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和楊清聊了很多事情，大多數的情況蘇晏如都在神遊的狀態，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聊天。

蘇晏如說了自己的基本情況之後，楊清能立刻在這話語中找到下一個話題的突破口。

楊清起身去衛生間補妝的間隙，蘇晏如側過了身接著靠近了顧璟旭：“璟旭哥，璟旭哥，我哥和我要地址。”

顧璟旭喝了一口茶，“這個地址就算你不發，他們也會找到的。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蘇晏之的車上都有定位，如果想找的話，最多晚半小時就能找到。

而且顧璟旭自己的手機上也有定位。

和蘇晏如打電話要地址這事，估計是為了做給楊清看的。

半小時能說很多的話，他們還有時間。

蘇晏如手心有些冒汗，不確定的和顧璟旭說：“不會被我哥打嗎？他拍人腦袋可疼了。”

顧璟旭挑了一下眉，“沒事，你也不是偷偷結婚了，相個親罷了。有什麼好怕的。”

顧璟旭並不緊張，反而很輕鬆的開始為蘇晏如倒果汁。

緊跟著跟蘇晏如說話：“楊家不僅有阿聯酋地區的石油交易，還涉及了一點軍商交易，歐美的石油生意，歐美市場上有多半的人都認識楊家人。”

這是一條很好的開闢外界市場的道路。可以避免走很多的彎路。

如果賀家能有這麼一條路，那以後超越蘇家基本是沒有問題的。

往後三代都能在京城站穩腳跟。

蘇晏如驚訝，嘴巴張了張：“璟旭哥，就這麼點時間，你居然能套到這麼多的事情？”

顧璟旭喝了一口茶，“楊家可以利用，但這個小姑娘城府很深，你一個人應付不了。”

蘇晏如並不相信：“幾句話就能套出一個背景的花痴，城府能有多深？”

“是嗎，晏如是這麼看這個小姑娘的？”

顧璟旭微微掛著笑容，繼續喝茶：“看見桌上點的飯菜了嗎？都是你聚餐時時常點的。”

“她調查到了你的基本資料。而她的資料，是我們剛剛聊天時，她主動透露的。”

用來表明她自己是一個有用的人，也是為了彰顯她自己的地位，引起他的注意。

故意示弱來表示自己城府不深，讓人利用她，但她也利用了人。

怪不得賀家如此重視這個女孩子，的確是個不錯的突破口，有身份也有城府。

蘇晏如覺得奇怪：“可她拿著咖啡撞上來的樣子，不像是有心機的。”

反而像個白痴。

顧璟旭目光抬了抬：“在賀時淵面前撞的你？”

蘇晏如點頭，然後描述了一下當時的場景，顧璟旭垂下目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璟旭：“先和她多談談話吧。”

蘇晏如點了點頭，他認真思考之後繼續問顧璟旭：“那我要和她聯姻嗎？”

雖然他對楊清一點也喜歡不起來。

顧璟旭搖了搖頭：“你的對外身份配不上她。如今京市集團內無繼承身份少爺很難配上這位有繼承身份的大小姐。”

蘇晏如：“……”

鬧半天，他白擔心了，根本配不上那姑娘。

顧璟旭淡定的又喝了一口茶：“估計是想和你玩一玩，但結婚的話你一定不是首選。”

“又或者想透過我們去接近真的目標。”

至於目標是誰，其實很好猜。

顧璟旭垂眸點著桌子：“賀時淵大概是她的首先物件，而你讓她礙眼了，所以她在試探你對賀時淵的感情。”

“這小姑娘比你城府深很多。”

顧璟旭拍了拍蘇晏如的肩：“我們晏如果真是個孩子。”

蘇晏如：“……”

這麼說他真的好嗎？

這話說的真的很傷人。

蘇晏如長舒了一口氣，目標不是他就好。

可是為什麼聽見目標是賀時淵的時候，他並沒有那麼開心。

楊清又補了妝坐回來，連續又加了一些菜，這次加的是素菜。

顧璟旭記得賀時淵是吃素菜的。

他靠著柔軟的座椅，繼續和楊清談話：“既然楊小姐有意交晏如這個朋友，那今日這桌飯不如我們請。”

楊清眯著眼眸呵呵的笑著，而後讓人送上來了一件白襯衫，巴寶莉襯衫，價格並不便宜。

顧璟旭看著那件襯衫，也抬手打了一個響指，外面候著的服務員立刻就進來了，送上來一塊精緻的卡地亞腕錶。

精緻的特別款。

蘇晏如眯起了眼眸，並不知道顧璟旭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顧璟旭將腕錶推到了楊清的面前：“楊小姐是個精緻的女孩，想來珠寶首飾也很多，這塊手錶是特別定製款，算是禮物。”

“襯衫我們也收下了，多謝。”

顧璟旭看了一眼自己腕錶的時間，而後往後靠了靠，素菜陸陸續續的上來，他們沒有動筷子。

楊清盯著顧璟旭看，越看越是欣賞：“果然是晏之哥的伴侶，你比這商界的很多人要聰明。”

顧璟旭輕笑：“楊小姐也很聰明，懂的用懵懂無知來偽裝自己的城府，這樣的人不多。”

蘇晏如坐在顧璟旭身邊，聽著兩個人的對話，他聽懂了，但好像也沒聽懂。

蘇晏如沒想和楊清繞來繞去，所以便直接問了：“你到底找我來做什麼？”

楊清挑了挑眉，目光忽然轉向了蘇晏如：“你是賀時淵的床伴嗎？”

蘇晏如和顧璟旭同時表情有了變化。

楊清立刻就明白了：“看來你不是，原來還沒上床啊，那很好，很乾淨。我喜歡乾淨的。”

蘇晏如眼皮抽了一下：“你沒事兒吧？”

這人腦子有毛病？

楊清繼續說：“你如果不介意的話，能當我的床伴嗎？”

“我們各取所需？床伴的話可以有很多個的，也算達成一種協議。”

“以後我們各自婚嫁也可以，也是互相合作的夥伴。”

第56章 他的教養

蘇晏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做你的床伴？”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荒唐的人，竟能提出這般離譜的要求。

楊清卻一臉坦然，彷彿在談論天氣：“沒錯，床伴。我有潔癖，不喜歡不乾淨的人。各家公子哥里，有些玩得花樣百出，什麼樣的人都碰，我嫌髒。”

顧璟旭對此倒不意外。相較於蘇晏如的錯愕，他只是從容地抿了口茶：“難道就沒人給你送乾淨的男人？”

“歡場裡清清白白的男模可不是沒有，要滿足楊小姐這點特殊喜好，應該不難。”顧璟旭其實早已見怪不怪。

所以回答起問題來，也是能輕鬆應付的。

楊清側過身，目光落在顧璟旭臉上。她單手托腮，歪頭勾起一抹笑：“有是有。可那些男模終究低人一等。我想要的，是地位相當的伴侶。”

“偏偏，我又討厭那一紙婚書的束縛。床伴，算是最理想的契約。”她轉向蘇晏如，挑眉問道：“你覺得呢，晏如哥？”

蘇晏如向後靠進椅背，端起茶杯，想借這口茶壓壓驚。

今日這一席話，算是將他過往對圈子的認知徹底重新整理，原來從前接觸的那些人，都太過“規矩”了。

規矩到他都忘了，他們這個場子是很髒的。

“楊小姐的提議，確實誘人。”他放下茶杯，笑容溫潤，“可我若是點頭，今晚怕是連家門都進不去了。”

顧璟旭垂眸，默然認同，教養問題是蘇家和賀家都比較重視的。

蘇晏如一直受著規矩的教導，蘇晏之沒有教導的時候，賀時淵也會守著教導。

蘇晏如繼續道：“楊小姐就不怕風聲傳出去，壞了名聲？在圈子裡行事這般無忌，恐怕難以長久。”

楊清目光一挑：“你們會透露嗎？”

蘇晏如沒有說話，收回了目光。

顧璟旭也微微頷首：“今日所言，我們只當從未聽見，絕不會向外透露半字。”

他始終認為，人總該維持表面的清白。私下如何暫且不論，明面上的體面關乎家族顏面，更關乎立足的根本。

楊清掩唇輕笑，眼波流轉：“好了好了，不過開個玩笑，何必如此認真。”

開個玩笑？蘇晏如哼了一聲，他可真的不覺得這是個玩笑。

楊清瞥了一眼滿桌佳餚，又抬手端詳腕上顧璟旭所贈的那隻表，順勢戴好，讚歎道：“真好看，我喜歡這手錶。”

“時間差不多了，”她望了眼窗外，“我們要等的人，也該到了。”

果不其然，約莫兩分鐘後，賀時淵和蘇晏之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包廂的門。

兩個人都風塵僕僕的樣子，身上的衣裳還是正經的西裝，連休閒衣都沒換。

應該是從源時財團趕過來的。

楊清在看見兩個人的時候，滿意的拍了拍手：“歡迎。”

蘇晏之走過來直接讓蘇晏如起身坐到旁邊去，他坐在了顧璟旭的身邊，而賀時淵則坐在了蘇晏如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