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3頁
“休息一下。”
盧葵兒嘆了口氣,鄭之洲回到座位喝水,順便跟穆雲輕小聲嘀咕:“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她演白月光沒問題,別的就不一定了。”
“別說風涼話了,”穆雲輕見導演給盧葵兒講了兩句戲,就讓她自己練,便過去問了盧葵兒一聲,“需要幫忙嗎?”
盧葵兒有些低落:“導演講的我明白,但是找不到狀態。”
“你不要刻意去演,就把自己想象成張小柏,自然一點,”穆雲輕說著,突然有了個主意,他在盧葵兒眼前做了幾個手勢,聲音低下來,“柏柏,你只在我面前是純白無暇的,其他時候,你不僅瘋狂,而且邪惡,你四處蒐羅符合條件的人,給他們做移植手術,只為了你們的共生實驗,你是個醫學生,但你視人命如草芥。”
話音落下,盧葵兒的眼神忽然變了,仿若仙女被剔去了仙骨,墮入魔道。
穆雲輕知道他成功了。
第29章 催眠式演技
張小柏的那番瘋狂言論, 讓寧儀辰覺得她精神不正常:“既然這樣,你們在自己身上研究不就好了,為什麼殺人?”
“那些實驗物件嗎?他們的死是為研究獻身, 死得其所。”
寧儀辰追問:“我學弟是怎麼死的?”
張小柏一臉淡然:“他與蛇共生,蛇被淹死了, 他也就淹死了。”
“住嘴!”張教授突然睜開眼睛, 破口大罵, “張小柏, 你學醫不用來治病救人,居然這麼歹毒, 用別人的命來做實驗!”
張小柏冷笑一聲:“不要你管我。”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 低頭開始自言自語, 張教授朝寧儀辰使了個眼色, 寧儀辰瞭然,悄悄挪動身體往另一邊去。
他一邊在地上蹭一邊覺得有點奇怪,張小柏一個人是怎麼把他和張教授同時打暈的?難道還有同夥……
張小柏忽然尖叫一聲,嚇得寧儀辰一個激靈。只見張小柏渾身抽搐, 一副痛苦萬分的樣子,張教授焦急地叫她的名字,幾次想站起來都沒能成功。
張小柏哭叫著:“是婆羅!是婆羅害我!”
黑暗裡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戴花朵面具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手裡攥著一棵植物,正是和張小柏共生的卷柏。
寧儀辰見張教授扭動著要起身,似乎準備做些什麼, 於是幫他拖延著時間, 問男人道:“你就是婆羅?”
男人腳步一頓, 炫耀似的解開衣服釦子, 露出胸口那棵形狀怪異的植物。
婆羅得意道:“你可能不知道,這是優曇婆羅花,極其珍貴。”
寧儀辰想了想:“那如果花凋謝了,你是不是會死?”
“呵,”婆羅貌專注於手裡的卷柏:“當然不會,植物的根莖活著我們就能活著。”
寧儀辰繼續在地上蹭:“你們不是一個組織嗎?為什麼要自相殘殺?”
“我們互相制衡,但我敢保證,每個人都在覬覦別人的東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婆羅說著看向張小柏,“你說是吧?你也試過融合那些實驗物件的能力,可你沒有成功。”
“那又怎麼樣?”張小柏顫抖著,忽然笑起來,“我失敗了,你也一樣會失敗。”
婆羅哈哈笑:“我已經有了新的夥伴鬼美人,我們會把研究推向一個新的高度。”
“鬼美人是誰?”張小柏倒吸了口冷氣。
“你不認識嗎?他好像很關心你的樣子,”婆羅歪歪頭,“不過無所謂了,你們沒有機會見面了。”
“你跟我合作不好嗎?”
“可我太想要你的九死還魂草了,只要有一線生機就能復生,這是我夢寐以求的東西,我不能放手啊。”婆羅拿出打火機,“噗”的一聲打著了火。
“你想的倒是美,鬼美人會甘心為你做嫁衣嗎!”
婆羅手抖了一下:“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再見了,卷柏。”
寧儀辰在此期間一直在往牆邊蹭,連扭帶滾就到了地下室門口,眼見張小柏有危險,他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張教授大喝一聲站了起來,直直朝婆羅撲去。
張小柏叫道:“不——”
婆羅閃躲間碰到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打火機掉落在上面,就聽得屋子裡“嘭”的一聲響,一切都爆炸開來,煙塵將寧儀辰全身都蒙了一層黑。
這場戲拍攝的十分順利,盧葵兒狀態出奇的好,每次都是一條過,像開掛了一樣,鄭之洲試探道:“葵兒,你是不是吃了什麼神藥?吃完之後演技飛昇的那種?”
盧葵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裡盡是瘋狂,嚇得鄭之洲打了個哆嗦:“你沒事吧?還沒出戲?”
“寧儀辰,你殺不死我!”盧葵兒驟然大喊。
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地下室裡,把劇組裡的人都嚇到了,導演連忙問道:“怎麼了?又怎麼了?不要吵架!”
經歷了程媛事件,導演就想順順利利把戲拍完,可經不起再換一次女主演了。
“沒事沒事,”穆雲輕從衛生間出來,正看到這一幕,頭皮都麻了,他飛快跑到盧葵兒面前,打了個響指,“葵兒醒醒!你不是張小柏,這只是演戲!”
盧葵兒茫然了一瞬,眼神漸漸清明,回過神來後,一張臉瞬間爆紅。
“葵兒?”穆雲輕叫道。
盧葵兒捂著臉哼唧一聲,穆雲輕鬆了口氣,沒想到盧葵兒入戲這麼深,看來這招不能再輕易用了。
“剛才那是什麼法術?”鄭之洲瞪大眼睛,“你教教我。”
穆雲輕腦袋疼:“就跟催眠差不多,你找個催眠師學學也一樣。”
“你跟哪個催眠師學的?”
“……他早就死了。”穆雲輕是跟他們滄溟山上的師伯學的祝由術,那師伯在他小時候就死了。
“那太遺憾了,”鄭之洲瞟了眼害羞躲起來的盧葵兒,“這就是催眠式演技吧,難怪像開掛了一樣。”
“這是什麼形容……”
鄭之洲道:“話說你知道別人怎麼形容你嗎?奪舍式演技,哈哈哈!”
穆雲輕心道,奪舍啊,怎麼不算呢?
他不敢再給盧葵兒催眠,但有了這次經驗,盧葵兒對這個角色的理解更透徹了,導演趁她狀態好,又給她補了些單人鏡頭。
“我還是第一次拍這種角色,感覺還挺特別的。”下戲後盧葵兒跟穆雲輕聊天,穆雲輕發現她臉色有點蒼白,像是身體不舒服。
“你怎麼了?臉色不好。”穆雲輕問道。
“也沒什麼,”盧葵兒搖頭,“就是有點不舒服,感覺累,渾身沒力氣。”
她很瘦,平時在劇組吃的也不多,穆雲輕懷疑她營養不良,便提議道:“我給你把脈看看?”
“好,”盧葵兒將手伸過去,笑了一下,“你被拍到跟程媛有矛盾那次,是給她把脈嗎?”
“是啊,”穆雲輕感受著盧葵兒的脈搏,細弱無力,“氣血兩虛,你是不是吃的太少了,營養跟不上。”
“要保持身材嘛。”盧葵兒苦笑。
鄭之洲給他們倆的手拍了張照,然後湊過來:“給我也看看。”
穆雲輕把手搭上去,須臾道:“肝火有點旺。”
鄭之洲歪頭:“你是不是在諷刺我脾氣大?”
穆雲輕微笑:“不要過度解讀。”
鄭之洲直接把穆雲輕給他們把脈的照片放到網上,附言:穆大夫說我肝火旺,要少熬夜,所以可以少拍點夜戲嗎?
【導演:你想得美!】
【哈哈哈,難怪脾氣大】
【啊?穆大夫是雲輕嗎?他會把脈?】
【上次說把脈某人粉絲不信,非說騷擾她,這不就是把脈嗎?】
【我家葵兒小仙女的脈象怎麼樣?感覺她臉上總是沒血色】
鄭之洲嘖嘖出聲,對盧葵兒道:“看見沒?你粉絲都說你臉色不好,多吃點飯。”
盧葵兒嘆氣。
穆雲輕道:“怕長胖的話,你可以加強鍛鍊。”
盧葵兒眨眨水靈靈的大眼睛:“那你能不能教我功夫?我一直很感興趣,但沒機會學。”
鄭之洲在一旁攛掇:“你得拜師,當他三徒弟。”
盧葵兒點頭:“沒問題啊。”
穆雲輕沒想到三言兩語就又多了個徒弟,想了想道:“行吧,在劇組還能再待一個多月,我找時間教你。”
-
《共生》的最後一幕,是在張教授的墳前,寧儀辰在那場爆炸中受了傷,出院後,約謝蠡一起去祭拜張教授。
“你來了?”謝蠡已經等在墓園,看見他便笑著說。
“嗯,謝教授呢?”
謝蠡嘆氣:“張叔死後,我叔失魂落魄的,把自己關實驗室裡了,估計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出來。”
祭拜完張教授,寧儀辰想起了什麼:“我做筆錄時聽說張小柏的屍體不見了,她會不會沒死?”
他還記得爆炸的中心是張教授和婆羅,而張小柏離得遠一些。
謝蠡不以為然:“你都說了是爆炸,除了門口的你誰能活下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