗胃後逐漸清醒, 得知自己被拘留吵著說自己是冤枉的,警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拘留人。
昨晚雖混亂,但他依然有在包廂裡的記憶, 一眾同學推門而進。
想到這裡他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一個晚上的發酵時間學校所有人都會知道他被捕。
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說不定還會驚動他的父母,不行,絕對不行,他絕對不允許他是同性戀的這件事傳出去。
“戚栩呢, 我要見他,我們是同學,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誤會了, 我們只是在鬧著玩。”
警察拿出啤酒的化驗結果:“是同學,鬧著玩?那你怎麼解釋啤酒裡的藥物成分,人家現在起訴你強制猥。褻罪, 尋釁滋事罪。”
高文均聽到兩個罪名倏然驚恐,手控制不住地顫發抖:“什麼藥, 我沒有下藥。”
他怎麼會下藥呢,他只是想告白,他行事謹慎, 更是知道下藥的罪名,所以不會把自己推入這種地步。
警察又問:“你知道是誰把包廂的門反鎖了?”
高文均腦袋發矇一問三不知, 他的原本計劃就是告白而已, 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警察又問一些事, 最後高文均說出了沈澤予的名字, 說這件事只有他知道。
沈澤予由律師陪同到警局,只是全程他並沒有說話, 由律師說明,表明雖然自己是知道高文均向戚栩告白這件事,但沒有參與任何行動。
Ktv的監控不完善,剛好案發包廂外是監控盲區並沒有清楚的錄影,只有沈澤予走出走廊的畫面,同時那邊也是廁所的位置。
而且包廂外的把手並沒有沈澤予的指紋。
戚栩和謝淮去到警局的時候沈澤予接受問話後被律師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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