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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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戚栩的謠言秦緩思一個都不相信,能讓謝淮喜歡上的人身上必定有吸引他的地方。
她曾經在謝淮說改變過後瞭解過戚栩,當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現在看來是直覺。
那個孩子的成長環境可謂說自生自滅,養父的不作為,自己打工養活自己,從這樣的環境出來必定有很強的自尊心,加上身世的鉅變,放在一個成熟人身上都難以接受,何況那孩子只有18歲。
讓人不免生出點憐惜,但她從未聽說過戚栩利用自己的身世去做什麼過分的事,她更相信老爺子所說的那孩子通透。
繼而她又聽說謝淮讓她的大哥出手掩蓋戚栩有關的報道,她只是意外,原來她兒子這麼早就喜歡上了嗎。
這是她兒子除了喜歡鐵皮人之外第一次喜歡的人。
秦緩思問:“戚栩也喜歡男人嗎?”
戚栩現在應該還是性取向障礙,除了錢什麼都不喜歡,目前謝淮在他心裡也比不上錢。
謝淮篤定地說:“他會喜歡我。”
謝曜廷終於意識到妻子為什麼要和兒子談論這個話題,後知後覺他兒子並不是什麼善茬。
直至最後只是說了一句:“這件事暫時不要讓你爺爺知道。”
謝老沒有他們夫妻兩的大心臟,謝曜廷在謝淮走後才吃了速效救心丸,不吃的話他覺得有些撐不住了。
秦緩思和謝曜廷無言地對視,前者沉沉地說:“高考之前你和兒子在書房裡說了什麼?”
秦緩思只知道丈夫今晚的態度很奇怪,平時他們在謝淮面前說得上幾句話,但對方不一樣聽,但丈夫今晚還真是隻說幾句話。
謝曜廷猶豫了幾秒後把事情的緣由全部告知,然後迎面而來一個靠枕直擊臉上。
他連忙放下抱枕走到妻子身邊安撫:“別生氣別生氣,我錯了我錯了。”
秦緩思立即紅了眼眶瞪著他:“你明知道他喜歡人工智慧,他這麼多年就搗鼓這些,你當爸爸的怎麼這麼狠心。”
謝曜廷也自知理虧,輕拍著妻子的背喃喃:“所以我這一次沒有開口阻止,他喜歡的,那就讓他喜歡。”
書房裡的兩杯熱水已經降下溫度。猶如那兩顆不知道如何面對兒子的心,忐忑不安。
謝淮沒有留宿謝家,回到了戚栩的大平層。
他坐在了戚栩平時喜歡窩在的沙發角落,用他的同款姿勢窩著。
戚栩瘦,他能很好的尋找舒服點,懶散地躺著,而謝淮的骨架比他壯一些,縮起來的時候看著有些憋屈。
謝淮還是放棄了這個姿勢,在沙發上平躺。
戚栩喜歡他,這是謝淮知道的。
這段感情並不是他一個人沉淪,是戚栩允許他沉淪的,擁抱在一起的時候他能聽到戚栩的胸腔裡和他跳得一樣快的心臟。
而謝淮也知道自己在戚栩心裡是不一樣,一開始是純粹的感情,戚栩是看他的眼神像是一片乾淨的雲湖,沒有泥沙混雜。
所以他收起了心底陰暗的想法,變得和戚栩一樣純粹。
至於他什麼時候喜歡上戚栩,卻無從探究。
謝淮本質上是一個很冷漠的人,在那天晚上給秦靖打電話讓他幫忙的時候,可以從秦靖的態度看得出來。
什麼世家感情,什麼手足之情等等,只要謝淮不願,什麼情都說不動他,理性大於感性的一個人。
但遇到戚栩之後,好像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會好奇他以前的生活,會不自覺地靠近。
在看到他受傷的時候會心驚,在他報復宋若明的時候偷偷上手幫忙。
在宴會上看到他寫上偷樑換柱四個字的時候,莫名心痛。
還有很多很多,佔有欲和心中悸動在作祟,讓他對戚栩感情用事。
戚栩是謝淮的例外,也是唯一。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戚栩這個人無與倫比地吸引著他。
謝淮身上蓋著戚栩平時的小毛毯,上面還殘留著戚栩淡淡的味道。
但對謝淮來說不夠,好想把人抱在懷裡。
在謝淮想念的同時,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顯示屏裡彈起“戚栩”二字。
似乎在告知他一個事實,不是單相思,而是我在想你,你也在想我。
戚栩今晚沒喝多少酒,倒的酒全進李愷興肚子,特別是那瓶山琦55,他就想嚐個鮮,被李愷興一飲而盡。
威士忌一飲而盡,嗆不死他。
飯局結束,他就得到了一個十成熟的醉鬼。
李愷興的助理是個女生,戚栩也不好讓她幫忙,只好一個人把抬回酒店。
從李愷興房間出來的時候戚栩一身汗,然後回到房間一邊脫衣服一邊給謝淮打電話,罪魁禍首就是這個人。
他從李愷行嘴裡聽到是謝淮不允許他喝酒,所以就有了李愷興擋酒這一幕。
李愷興這酒量還不如他呢,還擋酒。
電話接通的那一秒,他話到嘴邊轉了話題:“淮哥,回家了嗎?”
謝淮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戚栩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認電話是否被結束通話。
終於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地聲音,謝淮說:“你什麼時候回家?”
戚栩僅憑一句話察覺到謝淮的心情不佳,在想今天的宴會發生了什麼事。
“明天下……中午12點的飛機,怎麼了,想我了?”
戚栩重新開回以前脫口而出玩笑話的狀態,不再被謝淮對他的感情所左右。
他發現不在謝淮身邊,更容易對此放下戒備心,謝淮的聲音很有欺騙性。
謝淮陰鬱的情緒在聽到戚栩聲音的那一秒一掃而空,輕笑:“想了,很想,我覺得我們好像不能熬過異國戀。”
戚栩:“……”
他抿了抿嘴:“要不要這麼黏煳,我們只是一天沒見。”
“嗯,我戀愛腦。”謝淮用戚栩的話形容自己。
真煩人,戚栩心想,弄得他好像也有點想了。
“徐亦辰沒留你嗎,怎麼這麼早……好像也不早,快12點了,你要不要早點睡,睡著了就不想了。”他再次換了個話題,並提供了一個百無一害的解決方法。
謝淮卻反駁他:“難道在夢裡就不會有你嗎?”
戚栩嘟囔:“夢裡有我幹什麼?”
謝淮說:“幹你。”
戚栩驚愕住了。
謝淮繼續補充:“你該不會覺得我說的喜歡只有心理上喜歡吧,當然我不是說所有的喜歡都產生於性。衝動上,但我只對你一個人有性。衝動。”
戚栩鬆開了領帶,莫名地有些熱:“你覺不覺得在我面前談論這話題有點不合適。”
謝淮絲毫沒有遮掩:“沒什麼不合適的,就想讓你知道我對你存在著所有的想法。”
想擁抱,想談戀愛,想接吻,想上床,想對戚栩為所欲為,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和味道,只有他一個人能欣賞。
少年人的愛意橫衝直撞,熱情而勐烈,讓戚栩防不勝防。
他單手解開襯衫紐扣:“所以呢,你想上我?”
謝淮語氣如常地和他討論:“可以讓你在上面,”
戚栩單了28年,雖然未經人事,但也沒有說什麼都不懂,他知道男和男的體位關係,上位者擁有支配下位者的權利。
可他也只是一知半解,不知道姿勢可以發生變化。
在聽到謝淮說讓他做上面那個的時候,以謝淮的性格能讓他甘願做下位者,戚栩不得不說一句,他好像真的很喜歡我。
不行,不能這麼輕易被迷惑,輪到戚栩封心鎖愛:“你挺精通的啊,看來這段時間沒少看?”
謝淮忽然從沙發上起身,走進自己的臥室:“無師自通。”
戚栩覺得不能這樣被蠱惑下去,不然再說下去要乾點什麼才能睡覺。
畢竟男大精神旺盛,戚栩28歲的心但有18歲的身體,這個身體很容易被撩撥起來。
“我去洗澡了,你早點睡吧。”
就在戚栩剛要說晚安的時候,聽到謝淮“嘶”了一聲。
戚栩問:“怎麼了?”
謝淮手裡拿著一個杯子,面無表情地往床上倒水:“不小心把水倒在了床墊上。”
“你不是在客廳?”戚栩問。
謝淮睜眼說瞎話:“一直都在房間,拿起床頭杯子的時候不小心倒水了。”
戚栩不在意地說:“換個被子就好。”
謝淮說:“床墊也溼了一大片。”
戚栩無語:“你的杯子有多大,家裡發大水了是吧。”
謝淮不藏了:“今晚我可以睡你房間嗎?”
戚栩拿著一件浴袍進浴室:“你的心思能不能藏起來。”
“藏不住。”謝淮如實地說。
戚栩確定今晚的謝淮發生了什麼,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有關他。
至於什麼事,戚栩猜不出來,最近可發生太多事了,無論沈家還是他。
戚栩清楚能夠影響謝淮的情緒唯有旁人對他詆譭,又或者說不尊重,他如今不在謝淮身邊,無法觀察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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