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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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杯吧。”
於是穆雲輕給他倒了一杯。
“我還買了酒,”穆雲輕託著下巴看他,“睡前再喝吧。”
“還有別的活動?”楚風將烏梅山楂湯喝完後,放下空了的杯子。
穆雲輕不答,過去勾住他的小手指:“咱們去散步啊。”
楚風想起了什麼:“稍等,我先把花澆了。”
他們拍《朋友你好》的時候,買過幾盆綠植,都是喜水的。之前是誰想起來誰澆,節目結束後,穆子寧雖然住在這裡,卻根本懶得管這些,楚風要是不在家,花就只能幹著。
穆雲輕勾著他的手指不讓他去:“先去散步嘛。”
他拉著長音,帶點撒嬌的意味,楚風妥協,任由他拉著出了門。
夏天的夜晚不比白天涼快多少,氣溫遲遲降不下來,穆雲輕剛踏出門就熱出了汗。
他拿出手機,悄悄給無人機小隊發了訊息,而後跟楚風一起慢慢熘達著。
即將走到運河邊的時候,天邊忽然一亮。
一隻五顏六色的鸞鳥出現在天空中,靜止了幾秒鐘後,突然振翅飛翔,又緩慢變成了一輪青色的太陽。
須臾,太陽在天空中炸開,變幻成煙花,一朵接著一朵。
楚風一直在靜靜觀賞著,穆雲輕勾了下他的手指:“師兄,我把自己送給你了。”
把小師弟欒青陽送給你了。
楚風反握住他的手指,天空中的煙花排列組合成了一行文字。穆雲輕的聲音與那行字同時出現,霎時,楚風瞳孔微縮,心臟在胸腔裡瘋狂震動。
穆雲輕說:“師兄,我愛你,很愛很愛。”
他曾經說很喜歡很喜歡師兄,但如今發現這份感情比很喜歡還要更深,深到只能用“愛”這一字來表達。
楚風沒開口,穆雲輕等了一會,感覺委委屈屈,嘴角都翹不起來了:“你怎麼沒有反應。”
無人機表演緩緩落下帷幕,楚風拉著他往另一個方向走:“我也有東西要給你看。”
穆雲輕眨眨眼,乖乖地跟著楚風走,一直來到一扇鐵製的柵欄門前面,門沒鎖,楚風直接拉開了門。門口樹很多,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穆雲輕好奇起來,之前住在楚風家的時候,他無意間來過這裡,看到是一扇鎖著的門,還問過楚風,楚風對他說:這是某個單相思的人為心愛之人種植的花田,種給對方,也種給自己。
楚風拉著他往裡面走,經過一段狹窄的小路,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夢幻的花海。
紫色的薰衣草在月夜下開放著,明明很浪漫,卻沾染了夜的蕭索,穆雲輕驀地生出些奇異的感覺,像是身處無垠的曠野,內心安寧,還隱隱有些孤寂。
“好漂亮啊。”他輕聲呢喃。
楚風偏頭看他:“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嗎,這是某個單相思的人為心愛之人種的花。”
“記得。”
“這是我種給你的。”楚風道。
來到這個世界時便已種下,如今終於開了花。
薰衣草,等待重逢,等待無望的愛。
穆雲輕張了張口,半晌道:“你現在不是單相思了。”
“我知道,”楚風忽然伸手抱住了他,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我愛你,阿陽。”
盛放的何止是薰衣草,還有他心底的花,多年前埋下的種子,終於徹底長大,開出最柔軟的花朵。
此刻他的心只為穆雲輕跳動,一如每一次見面時,所跳動的那樣。
“謝謝你送我的花海。”穆雲輕聲音軟軟的,還有著難以言明的雀躍。
“也謝謝你送我的煙花。”楚風在他耳邊道。
“不止煙花,還有我自己,”穆雲輕強調,“一經送出,不退不換。”
“好,不退不換。”
穆雲輕想著露臺上的玫瑰花,從楚風懷裡鑽出來:“走師兄,回去喝酒。”
第62章 定情信物
他們這一趟的目的本就不是散步, 是以沒出來多會就又回去了。
酒在冰箱裡冰鎮著,穆雲輕沒敢買度數高的,就十幾度, 差不多當個有度數的飲料喝。
“去露臺上喝吧。”他拎出幾瓶酒。
高一點的地方視野好,適合賞夜色。
楚風去幫他拿酒, 到了通往露臺的樓梯時, 看見了那條粉色的鮮花瀑布。
“好看嗎?”穆雲輕問他。
“好看, ”楚風猜測, “郭文文準備的?”
“你真聰明。”雖然不值當誇一句,但穆雲輕還是誇了。
楚風失笑:“怪不得他突然說要過來住, 還是在我不在家的時候。”
完全不符合郭文文的性格。
他們欣賞了一番小郭同學的大作, 而後小心翼翼地清出一個窄道上樓。
玫瑰花很香, 味道隱隱蔓延到了樓梯上面, 楚風找出水罐,去給幾盆綠植澆水。
穆雲輕擦乾淨桌椅,倒了杯酒,端著站到楚風旁邊:“你有新的戲要拍嗎?”
“沒有, 先休息一段時間,”楚風看他,“你經紀人跟你說了嗎, ‘刀光扇影’被電視節提名了,還有衛視的品質盛典過段時間也要開始評選,年底大概會比較忙。”
《刀光扇影劍花寒》是上星劇,播完已經四個多月了, 最近正在幾個大小衛視上進行重播。
在這個武俠逐漸沒落的時代, 這部劇是今年唯一一部入選的武俠劇。
穆雲輕點點頭:“說了, 不過估計沒我什麼事, 到時候我去湊個熱鬧。”
楚風澆完花,穆雲輕給他也倒了一杯酒,這是青梅酒,帶著酸甜的梅子味道。
“來,師兄,乾杯!”穆雲輕舉起杯子,楚風跟他碰了碰。
“海棠果是不是快熟了?”兩瓶下肚後,穆雲輕感覺臉上有點熱,看著窗外道,“我想喝你釀的酒。”
楚風“嗯”了聲:“是快熟了,正好我最近沒什麼事,先給你釀一些。”
“好啊,”穆雲輕眼睛亮亮的,“這樣春節的時候就能喝了。”
楚風見他臉上紅撲撲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你是不是喝得有點多?”
“不多,才兩瓶,”穆雲輕摸摸自己的臉,“我好多天沒喝,酒量變差了。”
說起來就是十幾度的酒,還不至於醉,只是酒精會讓人心跳加快,他現在莫名興奮。
穆雲輕舔舔唇又要倒酒,楚風攔了一下:“別喝了。”
“好吧。”他依依不捨地鬆開手。
窗外的熱氣源源不斷地從窗子散進來,和屋裡的空調涼氣混在一起,讓周身變得暖融融的,花香混合著酒香,整個空氣都變得曖昧起來。
穆雲輕站起來,在楚風手心勾了勾:“要不要一起洗澡?”
楚風笑了:“我如果同意了,你要怎麼辦?”
穆雲輕:……
他就沒想著楚風會同意。
“師兄,矜持一點。”
“不矜持的是誰?”楚風問。
穆雲輕投降:“是我是我,咱們各洗各的。”
他住過的房間楚風沒動過,但衣服都已經被他帶回宿舍了,於是楚風給他找了一身新睡衣。
洗完澡出來後,穆雲輕發現楚風的房門沒關,就徑自走了進去。
楚風正站在窗邊向外看,穆雲輕來到他身後,輕輕抱住他的腰。
“下雨了?”
楚風將一隻手覆在穆雲輕的手背上:“是不是比剛才涼快了?”
“是呀。”穆雲輕能感覺到窗邊的溫度,比之前要低許多,外面隱隱有雷鳴聲,但更多的還是嘩啦啦的雨聲。
他伸手摸到楚風的臉,往旁邊扳了扳,然後湊過去咬住了楚風的唇。
過了會,他和楚風分開,頭微微抬起:“睡覺嗎?”
他眉眼彎彎,眼裡似有什麼在閃動,看懂了他的未盡之言,楚風轉身將他抱起來。
“等一下,我拿個東西。”穆雲輕跳下來,蹬蹬蹬跑到客廳,拿回來幾根紅蠟燭,上面還雕刻著圖案。
“這是?”
穆雲輕笑道:“花燭啊,你不想吹一下?”
楚風:……奇妙的儀式感。
穆雲輕拉著楚風點燃了蠟燭,熄滅了燈。
雨淅淅瀝瀝,洗刷著炎熱,也洗刷著塵埃。天地萬物在雨聲中安睡,甘霖打蕉葉,微風輕撫海棠花。
下過這一場雨,夜裡也涼了些,穆雲輕醒來時還感覺有點冷,他趁楚風睡得熟,悄悄把戒指套在了楚風的無名指上。
楚風手一抖,瞬間睜開眼,四目相對,俱是驚異。
“你被電了?”
“你放了電?”
“啊,我放了一點本源雷電,”穆雲輕先回答,同時有點不可思議,“這麼一點,你是怎麼被電到的?”
他們的功法相同,按理說楚風是不應該感覺得到的,除非……
“師兄,你多久沒練功了?”
楚風沉默一下,實話實說:“很久沒練過了。”
穆雲輕正要問他怎麼這麼墮落,卻忽然想通了一些關節:“你根本就不喜歡練功,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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