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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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高中時期偷偷到小樹林談戀愛的小情侶。
戚栩毫不意外,甚至嘴裡帶著笑意任人擺佈。
他抬腳踢了踢謝淮的鞋尖:“真生氣了?說說生氣什麼。”
謝淮的氣在戚栩學他說話的時候已經消了,這會兒只是問:“去S市是因為工作?”
戚栩和他報備起工作上的事:“有個專案一直談不下來,我得去看看,順便看看能不能挖個人。”
謝淮又問:“李愷興和你一起?”
戚栩點頭:“原本定了下個星期,說是合作方下個星期有國外行程,所以這個星期飛過去見一面。”
戚栩對臨時出差習以為常,上一世他凡事親力親為,一個星期飛好幾次都很正常,助理跟著,他也不需要和誰報備。
有一次飛過國外遇到顛簸,頭上的唿吸罩都掉下來了,周圍都是驚恐的喊聲,他的助理一邊哭一邊哆嗦著寫遺書。
戚栩戴著唿吸罩閉著眼睛倚在靠背上,不說慌張是假的,他也很害怕,那種臨近死亡終點,在倒數生命感覺無法言喻。
直到身邊的助理帶著哭音問他:“戚總,你不寫點東西嗎?”
戚栩睜開眼睛第一時間不是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和筆,而是在想,我能寫給誰。
那個時候沈老爺子已經去世,他和沈楓凱內鬥到白熱化階段,連帶著他和沈家夫婦的關係都很僵,以至於他們已經大半年沒見過面。
所以到最後他都沒有在遺書上寫一個字,還好飛機成功降落最近的機場。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第二天獨自一個人飛往目的地的時候拿下專案。
“給我發一下航班號,入住的酒店。”謝淮說。
戚栩笑得輕鬆:“你這是查崗?”
他忽然覺得重生一次挺好,身邊多了很多人,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起碼到了寫遺書的時候也有能寫的開頭。
謝淮說:“以追求者身份確認你的安全。”
戚栩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嘖”了一聲,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
“行,等會給你發。”
戚栩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人哄好,下意識地說:“回來給你帶禮物。”
謝淮瞥了他一眼:“這是留我一個人獨守空房的補償?”
油鹽不進啊,戚栩哼笑了一聲:“這麼寂寞需要把徐亦辰叫過來陪你嗎。”
徐亦辰肯定會一帶二,三隻潑猴在家裡為所欲為,一個不注意會把家給拆了。
不多時,李愷興給戚栩打電話說到了。
戚栩剛結束通話電話就被謝淮抱住了,他張了張嘴巴沒說什麼。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抱了十幾秒,戚栩扯了扯他的衣襬讓他鬆開。
又不是異地戀,用得著這麼依依不捨麼。
戚栩後知後覺,不是,他們還沒戀呢,謝淮這是在佔他便宜。
李愷興看到謝淮的出現,下車熟絡地和他說了幾句話。
就這麼一點時間,李凱興這個笨蛋就把全部的資訊告訴了謝淮,就差把自己的家底說出去。
戚栩上車後降下車窗,謝淮以為他有什麼話要說,上前了一步,只聽到戚栩說:“記得早上到陽臺上香。”
謝淮:“……”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還沒有上香重要。
汽車駛出了宿舍,戚栩沒忍住在車上大笑了起來,逗謝淮也太好玩了吧,他剛剛就應該拿手機出來拍下。
正在開車的李愷興被嚇了一跳:“戚少,笑得這麼開心撿錢了?”
戚栩說:“沒撿錢,撿了個大可愛。”
戚栩給大可愛發了航班和酒店資訊,對方沒回,可能在計劃謀殺他的香爐。
戚栩在晚上七點順利上飛機,繼續給謝淮發了條資訊,對方回了一張餐桌照片。
謝淮已經回家了,一個人獨守空房中。
第二天一早,謝淮起床到陽臺上香,順手給戚栩發了一張照片,出乎意料這個點戚栩竟然醒了。
謝淮彈了個影片給戚栩,接通的時候畫面對著一盞燈,傳來一陣陣洗漱聲。
“今天起得這麼早?”
戚栩刷著牙含煳道:“李愷興約了早上的時間,說什麼早上頭腦不清醒適合談判,他也不想想我們能有多清醒。”
謝淮聽著戚栩吐槽了幾句後才說:“今天徐家有宴會,晚點要去一趟。”
戚栩舉起手機看了一眼謝淮身在陽臺:“挺好的,有徐亦辰他們陪著,和他們玩去吧。”
謝淮看著鏡頭那邊戚栩穿著睡袍,敞開的胸膛和露出的鎖骨:“不是很好,還是想獨守空房。”
戚栩把手機架在桌上,轉身去拿掛燙好的西服:“淮哥,你都單了18年還沒習慣嗎?別這麼幽怨行不行,這讓我覺得自己是風流過後不負責的渣男。”
“你也沒負責過。”謝淮只能勉強從畫面裡看到戚栩的上半身。
戚栩回:“我什麼都沒做過負什麼責?”
謝淮問:“那你想對我做什麼?”
得了,話題又走偏了,戚栩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偏的。
他湊近手機:“就先這樣,我得出門了,你和徐亦辰他們好好玩。”
看到結束通話的影片謝淮忍不住遺憾,沒看到戚栩換西裝的模樣。
帶著這股遺憾謝淮穿著正裝到徐家參加徐亦辰的二叔生日宴會。
徐亦辰的二叔徐少聘生在商業世家,沒有繼承家業,卻成了娛樂圈裡一名導演,匯出了幾部在國際拿獎的電影,在娛樂圈裡小有名氣,此次45歲生日宴在徐家老宅邀請了好些人。
謝淮到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父母也來了,昨晚謝耀廷和他說在家陪母親,讓他代表出席。
秦緩思已經有4個月的身孕,她身材苗條,加上穿了外套,如果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有孕。
她鬆開了丈夫的手,挽住了兒子的手,謝淮看了一眼她腳下的平底鞋:“不是說在家休息嗎?”
秦緩思化著淡妝,許久未現身公眾,圈子裡都知道謝家有喜,總是有一部分目光看向她的肚子。
她臉上掛著微笑,輕聲說:“我在家待著都快要發黴了,聽說少聘邀請了不少明星,還邀請了我最近喜歡的一位演員,我過來看看。”
謝淮知道他媽在安胎期間喜歡上看電視劇,人到中年也迷上了明星。
許老說已經過了危險期,可以適當出門走動,謝耀廷拗不過妻子,只好帶她出門。
謝淮皺眉:“宴會人來人往,少不了碰撞。”
秦緩思聽出了兒子的擔心,拍了拍他的手道:“我又不是玻璃做,而且有你爸呢。”
謝曜廷跟在他們身後,有熟人叫他都擺手說不方便,不允許妻子離開他的視線之外。
謝曜廷走上來說:“你先坐著,等會我去給你拿簽名照。”
“哎呦,來都來了,讓我看一眼不行。”秦緩思嗔怪了看他,“要不要這麼小氣。”
謝曜廷板著個臉不說話,幾秒後才開口:“我帶著你去。”
謝淮把母親交給他爸,離開前還聽到他爸問他媽,是他帥還是我帥。
徐亦辰帶著一圈人找上謝淮,第一句就問:“戚栩呢?”
謝淮拿著一杯果汁,垂眸:“出差了。”
徐亦辰比謝淮還遺憾:“我還打算帶他去瞅瞅我家酒窖,下次拿酒的時候就有藉口了。”
張新平在上次遊輪上輸了一隻手錶,笑著說:“你可別把戚栩當藉口,上次徐叔叔沒發現?”
“小聲點。”徐亦辰呵斥,“發現不了,我爸這段時間就沒進過酒窖,我媽不讓他喝酒。”
身邊這群人都是上次在遊輪上的少爺小姐,在首都的二代圈子裡,以謝淮為首的圈子最難進。
有人眼巴巴地看著,也有人忍不住上前攀談,得到的不過是一句冷淡禮貌的問好。
今晚的謝淮格外冷清,比之前更沒人情味,漂亮的世家小姐主動走向他,也不過應付幾句後就離開,甚至看著有封心鎖愛的意思。
秦緩思和謝曜廷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再次想起前段時間謝淮主動和他們說的那一番話。
“我到現在沒看到兒子對誰熱情過,而且看著興致不高,也就他們幾個小孩和他說得上話,難道說兒子喜歡的人不是這個圈子的?”秦緩思當然不全是為了演員的簽名,一直惦記著她兒子說要改變的話,想過來瞧瞧。
謝曜廷哪不知道自己妻子的心思,其實也沒這麼喜歡那個演員就是。
“最近一直聽你嘮叨,兒子也說了,到了合適的時候會和我們交代,我們也並非傳統家庭,一定要門當戶對,能讓他跟我們和老爺子說清楚肯定是認真的,那小子像我,用情至深,就想和初戀走一輩子。”
被丈夫一說,秦緩思心裡也落實了,什麼門戶不重要,重要的是兒子喜歡。
徐少聘帶著秦緩思喜歡的演員走過來,她的一副心思被轉移,和男演員有說有笑,旁邊的謝曜廷要笑不笑的,保持著該有的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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