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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選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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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王朝的人們雖是這種口味也挺滿意,可那是因為從來沒有別人能做出與眾不同的東西來。月遙相信,只要春風得意樓開張了,有人來嘗過她親自調製出的調料做出的菜後,一定會非常驚豔並且回味無窮的。

  嗯,我中華民族五千年文化底蘊造就的美食,源遠流長,中國八大菜系,她是樣樣精通,還怕吸引不了郢都城裡這些土老帽兒!哼哼,就是這樣自信。

  徐瑋和嫣兒現在儼然成了月遙最好的助手,這實在是意外之喜。徐瑋有主見,有創意,每每月遙說出一個想法,他都能快速領會,多數時候還能舉一反三。嫣兒做事細心,人也耐心,月遙忽略的地方她都能及時補充,面面俱到。

  他們熟知郢都城裡的大街小巷,對當地俗食也有一定了解,在他們倆的幫助下,月遙很快擬定了選單。

  月遙準備了兩份選單,一份提供給大堂和其中的三個包廂,另外一份是空白選單,專為剩下的兩個包廂準備。

  這一次,徐瑋冥思苦想了好久,還是沒想出月遙的用意來。他知道這兩個包廂算是春風得意樓的豪華包廂,十分特殊,可是再特殊也不能特殊到連選單都不給吧?

  “東家,這份是選單嗎?”一紙空白,然而還要用裱花精裝,這是什麼道理?徐瑋開始猜測,這是不是另作他用的?

  嫣兒也很好奇,她見月遙露出神秘的微笑,緊接著問道:“東家,選單上什麼都不寫,客人們怎麼點菜啊?”

  他們恭敬地稱月遙為“東家”,其實她最開始是不同意的。月遙沒開酒樓前和他們倆就有交情,也算是朋友,認為朋友之間直唿姓名就是了。可是徐瑋嫣兒卻不這麼想,他們覺得月遙是老闆,是名副其實的東家,公是公,私是私,況且她還是他們倆的恩人,若是不讓稱唿為東家,那便叫恩人好了。

  想到以後酒樓裡會有兩個追著趕著叫她作“恩人”的人,月遙瞬間覺得“東家”這個稱唿還是可以接受的。

  “那兩個包廂我有大用。包廂裡的菜品將由我親自制作,所以不需要選單,當日有什麼食材,就寫上去讓客人選擇。不論他們選擇了什麼,我都能根據它們做出菜來。”月遙抖了抖手上的空白選單,眼角帶笑。她胸有成竹,抑揚頓挫之間十分自信。

  月遙花了大心思在這兩個包廂上,不只是菜品,還是裝修,大到整體風格,小到一副珠簾的擺位,都是由她親自監督完成。

  各方各面終於敲定完成,裝修的工作也趨近尾聲。

  開酒樓的前期準備工作繁雜又冗亂,月遙最近很是忙碌,幾乎是不見人影。衛玄莫提了幾次想去看看,都被月遙拒絕了。

  “今天有沒有空啊?”趁著吃飯的空隙,月遙張嘴問衛玄莫。酒樓已經裝修好了,月遙想讓衛玄莫第一個看見。

  他一定會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月遙已經開始想象衛玄莫那時臉上的表情了,肯定是面上平靜無波,眼裡熠熠生輝。

  衛玄莫輕輕哦了一聲,又說道:“南陽侯今日下了拜帖邀請本王過府一敘,應有要事相商。”然後望了望月遙,微皺著眉假作苦惱,“恐怕無暇。”

  這一有脾氣的時候就喜歡在她面前自稱“本王”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掉?月遙暗啐一聲,小聲地碎碎念:“有什麼事啊?能有什麼事?人家一個正二品的侯爺跟你這無半點官職的閒散王爺商量什麼?”

  這本來是衛玄莫編出來的推脫之詞,竟聽得月遙無端生出這樣一通抱怨。他突然想起來,前幾日往常門可羅雀的王府竟被前來拜訪的人差點兒踏破了門檻,其實不過是想讓他當出頭鳥,將北地太守趙昌德貪汙十萬兩雪花銀畏罪潛逃的訊息匯報給皇兄。

  月遙聽了些也聽出意思來了,直接使了下人鎖了府門不再放人進來。她轉過身對他大喊:“你平時懟我不是挺厲害的嗎?這些半老頭子在你耳邊逼逼叨叨那麼久你也受得了?他們的話你聽不出來啊?我擺明了告訴你,讓你去受氣。說的是你一個閒散王爺受了皇帝的責罵沒什麼,反正也降無可降了,難道還能貶為庶民不成。他們都是朝廷的棟樑柱,他們都是定海針,只有你什麼用都沒有,可以去當個受氣包。”

  衛玄莫特意忽視掉這長長一段話裡全是對他所受到的不公平對待的控訴,只報以一笑,還調侃她:“敢對我大喊大叫的,酒樓不需要錢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衛玄莫斂住笑,竟然不敢再說一個字。

  這樣的情景在她不曾來過的時光裡發生過很多次,衛玄莫覺得無所謂,比起被利用,他更討厭那些人不停的唸叨。

  第十七章 偷親

  他不在乎皇兄對他的態度如何,從當年皇兄暗中派人分了他的兵權的時候,他就不再相信他們還有什麼兄弟情誼了。唐叔常英攔不住那些朝廷重臣,他也攔不了,倒不如就如他們所願,還他一個清淨。

  衛玄莫覺得,月遙給了他一種,被寵著的感覺,這種感覺陌生又令人漸生歡喜。他說:“你說的很有道理,跟南陽侯那個半老頭子喝酒比起去看你的酒樓,實在是無聊多了。”他一直讓常英關注著酒樓的動向,知道今日完工。月遙一提,他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月遙聽言,頓時眉開眼笑。

  走到酒樓門口,月遙抬頭望了望,指著空蕩蕩的木匾對身側的衛玄莫說:“這個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衛玄莫得意一笑:“那要看木老闆出價幾何了。”

  月遙癟了癟嘴,不回他的話,徑直走上前推開門,又回頭喚他:“快來看。”

  那是蔚藍的天空,其中有云朵鑲嵌,像奔騰著的野馬,像溫柔的綿羊,還有遷徙的大雁,搭橋的喜鵲,佈滿天際的孔明燈。大堂裡整整齊齊地排列著的十張桌子,都被刷成了藍白相間的顏色,與房梁下的風景交相輝映。衛玄莫被震撼到,他從來不知道,酒樓也能變成這樣子,像一幅美麗的風景畫。

  他一改往日非同一般的挑剔,對眼前所見第一次禁不住嘖嘖稱奇,讚美的話毫不吝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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