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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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栩一坐下就把腕錶摘下來丟到謝淮的懷裡,沒說什麼話,他以前不喜歡戴腕錶,如今五百多萬在手裡,做事都不自在。
百達翡麗一日體驗卡結束,物歸原主。
他意識到餐桌上氣氛的不對,開口問:“怎麼一個個都不說話?”
蔣子慕繼續先前的話題:“栩哥你知道淮哥追求的物件是誰?他們幾個不告訴我。”
戚栩:“……”
徐亦辰笑了起來,意味深長地說:“哇,你真是問對人了。”
蔣子慕不明所以看著眾人,直到方倩看不過去開口提醒:“笨得你,正前方那兩個人都快坐在一起了。”
蔣子慕聞言看過去,謝淮和戚栩正在看選單,前者的手臂搭在了戚栩的椅背,戚栩點了杯香檳被謝淮撤回,最後兩人商討一番後點了杯果酒。
很正常不過的事,沒什麼不對。
戚栩點完酒後發現蔣子慕似乎還很懵,直接舉手示意:“你淮哥追的人是我。”
蔣子慕只是愣了一秒,點了點頭說:“哦,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可以當伴郎。”
雖然他遲鈍,但他接受良好,那可是淮哥和栩哥哎,看著就般配。
徐亦辰鼓掌:“很好,一人一個,不用爭不用搶。”
說得像分贓似的,你一個我一個。
他們倒是分得開心,戚栩和謝淮還沒說要不要呢。
現在說這些有點早了,兩人還沒到結婚的年紀。
服務員進來上菜,他們一邊吃一邊聊。
“張新平前幾日問我,你喜歡什麼,說要過來賠禮,那天的品酒會也有他的責任。”徐亦辰幫著方倩拆開了帝王蟹腿,遞到她的碗裡,“這話說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窮兇極惡的少爺,品酒會的人一個都不放過。”
戚栩有張新平的聯絡方式,前幾日聯絡過他約他出去,不過當日戚栩滿課拒絕了,看來是為品酒會那天的事。
張新平和徐亦辰相熟,戚栩說:“你幫我和他說一下,品酒會已經過去,大家都是朋友,沒什麼好賠罪的。”
方倩問:“怎麼還有張新平的事?”
徐亦辰說:“張新平是品酒會的舉辦人之一,好幾個人合夥,我和他說了,陳嘉明是陳嘉明,不會涉及無辜,你又不是那樣的人。”
從宋若明事件徐亦辰一行人都知道戚栩的為人,眥睚必報,和謝淮一樣,得罪過他們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該說兩人般配呢。
有件事讓方倩費解:“我們平時都沒和陳嘉明來往,十次聚會九次都沒他,那天晚上他發什麼瘋忽然挑釁。”
徐亦辰不知,單純地以為陳嘉明看不慣戚栩的身世,他們那些紈絝子弟是這樣,仗著自己的家世對家世低的人冷嘲熱諷。
明明他們也是靠家裡,有本事脫離家世說話,要是看成績,一個個都是在國外水了一個學歷歸來,沒什麼大本事。
“那種人哪有什麼理由,知道戚栩出差以為他接手沈氏專案嫉妒唄,這麼多年我們這幾個人沒變是最正確的,要是加了個什麼人進來,我們四人小群早就四崩五裂。”
這句話似乎若有所指。
徐亦辰覺得自己說得有歧義,連忙補充:“當然,栩哥是我們親自邀請加入,可不是別人,第一眼我就覺得你這個人是我徐亦辰的朋友,掄人那叫一個颯,”
方倩認可地點了點頭:“在我成人禮的那一個反手剪刀就很對味,要是不是被阿淮搶先一步認識你,我第一個先交你這個朋友。”
應該是誇讚,戚栩說了一聲謝謝。
蔣子慕也終於插入了話題:“如果辰哥有喜歡的人,是不是也會加入我們的五人小群。”
徐亦辰:“……”
弟,你是想我死啊。
方倩“哦”了一聲:“有喜歡的人,誰啊,我認識嗎?還要加入我們這個小群,我第一個歡迎。”
不知怎麼的,最後一句話聽在徐亦辰耳裡有點陰森森的感覺,不由得抖了抖。
戚栩看熱鬧地抿了一口果酒不說話,謝淮倚著靠背側頭去看戚栩不嫌事大的模樣,嘴角彎了彎。
蔣子慕挑起了事端還不自知,一昧地繼續說:“如果我有喜歡的人……”
方倩和徐亦辰異口同聲地說:“不可以。”
蔣子慕太單純了,被人賣了還要幫人家數錢,俗稱沒心眼。
方倩和徐亦辰湊在一起教育蔣子慕,讓他叫朋友留個心眼。
戚栩又看了一個樂呵,越發感嘆以前哪能看到這些,轉身對謝淮說:“你的朋友們可太好玩了。”
謝淮糾正:“是我們的朋友們。”
戚栩低頭笑了笑:“是啊,我們的朋友。”
上一世能被戚栩稱為朋友的沒幾個人,這一世一回來沒多久就多了好些朋友。
他不得不說一句在他決定將一切都放下的時候命運齒輪就此轉動。
如果前世他能早點認清沈家人的真面目,不奢望那點親情,就此放下是不是就沒有那一樁樁事情。
好比如謝淮所說,就算他們不在方倩的成人禮初遇,在學校相識,像其他普通學生一樣,會互相吸引,他們會成為朋友。
要是真是這樣呢,戚栩不敢相信他錯過了多少,錯過了大學四年,畢業後的六年,一共十年,人生又有多少個十年。
謝淮看出了戚栩在出神,牽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指腹輕蹭著:“在想什麼?”
戚栩說:“忽然覺得錯過是一件很遺憾的事。”
以前的戚栩是從來不會有這種想法,一旦覺得遺憾就證明自己變得軟弱,他絕不允許,錯過就錯過,他不要就是。
謝淮問:“你現在有什麼覺得遺憾的事嗎?”
戚栩歪頭:“怎麼?”
“我可以一起和你彌補這份錯過的遺憾。”謝淮把手指一根一根扣緊戚栩的指縫,完成十指相扣。
謝淮唯一覺得遺憾的是,他想更早認識戚栩。
戚栩揚起一個笑容,真情實感:“現在沒有錯過了。”
說著他問:“淮哥,你是一款許願機器嗎?還能彌補錯過的遺憾。”
謝淮無比認真地說:“我可以是你的許願機器。”
戚栩愣住了,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謝淮說的好像是真的,腦海裡隱約想起一句話“戚栩,只要活著一切都不遲”。
他的心莫名地慌了一下。
掌心溫熱的觸感將他拉回現實,似乎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12月正式進入冬天,寒風刺骨,戚栩的睡眠時間再創新高,像是冬眠動物一樣,睡著了後真不醒了。
週六中午學生會開動員大會,謝淮沒時間回家,戚栩索性也在宿舍待著。
宿舍其他三人有學生會和社團的集合,早早就離開宿舍。
李彥和馮振杰先走一步,謝淮走到戚栩的床邊,抬手壓了壓戚栩臉上的被子,露出那張睡得正沉的臉:“戚栩。”
戚栩對謝淮的聲音敏感,半夢半醒轉身去尋他的聲音。
謝淮問:“是不是最喜歡我。”
戚栩無意識地又“嗯”了一聲。
乖巧的戚栩讓謝淮感到異常的滿足,抬手颳了一下他的臉,冰冷的觸感讓戚栩半睜開眼。
擁有起床氣的戚栩脾氣更大,罵了一句:“滾”。
然後轉身不去搭理他。
謝淮生不起氣來,多看了幾眼戚栩的後腦杓就離開了。
下午李彥回宿舍拿東西,順便給戚栩帶午飯,發現他還在床上,喊了幾聲發現沒反應,但人是活著的,他第一時間給謝淮打電話。
“淮哥,栩哥他好像有點死……呸,睡得有點沉,中午一點了,他還在床上,我叫他沒動靜。”
謝淮吃完午飯正在會議室,捏著手機走到隔壁沒人的教室:“你把手機遞到他的耳邊。”
李彥照做,墊著腳把手機靠近戚栩耳邊。
謝淮喊道:“戚栩。”
戚栩還是早上那個反應,嗯了一聲沒反應。
“011111。”
戚栩勐地睜開眼睛,脫口而出:“幹嘛?”
謝淮無奈地扶額,戚栩的叫醒開關不是什麼甜言蜜語的稱唿,而是銀行卡密碼。
“起床吃午飯,會議結束之後我來接你。”
李彥見戚栩起床立即鬆了一口氣:“栩哥,你這一覺睡得可真嚇人。”
戚栩從床上下來:“冬天到了,哺乳動物需要冬眠,我還沒有徹底進化完成。”
吃完遲來的午飯,戚栩剛收拾好桌面隔壁的方培寧敲門。
“栩哥,有空不,我一個大件快遞在門口送不進來,能和我去搬一下嗎?”
戚栩說:“可以。”
戚栩穿上衣服後和他一同下樓,方培寧說:“我們兩個留守宿舍男大,他們不是學生會就是社團,週末也不能好好休息。”
學生會和社團專挑週末集合,學生們只有那個時間段集體空閒。
等到了校門口方培寧沒看到送貨的車,打電話一問才知道那大哥到側門了,兜兜轉轉不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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